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786章

作者:柳生菌

“在你们闯入前,长野县警本部的大和敢助警部也来过一趟。

言语冒犯,意图对虎田夫人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然后他被我请出去了。

如果这位夫人觉得自己比执法的警部更擅长动武,不妨试试。”

虎田达荣的手臂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惊疑不定地瞪着高柳一郎,又回头看了看丈夫。

虎田直信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他显然捕捉到了“大和敢助警部”这个名字,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被我请出去了”所隐含的分量。

“你...."虎田达荣终究没敢真的打下去,悻悻放下手,却仍不甘心地尖声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虎田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虎田直信这时终于开口了。

他上前半步,将妻子微微挡在身后,深邃的目光在高柳一郎身上仔细打量一一从那张过分年轻却气度沉凝的脸,到那身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深色西装,再到那份即便跪坐也如渊渟岳峙般的从容姿态。

“鄙人虎田直信,是虎田家现任家主。“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克制,“还未请教阁下是?”

高柳一郎缓缓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这一站起,顿时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连宽敞的和室都仿佛显得逼仄了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准备一场重要的会晤。

然后,他才抬眼看向虎田直信,目光平静无波:

“高柳一郎。高柳信贷负责人,高柳家现任家主。”

“高柳.....信贷?”虎田繁次还在愣神,小声嘟嚷,“什么玩意儿…

但虎田直信的脸色却在瞬间剧变!他那张原本维持着威严表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仿佛“高柳”这两个字不是名字,而是两道惊雷劈进了他的耳中。

“高柳.....高柳家....他喃喃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一刻,在妻子、儿子和虎田由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一这位在长野县叱咤风云多年的虎田家主,竟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朝着高柳一郎的方向跪伏了下去!

第1699章 一家子都跪下了

虎田直信这一跪,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和室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与窗外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榻榻米上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中缓缓漂浮,如同某种不真实的梦境。

虎田达荣最先反应过来,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涌上羞愤的红潮。

她尖声叫了起来:“直信!你在做什么?!快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她扑上前去,双手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用力向上拽。

可是虎田直信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巨石,任由她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反倒是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丈夫身上。

“繁次!你还愣着干什么?!”

虎田达荣扭头朝着呆若木鸡的儿子吼道,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尖利刺耳,“快过来帮你父亲起来!”

虎田繁次这才如梦初醒,胖脸上的油光在惊愕中显得更加锃亮。

他“哦哦”应了两声,笨拙地挪动肥胖的身躯,弯下腰用双手抱住父亲的另一只手臂。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他一边用力一边嘟嚎,小眼睛不安地瞟向依旧站立在茶几旁的高柳一郎。

可即便是两人合力,虎田直信依然像生了根似的跪伏在地。

他的额头甚至已经贴到了榻榻米上,那是只有在神社参拜神明或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才会行的大礼。

“直信!”虎田达荣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失态一一不,这已经不止是失态了,简直是自毁尊严!然而下一秒,令她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虎田直信猛地抬起头,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反手抓住妻子和儿子的手臂,用力一拽一

“噗通!”

两声闷响,虎田达荣和虎田繁次猝不及防之下,双双被他拉得跪倒在地!

“父亲!”

“直信你疯了?!”

两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虎田达荣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丈夫死死按住肩膀。

她愤怒地扭头,却撞上了虎田直信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凌厉的眼睛。

“都给我跪好!“虎田直信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在恩公面前,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恩....恩公?”虎田达荣愣住了,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循着丈夫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那个一直静静站立的高大男人。

高柳一郎此刻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微微垂着眼帘,目光淡然地看着跪伏在面前的三人,既没有受宠若惊的慌乱,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得意,那种平静反而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距离感。

阳光从纸窗外斜射进来,在他深色西装上勾勒出一道锐利的光边,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挺拔,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刀一一沉静,却散发着无形的锋芒。

虎田直信重新将额头贴向榻榻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高柳家主,犬子与贱内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实在是.....实在是虎田家教子无方!

请您看在他们从未见过世面、不知您真实身份的份上,万望恕罪!”

说着,他竟然真的就要磕头!

