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橘子。
她低下头，盯着那个包袱，眼眶突然有点酸。
“诺琪高……”
诺琪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头橘色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别哭。”她说，声音依旧很轻，“又不是见不到了。”
娜美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快要涌出来的湿意逼回去，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嗯。”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宋弈。
那双橙褐色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复杂的、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光。
“我好了。”她说。
宋弈点了点头，拉开门，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大片金色的光晕。他迈步走出去，娜美跟在他身后，诺琪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
三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子，走过那片橘子林，来到港口。
那艘军舰还停在那儿，静静地浮在海面上，船首劈开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娜美站在港口，仰着头看着这艘船。
她想好好看看这艘军舰-看看甲板上那些复杂的装置，看看船舷上那些奇怪的线条，看看那面在风中飘动的海军旗-
但还没等她看清楚，宋弈已经揽着她的腰，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穿过甲板，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那扇门是木制的，深褐色，上面刻着些简单的纹路。门把手是铜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宋弈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床上的被褥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盏台灯，灯罩是绿色的，玻璃材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窗户开着，海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娜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心跳越来越快。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
门关上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转过身，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你-”她开口，声音又飘又抖，“你、现在就……我们才刚见面……”
宋弈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一点点压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我可是憋了三天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有什么想说的，等完事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娜美的眼睛瞪大了。
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淡淡的、像是森林里清晨空气般的气息。那气息钻进鼻子里，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软。
她想说什么，想推开他，想说“等一下”-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软绵绵的呜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斑。海风轻轻吹着，吹得窗帘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的海面上，海鸥在叫，海浪在拍打着船舷，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娜美闭上眼睛。
第321章 娜美已经记住了
宋弈的手轻轻按在娜美的小腹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温热干燥，贴在她肚脐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贴了块温热的玉石。娜美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瞬，呼吸微微一窒，那双橙褐色的眼眸垂下来，盯着那只手，盯着自己的肚子，心跳砰砰的，快得有些过分。
那片皮肤薄得很，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像是透明丝绸底下绣着的暗纹。宋弈的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按了按——那触感软得惊人，像是按在一块刚揉好的糯米面团上，指腹陷进去，又慢慢弹回来，带着点温热的、活生生的弹性。
他顺着肚脐，指尖划过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竖线，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别、别——”娜美的声音又软又飘，带着点慌乱，手抬起来想挡，但还没碰到他的手腕就停住了，悬在半空中，手指蜷了蜷，又缩回去，攥住了身下那块白色的床单。
宋弈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去，先是轻轻碰了碰——那触感软得像棉花糖，又带着点少女皮肤特有的、微微发涩的紧绷感。然后舌尖探出来，在她肚脐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圈。
娜美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哈哈哈哈——”她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得很，又急又脆，像是被挠了痒痒的小猫，“你、你干嘛呀哈哈哈哈——别、别舔那里哈哈哈——”
她扭着腰想躲，但宋弈的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那只手稳稳当当的，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躺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张脸皱成一团，嘴巴咧着，露出几颗整齐的小白牙，脸颊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宋弈抬起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向上弯了弯。
那双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那张笑得乱七八糟的脸，还有那双笑出了泪花的橙褐色眼睛。他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几缕搭在眉骨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像是某个画家花了很长时间细细描出来的作品。
娜美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太近了，近得她能看见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整个人狼狈得很。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嫌弃，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好看的、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
她的脸“唰”地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开来，耳根烫得厉害，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开始发烫。她想转过头，想躲开那道目光，但头被他的手轻轻托着，动不了。只能这么直直地对上那双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阳光照着的冰块，一点一点地融化，化成一滩软乎乎的水。
