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793章

作者:柳生菌

“正好,龙卷风来了,义郎被卷上天一一这是天赐良机!

我在他尸体边上放了蜈蚣,做成风'的象征。

然后杀了康司,把他困在石堆里,做成'山'.....后面的计划,是把繁次、龙尾景、绫华都杀掉,对应'林、火'、‘雷.

“到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虎田家只剩我,龙尾家群龙无首,我就能暗中掌控两家。

祭典的主办权永远是我们村的,赌场的钱源源不断....多完美的计划!”

“完美?”一直沉默的虎田直信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这位年过半百的家主一步步走到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

“为了钱.....你杀了玄人警官,杀了义郎,还要杀繁次....还要害死龙尾家的孩子...”

他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虎田达荣脸上!

力道之大,让虎田达荣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第1711章 虎田家主你还要忙

“父亲!”虎田繁次惊呼出声,但声音里更多的是恐惧而非劝阻。

“够了!”大和敢助厉声喝道,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虎田家主!警方在场,不容私刑!”

虎田直信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瘫倒在地的妻子,又看看缩在角落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媳身上。

虎田由衣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那双曾经明亮坚毅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泪水无声地滑落,混着雨水,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由衣.....”虎田直信嘶哑地唤了一声。

虎田由衣却像是没听见。

她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佩戴着警徽,曾经跳动着一颗守护正义的心。

“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义郎他....不是因为内疚而郁郁寡欢.....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害死了人.....六年.....他背负着这个秘密六年...…”

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

高柳一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蓝色羽织,雨丝在他身周飘洒,却奇异地没有沾染到他分毫。

“虎田夫人。“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你需要休息。”

虎田由衣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气度沉凝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高柳先生.…….麻烦您...扶我回去..…..好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脆弱至极的恳求,那是属于“虎田由衣”的坚强彻底崩塌后,属于“上原由衣”的软弱与无助。

高柳一郎静默片刻,微微颔首。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扶住她的手臂,让她将一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动作并不亲密,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支撑感。

等高柳一郎搀扶着虎田由衣消失在廊道拐角,庭院里的空气才重新恢复了流动。

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敲打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大和敢助拄着拐杖,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悲怆压下去些许。

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被警员扶起来的虎田达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把她带回去。“大和敢助的声音沙哑而冷硬,“连夜审讯,把六年前和今天的每一桩罪行都问清楚。”

“是!”两名警员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浑身瘫软的虎田达荣。

虎田达荣此刻已完全失了魂,任由警员拖着走,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那身昂贵的深紫色访问着沾满了泥水,发髻散乱,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精致与强势。

虎田直信看着妻子被带走的背影,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佝偻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掏空般的疲惫与绝望。

“父亲....虎田繁次怯生生地唤了一声,肥胖的身体蜷缩在廊柱旁,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对父亲的担忧。

虎田直信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儿子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一一有愤怒,有失望,有痛心,但终究还是化为了深沉的疲惫。

“你...."虎田直信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地摆摆手,“先回房去吧。今晚....别想太多。”

虎田繁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踉跄着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和敢助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拄着拐杖走到虎田直信身边,沉声道:“虎田家主,现在还不是消沉的时候。”

虎田直信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这位脾气暴躁却执拗的警部。

大和敢助继续道:“虎田达荣刚才提到了隔壁村子的赌场生意,还有村上家的人。这件事恐怕还没有结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建议你立刻以虎田家家主的身份,联系龙尾家。

把今晚的情况说清楚,让他们提高警惕。虎田达荣能勾结村上家对你们下手,难保隔壁村子不会有其他人继续链而走险。”

虎田直信浑身一震,眼中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决断:“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打电话。”

说着,他转身朝主屋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踉跄,但脊背已经挺直了几分一一那是身为一家之主,在家族危难时必须扛起的责任。

看着虎田直信消失在主屋门内,服部平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摘下棒球帽,抓了抓被雨水打湿的短发,黝黑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啧...”服部平次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咱们忙活了一整天,推理来推理去,结果.....还不如高柳先生一句话来得管用。”

他扭头看向廊下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村上弘一一那家伙此刻正垂头丧气地被警员戴上手铐,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我只是拿钱办事”之类的话。

“那家伙,“服部平次用下巴指了指村上弘,“被咱们逮住的时候还嘴硬得很,结果高柳先生往那儿一站,问了一句'谁指使你来的',他就全招了。这差距...

