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碧绿色的眼眸扫视了一圈观众席,目光在几个特定的区域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找什么人,但转了一圈又收了回来,最后重新落在李柚巴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
“……算了。”
渡边卡莲低声嘟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甩了甩金色的长发,发梢在空中划出一道柔润的流光,冷白色的手臂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抬起,手臂线条流畅优美,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裁判新村朱纱走到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娃娃脸上写满了无奈,虽然作为战乙女签约的裁判,但实际上她依旧不是很适应场地内的感觉,总感觉自己会被误伤的样子,不过到手的钱还是让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一些:
“双方选手准备--!”
她举起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沉稳:
“规则和上一场一样!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范围限制!直到一方认输或无法继续战斗为止--都清楚了吧?
李柚巴和渡边卡莲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后退,拉开距离。
擂台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李柚巴摆出珍意六合拳的起手式--双脚前后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像是扎根在地板上的古松。双手一前一后护在胸前,手指微曲,指节分明,左手在前,掌心朝外,右手在后,虚握成拳,贴在腰侧。
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对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
她知道渡边卡莲。
前职业杀手,手上有三条人命--这些情报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女性杀手不一定都很能打,靠着样貌或者计谋之类的,也是可以完成任务的,但渡边卡莲是个例外。
据说她曾经徒手解决过三个持械的壮汉,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处理厨房里待宰的鱼,从头到尾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李柚巴没有和她直接对战过。
但她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混着铁锈与硝烟味的危险气息。
--不是雪平沙罗那种病态的、追求疼痛的癫狂。
而是更冰冷、更理性、更像精密仪器在运转时的精准与无情。
“那么--”
新村朱纱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然后她猛地挥下手,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直线: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渡边卡莲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却不像雪平沙罗那样带着狂乱的压迫感,反而有种优雅而精准的美感,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的芭蕾舞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金色的长发在身后甩出一道流光般的轨迹,纯白色的身影如同雪原上扑向猎物的白狐,三步之内已经逼近李柚巴面前。
右手并指如刀,直刺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指尖绷得笔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李柚巴瞳孔一缩。
她能清晰看到,渡边卡莲的指甲被磨得很尖锐,边缘薄得像刀片,在强光照射下甚至能看见细微的反光--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指甲,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足以划破皮肤甚至更甚的利器。
指甲根部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涂层,像是某种硬化剂。
果然……
李柚巴心里冷笑,脚下却丝毫不乱。她侧身半步,左脚向后滑动半尺,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吱”的一声轻响。左手向上抬起,手腕翻转,掌心精准地拍在渡边卡莲的手腕内侧——
“啪!”
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气中炸开,像是有人用力拍打了一块浸湿的皮革。
渡边卡莲的手腕被震得微微一偏,攻势瞬间瓦解。但她反应极快,顺势一个旋身,腰肢拧转的弧度大得惊人,纯白色的运动背心因为这个动作而紧紧绷起,布料被拉扯出几道细密的褶皱,将胸前那对更是挤压得相当突出。
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向李柚巴的下盘!
白色的运动短裤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上缩起,裤腿边缘那圈黑色包边绷得笔直,露出大腿根部更多冷白色的肌肤。腿部肌肉在发力瞬间绷紧,线条清晰得像被刀雕刻过,从大腿到小腿的弧线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表面因为用力而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像是初春枝头刚刚绽放的樱花花瓣。
李柚巴没有后退。
她反而往前踏了一步,纤细的腰肢以近乎折断的角度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压弯的芦苇,险之又险地让过那记扫腿。
鲜红色的旗袍因为这个动作而紧紧贴在她身上,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平坦的小腹,高开衩处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包裹严实的武道裤,不过那一抹腰,还是很吸引人的。
同时她的右手探出,五指收拢,精准地扣住了渡边卡莲的脚踝-
触感冰凉,皮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底下却能清晰感觉到紧实的肌肉和跳动的脉搏。
“唔!”
渡边卡莲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斜,金色的长发因为惯性而向前甩出,发梢扫过李柚巴的脸颊,带来一阵混杂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细微痒意。
但她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借着被扣住脚踝的力道,她腰身猛地一拧,另一条腿在地面上重重一蹬,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打的陀螺般旋转起来!金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像是被人用力抛撒的金色丝线,发梢在灯光下划出无数道迷离的光轨。
而她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李柚巴的肋下-
五指张开,指甲尖锐得像五把微型匕首,指尖对准的位置正是肋骨之间的缝隙,那里皮肤最薄,一旦划破,很容易伤及内脏!
