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727章

作者:柳生菌

高柳一郎侧过头,看向水无怜奈,对于她这略带试探的询问,并未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嗯。美和子和你....在某种意义上,处境类似。“他的话语含蓄,但意思却表达得清晰无比一一佐藤美和子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水无怜奈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她一个潜伏在黑暗组织中的卧底,竟然和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女警成了“姐妹”?这奇妙的缘分让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低声道:“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是两条平行线呢。”

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奇异的兴奋。

但很快,水无怜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闪动,带着狡黠看向高柳一郎,声音压得更低:“说起来......你刚才那么爽快地答应留在客厅,不去掺和破案,是不是因为....早就看到了美和子小姐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她记得很清楚,佐藤美和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洁的戒指。

而高柳一郎似乎对此视若无睹。

高柳一郎闻言,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枚戒指,我确实看到了。

不过,我留在外面,并非因为这个。”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墙壁,落在了卧室方向,“我只是相信,以美和子的能力和责任心,足以处理好现场。至于那枚戒指....."

他的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送她戒指的人,必然是得到了她信任的。

而且,以美和子的性格,她收下时,恐怕根本就没深究那戒指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了然的纵容,仿佛在谈论一个心思单纯女人。

这让水无怜奈都是有点羡慕。

第1571章 不是代笔就是复仇

“真是让人羡慕呢..."水无怜奈轻声叹息,茶色的眼眸望着走廊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怅然,“美和子小姐能这样被您信任着,独立处理这样的案件。”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交握,指尖微微收紧。

“而我却总是.....需要您来为我解围。”

高柳一郎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显不安的侧脸。他伸出手,宽厚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沉稳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不要多想。“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同样信任你,怜奈。”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道:“你身处的位置比她更为复杂,面临的危险也更为隐蔽。

我能给你的信任,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空话。”

水无怜奈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跳动起来。

她转过头,对上高柳一郎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只有一片沉静的笃定。

一抹真切的笑意终于从她唇角漾开,如同春冰化水,瞬间点亮了她的脸庞。“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我知道的。”

就在这时,宅邸外再次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歇。

紧接着,一阵纷乱而有序的脚步声踏入玄关。

鉴定课的警员们带着各种设备匆匆赶到,为首的警官一眼就看到了客厅内稳坐如山的高柳一郎,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点头致意:“高柳先生。”

高柳一郎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卧室的方向。

那名警官立刻会意,带着手下迅速而安静地穿过客厅,走向案发现场,没有丝毫拖沓。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充满了对高柳一郎无形的敬畏与服从。

待鉴定课的人全部进入走廊,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后,高柳一郎才将目光缓缓移回对面沙发上如坐针毡的三人组身上。

“现在,”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诸位应该相信,我方才并非虚言恫吓了吧?”

穴吹小姐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绞紧了手指。

垂水则有些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魁梧的身躯,避开了高柳一郎的视线。

出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气度沉稳的男人,其影响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并非依靠虚张声势,而是本身就站在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俯瞰着这一切。

“警方和侦探的能力,我从不怀疑。“高柳一郎继续道,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尤其是毛利侦探和那个叫柯南的孩子同时出现的场合。

这起事件,十有八九会被定性为杀人事件。

线索,证据.....他们总会找到的。”

“高柳先生!”出岛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请您慎言!在警方没有得出结论之前,这一切都只是您的猜测!

诸口老师他....也有可能是因为创作压力过大,突发疾病.."

“是吗?”高柳一郎淡淡地打断他,目光却转向身旁的水无怜奈,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话题般自然,“怜奈,以你的眼光来看,你觉得一位功成名就的侦探小说家,在自家卧室离奇死亡,最可能的动机是什么?”

水无怜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高柳一郎的用意。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秀美的脸庞浮现出属于新闻主播的专业与冷静。

她的目光如同细致的探针,缓缓扫过对面三人。

“在不了解全部人际关系和利益纠葛的情况下,我不敢妄断。”

她声音清晰而悦耳,却带着一种冷静的穿透力,“但如果非要我猜测一个最大可能性的动机.....或许是,代笔'吧。”

她看到穴吹小姐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垂水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出岛则猛地抬起了头。

“一部畅销作品背后牵扯的巨大名利,足以让很多人心生妄念。”

水无怜奈继续说道,目光仿佛不经意地落在出岛那本一直紧紧抱着的笔记本上,“或是想将别人的心血据为己有,或是无法忍受自己的才华永远被冠以他人的名字.....

这样的纠纷,在文艺界并不少见。”

“不可能!“穴吹小姐立刻尖声否认,她的反应比其他两人更为激烈,“我们根本不具备那种写作能力!这一点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清楚!出版社的编辑、之前的稿件往来记录都可以证明!

老师他.....老师他从来都是独立创作的!”

垂水也闷声附和:“我就只是个拍照片的。”

出岛则扶了扶眼镜,语气急切地辩解:“我的工作只是整理访谈和资料,最多润色一下语句,绝对没有参与核心创作!水无小姐,您的这个猜测太不负责任了!”

水无怜奈并没有被他们的激烈反应吓到,她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高柳一郎,唇角微弯,带着一丝请教的味道:“一郎,那依你看呢?除了代笔之外,还会有什么可能的动机?”

高柳一郎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他的视线仿佛没有焦点,却又将对面三人细微的紧张尽收眼底。

“动机.."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回荡,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除了眼前的名利,或许......是为了偿还过去的债。”

他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空气中沉淀。

“不是金钱的债,而是血债。“高柳一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那间死亡的卧室,“一个隐藏在畅销故事背后的真实悲剧。

一个被巧妙编织在虚构情节中,等待着被某人识破、并以此复仇的.....真相。“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穴吹小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

垂水粗壮的手臂上肌肉紧绷,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而出岛,则死死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眼神,只有那紧紧摸住笔记本边缘、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惊惶。

窗外,阳光正好,却丝毫无法驱散这间客厅里骤然凝结的冰冷寒意。

第1572章 所以人是你杀的吗?

