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行吧，你等着。”
少年挂掉电话，深吸了口气爬起身，快速换上衣服离开了出租屋。
深夜的大街寂静无人，程飞一路小跑到沈曦的公寓附近，发现周围居然一片漆黑。
一名保安打着手电急匆匆路过。
“大叔，这边停电了？”程飞连忙问。
“啊，对，好像变压器爆了，供电局马上派人来抢修。”
程飞站在公寓楼下，拨通了少女的电话。
“你到了？”少女清冷的嗓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急躁。
“沈老师，停电了，你要我半夜爬三十六楼？”
那边沉默了片刻。
“停电了记得给你打电话……你自己讲的。”她瓮声瓮气。
程飞努力回忆，惊觉自己真的讲过这话。
说这女人没有记忆相关的超凡能力他都不信。
“怕你了。”
程飞挂掉电话叹了口气，打开电筒开始爬楼。
大半夜爬三十六楼，要不是这段时间坚持锻炼体质上来了，他怀疑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程飞没关注爬了多久，总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累，不得不说他现在真的比以前强太多了。
来到沈曦家门口，少年按响门铃，结果少女又来了电话。
“锁可以输密码……密码是1306。”
“六月十三号？沈老师，你这密码可不太安全。”程飞输入数字，“不过生日快乐，这是补上今年的。”
“没听过这种补法……”
“当然了，我专为你发明的。”
停电的屋里很黑，程飞关上门换了鞋，摸黑往里走。
“沈老师，你人呢？”他对着电话说。
“卧室。”
“我直接进来了？”
“嗯。”
程飞挂掉电话，推开了门。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沈曦孤零零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用手机给自己照亮。
桌上的平板亮着，似乎不久之前她还在使用。
程飞不知该作何表情，“沈老师，你别告诉我你是怕黑所以把我叫过来，喜欢我真的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沈曦面无表情指向桌上的平板，由于光照角度的缘故，少女的神情有种恐怖片里角色的惊悚感。
“沈老师，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看平板，最后几分钟。”她语气古怪。
居然没有被骂，程飞不太习惯，按她说的拿起平板。
平板上是一段上百个小时的视频文件，不用猜都知道是这个星期录的游戏画面。
程飞好不容易把进度条拖到最后几分钟，开始播放。
游戏时间是夜晚，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一道身影出现画面边缘。
身着蓝白水手服，样貌稚气的白色短发少女，手里拿着一把白伞。
程飞皱起了眉头。
白伞少女最初只是站在画面边缘背对镜头，直到某一刻，她打开了白伞，嘭一下消失在空气中。
随后又是嘭一声，白伞少女出现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收拢白伞，好奇地眨了眨眼，缓缓朝镜头凑近过来，小脸逐渐放大，最终占据全部视野。
可以想象当时在回廊里，白伞少女正踮起脚尖，和沈曦的游戏角色四目相对。
由于近距离镜头畸变的缘故，白伞少女的脸变得巨大且怪异。
这时画面突然模糊抖动了一下，视频戛然而止。
白伞少女的样貌并不恐怖，甚至称得上可爱到不行，然而一种离奇不安的感觉还是在程飞心头冒出来。
“她一看过来……就停电了。”沈曦坐在床头低声说。
……
92.共处一室的两人
凌晨时分，漆黑的房间里死一样寂静。
程飞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到窗边拉开白色窗帘，确认街对面还看得到灯光，只有周围几栋楼黑得吓人。
“看一眼就把变压器看爆了？不能够吧。”程飞摸了摸下巴，“会不会是巧合？”
沈曦投来幽幽的目光，“你吃饭的时候讲的是不是她？”
“脸很像，可是气质和穿着打扮完全相反。”程飞摇头，“硬要说，之前那个更像这个的黑化版本。”
少女眉头紧锁，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抿着嘴陷入了沉默。
程飞观察她，“我说沈老师，你刚才不会被吓到了吧？”
“没有。”少女软绵绵地瞪他。
“你好可爱。”
“闭嘴。”骂人也没平时有劲了。
“虽然大晚上的是有点吓人没错，换我估计也睡不好觉了。”程飞又看了一眼平板上那张镜头畸变下的人脸，索性关掉录像。
沈曦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程飞环顾一圈，“沈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想必你也不喜欢我大半夜留在你家里面。”
少女抬起头，无声地张了张嘴。
“就算她是什么电子幽灵，也不至于钻出屏幕来害你，而且看上去挺萌的，应该没有恶意，如果是打黑伞那个我还比较担心。”
“所以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我现在真的很累。”程飞打着哈欠拉开卧室门。
“别……”床上的清冷少女嘴巴动了动。
“沈老师你刚才说话了？”程飞回过头狐疑地盯着她。
“你别走。”沈曦面无表情盯着他，这次声音坚定了许多。
程飞一愣，“留下来过夜？不太好吧。”
“这是命令。”少女一脸冷漠。
“不行，万一林萱琦还在派人监视我，她回头审问我怎么办。”程飞连连摇头。
“我会帮你解释。”少女轻咬银牙。
“我靠，你解释不是火上浇油？”
“她会听的。”
少年少女对视了半晌。
“管她听不听，我说过要守护你的，说到做到。”程飞把门关上，“要我搂着你睡？没问题。”
“也别上来。”沈曦眉头紧锁。
程飞挠头，“沈老师，你总不能让我给你站岗吧？”
“那也不能上来。”少女偏开脸。
“我们一人睡半边，我保证不越界，怎么样？”
“不可能。”
“那没辙，我先走了，你晚安。”程飞毫不犹豫转身。
望着房门咔嗒一声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坐在床上的清冷少女银牙紧咬，拿起手机翻出联系人。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弹，像是凝固了似的，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了口气，用力点击。
屏幕显示拨号中。
就在这时，房门咔嚓一下被拧开了。
少年去而复返，慌慌忙忙。
少女迅速取消拨号，抬起头冷声说，“回来干嘛？”
程飞浮夸地在额头抹了一把，“呼，楼道里面黑得吓死个人，这可是三十六楼啊，沈老师我不敢回去了，在你房间打个地铺总可以吧？还好你有地暖。”
“怕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胆小鬼。”少女的冷笑不无嘲讽。
“沈老师你怎么好意思讲我，要不是你半夜打电话我现在睡得不知道多舒服。”
“不想来可以不来。”
“是了，我也爱你。”
“你做什么？”
程飞拉开少女的衣柜打着手机往里看，“拿被子打地铺啊，不然偷你衣服？”
穿着家居服的少女连忙跳下床拦住他，“别乱看，被子在顶上。”
三下五除二，程飞在地毯上打好了地铺，铺了两层被子再加上地暖的关系，竟然有种比自己那边还舒服的错觉。
程飞脱掉外衣躺下来，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沈老师。”
“什么？”
“实在害怕等下可以悄悄进我被窝，早上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的。”
“果然，龌龊不堪的本性永远不会变。”
“这都是只对你啊。”
“呵，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不知道给多少人讲过这种话。”
“沈老师，人有时候别太在乎外界，你没看现在有些女生，关系不清不楚都可以往别人脖子上吸的。”
“不知廉耻的个例就算了，你想表达什么？”
“其实我现在也想找机会搂住你……”
“我警告你，敢半夜爬上来我不会原谅。”
少女的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
“听到没有？”她盯着天花板皱起眉头。
还是没有回应。
少女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摸过枕边的手机，照向地毯上。
少年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了。
少女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片刻之后回到了原位。
……
早上六点半，程飞不需要闹钟自动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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