毛利小五郎这时走了过来,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肩膀,脸上带着过来人的宽慰笑容:“平次啊,这有什么好比较的?破案这种事,不管是谁做的,用什么方法,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对的。”

他顿了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道:“高柳老弟那人.....怎么说呢,他身上的气场确实不一样。

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别说这种小毛贼了,就是警视厅里那些老油条见了他,也得掂量掂量。”

大和敢助在一旁听着,难得地没有反驳。

他拄着拐杖,目光望向高柳一郎和虎田由衣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毛利侦探说得对。高柳先生....他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第1712章 虎田由衣的吻

这位脾气火爆的警部此刻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今晚如果没有他镇场,那个村上弘未必会这么痛快地招供。

虎田达荣的罪行,也可能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查清。”

他转过头,看向服部平次和柯南,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表情:“警方办案,有时候也需要这样的.....助力。

只要方法得当,不越界,那就是值得感谢的。”

服部平次闻言,撇了撇嘴,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戴好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柯南这时悄悄拉了拉服部平次的衣角,仰起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服部哥哥,你还没习惯吗?”

服部平次低头看向这个戴着眼镜的小鬼头,挑了挑眉:“习惯什么?”

“习惯和高柳先生在一起的时候,被打击到呀。”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早就发现了,只要他在场,咱们的推理啊、分析啊,好像都会变得.....没那么重要。”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道:“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案子破了,坏人抓到了,对吧?”

服部平次被这话噎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没好气道:“小鬼头,你倒是看得开。”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那点不甘的神情却渐渐消散了。

服部平次抬起头,望向雨幕深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是啊,破案最重要的是结果。至于功劳归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与此同时,宅邸东侧,虎田由衣的房间。

纸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嘈杂与雨声隔绝开来。

室内点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洒在榻榻米上,将房间里的摆设照得温馨而静谧。

高柳一郎搀扶着虎田由衣在矮桌旁坐下。

她的身体依旧在轻微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些许朦胧的光。

“虎田夫人,“高柳一郎松开手,声音平稳如常,“你脸色很差,需要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转身准备走向房间角落的茶具架,却感觉袖口被轻轻拉住了。

高柳一郎脚步一顿,侧过头。

虎田由衣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她此刻的情绪。

“高柳先生...."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脆弱,“别走.....拜托.....再陪我一会儿…”

高柳一郎静默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身素净的和服此刻显得格外单薄。

她的背脊微微佝偻着,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

几秒钟后,高柳一郎缓缓转身,在虎田由衣身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袖。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

良久,虎田由衣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肿,泪水已经干涸,但那双眼睛里却像是燃尽了所有火焰后的灰烬,空洞而疲惫。

“高柳先生..."她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您。”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谢谢您....帮我破了义郎的案子。

也谢谢您.....让甲斐玄人前辈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虎田由衣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再次涌了上来,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六年了.....我嫁进虎田家六年,义郎他.....他从来都没真正开心过。

我一直以为他是性格使然,是经营家族的压力太大...我从来都没想过,他竟然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她抬起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破碎不堪:“如果我早点察觉....如果我还能保留刑警的敏锐....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高柳一郎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出言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却无形中为这个崩溃的女人撑起了一片可以哭泣的空间。

虎田由衣哭了很久。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情绪宣泄一一为丈夫,为前辈,为这六年来被蒙在鼓里的自己,也为这个家族一夜之间崩塌的信任与安宁。

等她终于哭够了,抬起头时,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清明的释然。

她看着身边始终沉默的高柳一郎,忽然轻声问道:“高柳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

高柳一郎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我说过,”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只是在评估风险,处理债务。”

“可这已经超出了债务的范畴。”虎田由衣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您揭穿了虎田达荣,找出了六年前的真相....这根本不是'放贷人'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