过了良久,穴吹小姐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望向高柳一郎:“高柳先生.....您.....您刚才说的那些,难道....难道就不怕说错了吗?这.....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质疑,似乎希望高柳一郎能否认刚才那番可怕的猜测。

高柳一郎闻言,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转向她,脸上没有任何被质疑的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慵懒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后靠,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说错?”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我自然有可能说错。毕竟,我只是一个恰巧路过的放贷人,并非警察,也非侦探。”

他摊了摊手,动作随意却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我刚才所说的,不过是在这有限的信息和各位的反应下,做出的一些.....嗯,合理的推测,或者说得更直白些,就是'瞎说'而已。”

“瞎说?“穴吹小姐愣住了,垂水也皱紧了眉头,连一直低着头的出岛都忍不住抬起了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高柳一郎。

“没错。”高柳一郎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向走廊方向,那里隐约传来警方人员压低嗓音的交流声。

“破案讲究的是证据链,是严谨的逻辑推理。

这些,自然有专业的警方人员,以及卧室里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去慢慢查证。”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信任,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真相或许会被暂时掩盖,但绝不会永远消失。

只要他们耐心查下去,抽丝剥茧,总能找到关键的线索,将碎片拼凑成完整的图案。

所以,我说对了,无关紧要;我说错了,也无伤大雅。

最终,总会水落石出的。”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告一一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因为他深信,真正的答案迟早会浮出水面。这种超然的态度,反而带给对面三人更大的压力。

就在客厅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出岛,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抬起头。他不再看高柳一郎,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穴吹小姐和垂水,声音沙哑地开口:“穴吹小姐,垂水先生.....你们...还记不记得...秋场?”

“秋场?”穴吹小姐闻言,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喃喃道:“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一旁的垂水也是脸色一沉,粗声粗气地接口,语气中带着烦躁与晦气:“记得!昨天就是因为提到了他,诸口老师才突然大发雷霆,搞得气氛那么僵!真是.....

他们的反应尽数落在水无怜奈眼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突然被提及的“秋场”,很可能就是解开眼前迷雾的关键钥匙。

她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微微侧头,向出岛询问道:“出岛先生,请问这位秋场是....?”

出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平复翻涌的心绪,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地解释道:“秋场...秋场莲太郎,是穴吹小姐的前任,也就是诸口老师之前的助理。

他...他大概在半年前,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公寓卧室里。”

水无怜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去世了?怎么会.…

穴吹小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补充道:“警方当时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最后的结论是.....意外死亡。

据说是.....是因为家里的燃气热水器老化泄漏,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

垂水似乎想强调警方的权威性,闷声补充道:“警方的检查很仔细,推测也合情合理。

我们都觉得.....太可惜了,秋场他还那么年轻。“听到这里,水无怜奈的眼眸深处微微一亮。前任助理、意外死亡、半年前.....时间点、人物关系,都与一郎刚才的推测隐隐吻合!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高柳一郎,只见他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早已料到会引出这个话题。

然而,出岛却猛地摇了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和愤懑:“不!不是意外!那根本就不是意外!”

此言一出,穴吹小姐和垂水都惊愕地看向他,连水无怜奈也屏住了呼吸。客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出岛身上。

出岛仿佛豁出去了,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笔记本,像是抱着什么重要的证据,语速加快:“我给秋场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藏起来的一本日记!里面....里面记录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日记里写,诸口老师.诸口一贵他,当时正在构思一部以'完美密室杀人'为核心的小说!

他异想天开,竟然想要在现实中.....进行演练!

他找到了秋场,威逼利诱,让秋场配合他,在自己的公寓里模拟那个密室杀人的场景!“水无怜奈蹙眉,顺着逻辑推测:“所以,秋场先生是在配合演练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那这....虽然诸口先生有责任,但本质上,或许仍算是一场悲剧性的意外?”

“不是的!”出岛激动地反驳,眼镜后的双眼因为情绪激动而布满了血丝,“日记里写得很清楚,那个演练方案本身就极其危险!诸口一贵他....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出人命!

但是他根本没有阻止,甚至....甚至有种期待!

他把自己当成了故事里冷血无情的凶手,而秋场就是他选中的'实验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更可怕的是,在秋场死后没多久,诸口一贵在一次接受采访时,竟然....竟然得意洋洋地说,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凶手布置完美犯罪后的那种心理状态!他根本就是害死秋场的元凶!

是他利用了秋场的信任和对工作的认真,把他推向了死亡!秋场的死,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番惊人的指控让穴吹小姐和垂水都呆若木鸡,显然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日记的存在,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水无怜奈的心脏也微微收紧,她看向出岛,目光锐利,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出岛先生,是你吗?是你为了给好友秋场莲太郎报仇,杀死了诸口一贵?”

面对水无怜奈直指核心的质问,出岛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不再激动,也不再辩驳,只是重新低下了头,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那本笔记本,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高柳一郎深邃的目光落在出岛身上,仿佛看穿了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等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不需要现在回答你,怜奈。他在等。”

高柳一郎的视线也转向了走廊深处那扇虚掩的房门。

“他在等里面的警察,找到能够印证他所说的一切,或者.....推翻他所说的证据。

在真相被正式揭开之前,任何个人的承认或否认,都毫无意义。”

他的话语,为这场发生在客厅内的无声交锋,画上了一个充满悬念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