“啧。”
李柚巴咂了咂嘴,松开扣住对方脚踝的手,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轻,鞋底与地板接触时只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鲜红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后退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朵在夜色中骤然绽放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罂粟花。
渡边卡莲稳稳落地,纯白色的运动背心因为刚才的旋转而有些凌乱,她伸手理了理头发,就将落到面前的头发顺回到了耳朵的后面,目光则是死死盯着李柚巴。
“反应挺快嘛~”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点认真的意味,嘴角向上弯起的弧度也加深了几分:
“不过……光靠反应快可不够哦。你应该知道吧?我可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新手哦~”
话音未落,她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的攻势更加凌厉,更加多变,像是突然切换了战斗模式的AI,每一招都经过精密计算。
右手虚晃一招直刺面门,指尖在距离李柚巴眼睛还有三寸时突然变向,划向她的太阳穴;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向李柚巴的腰侧,指甲对准的位置正是肾脏所在,一旦划破,剧痛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右腿横扫下盘,动作大开大合,白色短裤的裤腿因为动作而飞扬起来,露出整条冷白色的大腿,腿部的肌肉在发力瞬间绷出清晰的线条,像是被拉紧的弓弦。
而左腿却随时准备变招为膝撞,膝盖微微提起,对准的是李柚巴的小腹。
每一招都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次出手都奔着要害,指甲尖锐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像是死神用无形的笔在空间里写下危险的注脚。
李柚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战斗风格完全围绕着“用指甲划破皮肤”这个核心展开。
像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在丛林中布置陷阱,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先用淬毒的箭矢留下伤口,让毒素慢慢侵蚀猎物的神经与意志,等猎物虚弱到无法反抗时,再从容地给予最后一击。
但-
-有点太钻牛角尖了。
李柚巴心里默默评价,脚下却丝毫不乱。
虽然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但渡边卡莲的攻势因为这点核心,而变得没有那么难以预测。
柚巴就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枫叶,看似随时会被撕碎,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以毫厘之差避开锋芒。
纤细的身躯在拳风腿影中穿梭,鲜红色的旗袍随着动作上下翻飞,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白色的风暴中燃烧。
偶尔她也会反击。
有时是一记精准的拍击,掌心正中渡边卡莲的手腕,将她的攻势震散,力道透过皮肤传递到骨骼,让对方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有时是一脚轻点,脚尖踏在对方膝盖侧面的软筋上,像是钢琴师按下一个关键的音符,让渡边卡莲踉跄着几乎跪倒。
但渡边卡莲显然比雪平沙罗更难缠。
她的战斗经验更加丰富,应变也更加迅速,像是早就预料到李柚巴的每一次应对。
每次攻势被化解,她都能立刻变招,重新组织进攻,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已编写好的程序。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甩动,发梢扫过白皙的脖颈与锁骨,在冷白色的肌肤上留下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而李柚巴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疲惫。
她的体力还充沛得很,珍意六合拳的呼吸法让她能够长时间保持高强度的战斗状态。
而是因为……
兴奋。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润的、如同溪水般流动的“炁”,此刻正缓缓加速起来。像是冬眠的河流被春日的暖阳唤醒,冰层碎裂,水流开始涌动,带着某种让她浑身发热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悸动。
那股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流过小腹,流过胸口,流过手臂,最后汇聚到指尖。
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细微的、如同触电般的麻痒感。
-想要试试。
想要试试那个神秘声音传授的功法,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想要看看,这股被称为“修行者力量”的东西,在面对渡边卡莲这种级别的对手时,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柚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那双总是凌厉的凤眼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胸腔缓缓鼓起,又缓缓落下。
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晨曦初露时天边第一缕光般的光亮,悄然亮起。
紧接着,那光亮开始蔓延。
像是有人用蘸着金粉的笔,在她瞳孔深处细细勾勒。
第267章 李柚巴要抓住机会
擂台上的灯光聚拢又散开,在李柚巴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她闭着眼,呼吸绵长得像是睡着了。额前几缕没盘进丸子头的碎发无风自动,轻轻飘起又落下,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指温柔梳理。黑色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那里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节奏平稳得像钟摆。
渡边卡莲站在三米开外,金色长发因为刚才的激战而有些凌乱。
她眯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眸,视线在李柚巴身上来回扫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眼前这个前舞斗会冠军,气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的李柚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随时准备刺穿对手的防御;那么现在的她,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装神弄鬼。”
渡边卡莲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她甩了甩头发,发梢在空中划出柔润的金色弧线,冷白色的手臂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抬起,指尖那层透明涂层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寒光。
但她的脚没有动。
杀手本能告诉她,现在贸然进攻,可能会掉进某种陷阱里。
李柚巴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冬夜的湖面,瞳孔深处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晨曦初露时天边第一缕光般的光亮,悄然流转。她看着渡边卡莲,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卡莲小姐。”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观众席的喧嚣,传到对方耳中:
“你知道……什么叫‘炁’吗?”
渡边卡莲愣了一下。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词在她二十多年的杀手生涯里,从未出现在任何情报或教科书上。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她后颈的汗毛本能地炸了起来。
那是生物面对未知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管你什么气不气的-”
渡边卡莲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纯白色的身影如同雪原上扑向猎物的白狐,三步之内已经逼到李柚巴面前。右手并指如刀,指尖那层硬化过的指甲对准咽喉直刺而下,动作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可李柚巴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
只是轻轻抬起左手-动作慢得像是清晨起床时伸懒腰,随意,自然,没有半点战斗该有的紧绷感。
然后,她的掌心,轻轻贴在了渡边卡莲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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