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784章

作者:柳生菌

虎田夫人,我们进去谈正事吧。“

“是,请这边走。“虎田由衣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引着高柳一郎走进偏院。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隔绝。

偏院的会客室并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线香味,与尚未完全散去的药味混杂在一起,暗示着这个家庭近期经历的不幸。

第1695章 长野县警部出现

会客室内,茶香袅袅。

虎田由衣跪坐在榻榻米上,素手执壶,为高柳一郎斟上一杯清茶。

热水注入杯中,茶叶缓缓舒展,雾气氤氲中,她的面容显得愈发苍白。

“高柳先生,请用。”她将茶杯轻轻推至高柳一郎面前,动作一丝不苟,却掩盖不住指尖的微颤。

高柳一郎接过茶杯,并未立刻饮用,而是将目光投向这位年轻的未亡人。

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虎田夫人,节哀。

不过,今日你特意邀我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单纯商讨还款事宜吧?”

虎田由衣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高柳先生慧眼如炬。确实....我有些走投无路了。”

“说说看。”高柳一郎语气平静,既没有同情怜悯,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陈述事实般的态度,反而让虎田由衣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外子....义郎他生前向贵社贷款,是为了寻宝。”

虎田由衣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长野县这一带,自古流传着关于战国名将武田信玄遗留的'风林火山'秘宝传说。

据说,宝藏中不仅有名贵的刀剑甲胃,更有价值连城的金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高柳一郎:“义郎他一直对这个传说很感兴趣。

他拉上了弟弟繁次,还有....还有龙尾家的康司和绫华,几个人合伙,筹集资金,想要找到这批宝藏。“

“龙尾家?”高柳一郎微微挑眉,“我进门时看到了龙尾家的名牌。”

虎田由衣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正是因为是世仇,才更想证明自己。

义郎和龙尾康司从小争到大,谁也不服谁。

这次寻宝,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两人的较量一一看谁能先找到宝藏,证明自己更胜一筹。”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有些凉了,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寒意。

“他们找了半年,投入了大量资金,却一无所获。”

虎田由衣的声音越来越低,“义郎从贵社贷的款,大部分都砸进了这个无底洞。

本来我想着,就算寻宝失败,至少他还能继承虎田家,慢慢偿还债务。可是现在....”

她的声音哽住了,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现在他死了,继承权自然落空。“高柳一郎替她说完了未尽之言,语气依旧平稳,“所以债务全数压在了你身上。”

“是。“虎田由衣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着和服的衣角,“高柳先生,我知道这很唐突,但能否...能否请您宽限一些时日?我还有些积蓄,也愿意工作赚钱,只是需要时间...

高柳一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杯沿蒸腾的雾气上,仿佛在思索。

片刻后,他才抬起眼,直视虎田由衣:“还款期限可以商议。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一虎田夫人,你真的相信你丈夫是'意外死亡’吗?”

虎田由衣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你....您为什么这么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柳一郎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从容:“我与毛利小五郎侦探是邻居,和警视厅的许多警官也颇有交情。

看人的眼光,还算有几分准头。“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你刚才提到丈夫死亡时的语气,不是纯粹悲伤的未亡人,而是带着困惑、怀疑,甚至...….一丝未竟的执念。

这不是普通家庭主妇该有的反应。“虎田由衣的身体僵住了。

她盯着高柳一郎看了良久,那眼神中有惊讶,有警惕,也有终于被人看穿伪装后的一丝释然。

终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您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属于职业人士的冷静,“我....确实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

事实上,在嫁给义郎之前,我是长野县警本部搜查一课的警员。”

高柳一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但并未打断。

“嫁给义郎后,为了避嫌,也为了专心经营家庭,我辞去了警职。”

虎田由衣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沉稳了许多,“所以当义郎的尸体被发现时,我第一反应不是痛哭,而是观察现场。”

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心碎的早晨。

“尸体是被龙卷风吹上天死亡,而且身边还有蜈蚣的存在—一”

她咬了咬下唇:“就在义郎死后不久,龙尾康司的尸体也被发现了。

死因是被困在了石头堆里面,而且旁边也是有蜈蚣的存在。

龙尾家现在也乱成一团。”

“所以仇杀的可能性降低,更像是第三方所为。

龙尾家想必也不会坐以待毙,很可能也会寻求外援。

东京的侦探,长野的警方.....多方介入之下,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将话题拉回正轨:“至于贷款的事,我可以给你三个月的宽限期。

三个月后,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还款计划。

在这期间,我不会收取额外利息,但本金必须开始分期偿还。”

虎田由衣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她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您,高柳先生!我一定会....”