然后他吻了下来。
那吻来得不急不缓，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嘴角还带着点笑意。那笑意透过唇瓣传过来，让她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轻轻挠。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出细细的、轻轻抖动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娜美睁开眼睛，还没缓过气来，就感觉脸颊被轻轻咬了一口。
“呀——”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小小的委屈，“你咬我干嘛呀……”
宋弈笑了笑，没回答，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那触感温温热热的，带着点湿润，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在她颈侧轻轻点了一下，那片皮肤瞬间烫了起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开始发软，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呼吸变得又轻又浅，胸膛微微起伏，那件白色T恤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混着船舱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鼓。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尖碰到他的胸膛。
那触感硬邦邦的，隔着那件灰色的短衫都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她的手指顺着往下，滑过那些一块一块的、排列整齐的肌肉，能感觉到每一块都在皮肤底下微微起伏，像是藏着什么活的东西。
指尖碰到腰带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心跳得更快了。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块柔软的唇肉咬得发白，又松开，又咬住。然后深吸一口气，手指勾住了腰带的边缘，往下探了探-
宋弈没有阻止她，只是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旋上，轻轻蹭了蹭。那动作又轻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小动物。
娜美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以为……她以为今天会像上次那样，被当成一个工具，没轻没重的被对待，被摁在这张床上，被那双大手操控，疼得活来死去，然后结束。
可他没有。
他只是在亲她，在舔她的肚子，在逗她笑，就像是在等她适应一样。
娜美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那天在恶龙乐园，他说的那句话-“我希望得到的，是一个保证了自己人格的人，而不是一个失去自我的玩具。”
她当时不太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那吻来得突然，带着点笨拙的、生涩的意味。她的嘴唇贴上去，轻轻蹭了蹭，然后学着刚才他的样子，舌尖探出来一点点，碰了碰他的嘴唇。
宋弈任由她吻着，没有动。
过了好几秒，娜美才松开，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微微红肿，在船舱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橙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混合着困惑和好奇的光。
“我……”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娜美抿了抿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把那几根手指绞过来又绞过去，绞过来又绞过去。
“你……为什么会选我呀？ ”
她顿了顿，声音更闷了：
“我这几天想过了。你这样的人-长得好看，力量又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呀？那些什么公主啊，贵族小姐啊，肯定排着队往你身上扑吧……”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虽然……嗯……长得还算可以吧，但我就是个乡下丫头，还是个-”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个“贼”字咽回去，声音越来越小：
“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呀？我不觉得你是那种……嗯……只看脸的人。”
宋弈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停在了某个柔软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位置。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娜美的身体又僵了一瞬。
那只手轻轻握了握，那团软肉在他掌心微微变形，像是注满水的气球被轻轻捏了一下，柔软的质感从指缝间溢出来，带着点生命的张力。
他松开，又握了握，那软的便轻轻晃动起来，晃得娜美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诶-”她的声音又软又飘，带着点小小的慌乱，“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宋弈低下头，凑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因为我早就看上你了呀。”
娜美愣了一下。
“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之一——”他顿了顿，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就是你呀。”
娜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叫做“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之一”?什么叫做“早就看上你了”?他们不是三天前才认识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勾住了边缘。
“想知道为什么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我让你看个东西好了。”
娜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突然展开了一道光幕。
那光幕很大，足有一米见方，悬浮在半空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光幕上开始浮现画面——大海，岛屿，船只，还有一个橘色短发的少女，在人群里穿梭，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子里装满了金币，随着她的跑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娜美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她？
她看见光幕里的自己钻进一条小巷，三转两转甩开了身后那群追兵，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嘴角往上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画面一转。
那个橘色短发的少女坐在一棵橘子树下，面前摆着一张海图，手里拿着笔，一笔一笔地画着。她的表情专注得很，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偶尔会咬一下笔杆，盯着海图看几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画得太认真了，连头发上落了片叶子都没发现。
画面又一转。
那个少女站在一座墓碑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娜美看不清，但她知道那是谁。
贝尔梅尔。
她的眼眶突然酸了。
画面继续流转——那个少女在雨里奔跑，在酒馆里和人讨价还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一幅一幅，一幕一幕，像是一本翻开的相册，把她这些年的人生一页一页地展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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