“虎田家主,不必如此。”

高柳一郎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界线感,“我今日来,只是以高柳信贷负责人的身份,与虎田夫人商讨她丈夫生前的债务事宜。至于其他...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虎田达荣和虎田繁次,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两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一向不喜与女人计较。”高柳一郎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位夫人若是有事要忙,自便即可。

这话像是特赦令,又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虎田达荣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高柳一郎那双深邃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感到一种**裸的轻视一一不是愤怒,不是记恨,而是根本不屑于将她放在眼里的轻视。

“我....我确实还有事要处理。”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站起身,连和服下摆都来不及整理,转身就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和室。

木门在她身后被粗暴地拉上,发出“砰”的巨响,震得纸窗嗡嗡作响。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虎田繁次还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向父亲,又偷偷瞄向高柳一郎,肥胖的脸上满是惶恐与困惑。

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一向威严的父亲会对这个“放贷的”行如此大礼,甚至还口称“恩公”?而一直站在角落的虎田由衣,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那双曾经属于刑警的锐利眼眸,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在高柳一郎和跪在地上的公公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父亲.....虎田由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震惊而显得干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柳先生他...您为什么要.…

虎田直信缓缓直起上身,却没有站起来。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那姿态恭敬得如同面对师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由衣,繁次,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虎田直信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抬起眼,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障:“那时我还年轻,刚接手虎田家不久。

家族产业因投资失误和几场天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银行不肯再贷款,其他世家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落井下石。

虎田家.....眼看着就要败在我这一代手上。

虎田由衣屏住了呼吸。

她嫁入虎田家许久,从未听公公提起过这段往事。

“就在我走投无路、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虎田直信的眼神聚焦起来,望向高柳一郎,那目光中混杂着感激、敬畏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是高柳家一—当时的高柳家主,也就是高柳先生的父亲—一伸出了援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不是施舍,不是趁火打劫,而是一笔条件合理、期限宽松的贷款。更重要的是,高柳家还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帮虎田家打通了几个关键渠道。

就是靠那笔钱和那些帮助,虎田家才缓过气来,才有了后来这三十年的安稳。”

虎田繁次张大了嘴,胖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只是“放贷的”年轻人,背后的家族竟然与虎田家有如此深的渊源!

第1700章 你没资格继承虎田家

虎田繁次还跪在地上,脸上肥肉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仰头看着跪坐得笔直的父亲,又偷偷瞥向那个始终气度沉凝的高柳一郎,终于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开

“父、父亲....这事...这事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委屈与不解。

虎田直信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儿子那张因常年纵欲而浮肿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疲惫。

“你?“他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冷硬的疏离,“你连继承虎田家的资格都没有,知道这些做什么?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虎田繁次的心口。

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虎田直信不再看他,转而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同样满脸震惊的虎田由衣,语气稍缓:“至于由衣.....你嫁进来时,虎田家早已渡过难关多年。

这些陈年旧事,本就没必要特意提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望向高柳一郎:“倒是义郎....我从未与他提过高柳家的事。

那孩子.....是怎么找到高柳先生您的?”

高柳一郎此刻已经重新跪坐下来,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那场戏剧性的跪拜从未发生。

他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杯,轻轻晃了晃杯中残存的茶液,语气平淡如水:

“虎田家主不必多虑。令郎是通过正规渠道找到高柳信贷的,与三十年前的旧事无关。”

他抬眼看向虎田直信,深邃的眼眸中映着纸窗透进来的光,平静无波:

“事实上,令尊那一辈与家父之间的往来,我也是接手家族事务后才从档案中得知的。

那不过是一笔正常的商业借贷,家父当年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虎田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你们自己的经营与努力。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三十年前那场关乎家族存亡的援手真的只是一笔“普通的生意”。

可虎田直信听完,却将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要再次触到榻榻米:

“高柳家主此言差矣!对您来说或许只是'分内之事,但对当时的虎田家来说,那是救命之恩!是雪中送炭!”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挚的感激:

“家父临终前再三叮嘱,高柳家的恩情,虎田家世世代代都不能忘!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却始终.....始终不敢贸然打扰。”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高柳一郎:“今日得见恩公后人,是我虎田直信的荣幸!

方才贱内与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实在是....实在是..他说不下去了,脸上浮现出羞愧与不安交织的神色。

高柳一郎轻轻放下茶杯,陶瓷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虎田家主言重了。您的尊敬,还有虎田夫人的礼节,我都感受到了。”

他的话音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还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虎田繁次,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至于其他人.“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如冰锥般刺入空气。虎田直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这位年过半百的家主猛地转身,扬起手臂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虎田繁次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