话音未落,会客室的推拉门突然被“哗啦”一声拉开。一个身影立在门外。

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高,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一一脸型瘦长,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而又精明的气质。

但这份气质被他手中的拐杖打破了。

他的左腿似乎不便,倚着一根深色木拐才能站立。

“上原,你这是有客人?”男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的两人,最终落在高柳一郎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

虎田由衣连忙起身:“大和警部。这位是高柳一郎先生,是.....义郎生前的商业伙伴。”

她又转向高柳一郎,介绍道:“高柳先生,这位是我以前的上司,长野县警部大和敢住。”

第1696章 大和警部,不想干可以不干

被称为大和警部的男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室内,最终定格在稳坐不动的高柳一郎身上。

他脸型瘦长,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蓝色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年累月与罪犯打交道磨砺出的精明与疲惫。

然而,这份本该令人肃然起敬的气质,却被手中那根深色木拐杖打破一一他的左腿似乎行动不便,身体重心明显倚在右侧。

大和敢助没有理会虎田由衣的介绍,犀利的眼神在高柳一郎和虎田由衣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刻薄的弧度。

“商业伙伴?“他嗤笑一声,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迈进室内,木质拐杖敲击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义郎才死了几天?尸骨未寒,你这未亡人倒是'业务繁忙',迫不及待地私下会见男人了?”

这话语尖酸刺耳,虎田由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似乎被某种情绪扼住了喉咙,只能死死攥着和服的袖口,指节泛白。

高柳一郎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大和敢助充满审视与敌意的视线,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大和敢助见虎田由衣不答话,怒气更盛,竟伸出空着的左手,作势就要去揪虎田由衣的衣领!

“上原由衣!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瞒了多少事情?义郎的死是不是跟你....."

他的动作粗暴无礼,完全不像一个警官对待受害者遗孀该有的态度。

虎田由衣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愕与屈辱。

然而,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尚未触碰到虎田由衣的衣襟,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已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大和敢助的手腕!

出手的,正是高柳一郎。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嗯?“大和敢助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让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甚至被带得一个趔趄>趄。

他惊怒交加地瞪向高柳一郎,“你干什么?!放手!警察办案,你敢妨碍公务?!”

高柳一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扣住他手腕的五指微微发力。

大和敢助顿时感到一阵酸麻从手腕直窜肩颈,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忍不住闷哼一声。

紧接着,高柳一郎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向下一拂!目标并非大和敢助本人,而是他赖以支撑的拐杖!“啪嗒!”

一声脆响,那根深色木拐杖被一股巧劲轻易地从大和敢助腋下扫落,滚到了一旁。

“呃啊!”失去支撑的大和敢助惊呼一声,肥胖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像个笨拙的不倒翁般剧烈摇晃起来。

他手舞足蹈地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险些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地晃了好几下,才勉强单脚跳着站稳,脸色因愤怒和羞窘而涨得通红。

高柳一郎这才松开了扣住他手腕的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大和敢助,眼神冰冷如霜。

“由衣夫人愿意在丈夫新丧之际,主动承担其生前债务,乃是有情有义之举。”

高柳一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反倒是你,大和警部,对受害者遗孀动手动脚,言语侮辱,这就是长野县警的办案作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虎田由衣此刻也回过神来,她看着地上滚落的拐杖,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羞愤难当的大和敢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默默走上前,弯腰捡起拐杖,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双手递还给大和敢助。

“大和警部,您的拐杖。“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

大和敢助一把夺过拐杖,重新拄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高柳一郎,咬牙切齿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教我怎么当警部?!”

高柳一郎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教你?”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听到什么可笑事情的玩味,“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你觉得当警部束缚了你的手脚,让你无法随心所欲地对弱质女流撒泼.....

他微微前倾身体,虽然幅度不大,却带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深邃的眼眸中锐光乍现,“我可以和你上司聊聊,让你提前'退休,以后大可无忧无虑地做个街头恶棍,岂不更符合你的本性?”

这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会客室里炸响!大和敢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高柳一郎,仿佛想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与绝对的实力自信。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敢直接威胁要动我的警职?!】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让他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高柳先生!大和警部他不是那个意思!”

虎田由衣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焦急地对高柳一郎解释,“他只是....只是破案心切!义郎和龙尾康司接连遇害,案子又牵扯到蜈蚣...还有六年前甲斐玄人前辈的旧案,他压力太大了!”

她转头又看向大和敢助,语气带着恳求与提醒:“大和警部!

我知道的情况,早就写成详细报告提交给本部了!

没有任何隐瞒!破案需要的是证据和冷静的分析,而不是在这里....在这里为难我!”

大和敢助被虎田由衣这番话点醒,尤其是听到“甲斐玄人”这个名字时,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狂怒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凝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再次看向高柳一郎时,眼神已经变了,充满了惊疑不定的审视。

“你.....究竟是谁?“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嚣张,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高柳一郎没有回答。

他甚至不再看大和敢助,而是从容地重新跪坐下來,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呷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大和敢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贸然发作。

虎田由衣见状,深吸一口气,指向推拉门的方向,语气坚决而冷淡:“大和警部,如果您没有新的、基于证据的问题要问,那么请您现在离开。

我需要和高柳先生继续商讨正事。”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