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入目是不太熟悉的天花板，伸手在被窝里摸了摸，除了他自己空空如也。
“果然不可能……”少年嘀咕着坐起身。
房间的主人还好好躺在床上，安静得连呼吸都听不见。
程飞穿好衣服走到床边，观察背对窗户沉睡的少女。
一抹晨光透过白色窗帘洒进来，穿过沈曦如墨的浓密发丝，轻抚她精致的侧颜。
哪怕睡着了，少女脸上依旧散发着强烈的清冷感，姣好的五官如同剔透的玻璃制品般惹人怜爱，始终紧闭着给人以倔强感的小巧唇瓣，如同晶莹粉嫩的果肉，让人有种狠狠品尝的冲动。
程飞不动声色掏出手机，抵近少女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由于没有静音，发出了咔嚓一声。
程飞盯着少女等她睁眼骂人，没想到等了两分钟也没反应。
简直是猪。
少年撇了撇嘴，轻手轻脚地在床沿坐下来，把她的被子揭开一个角。
这个过程中，沈曦睁开了眼。
无声的对视。
“沈老师，早上好。”
“你在做什么？”少女警惕地坐起身来。
“正打算钻你被窝坐你旁边，然后等你醒过来骗你说我们昨晚上一起睡了。”程飞一脸诚实。
少女眯起眼睛眉头紧锁凝视他，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法理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龌龊下流又无聊至极的人存在。”
“沈老师，你要知道，只有我这样龌龊下流又无聊至极的人才会在半夜三点钟困得不行的情况下一个电话就跑来守护你。”
少女偏开脸，陷入了沉默。
“回想到自己昨晚上被一段录像吓坏的丑态害羞了？”程飞挑眉。
“闭嘴，我只是以防万一，毕竟当时真的停电了。”少女紧咬银牙，想了想又抬起头，“而且你不也吓到不敢回去？”
程飞叹息，“沈老师，我只是假装害怕给你台阶下而已，麻烦你搞清楚我到底有多宠爱你。”
少女眼神闪烁，嘴角扯出冷笑，“反正也就是抓住机会对我花言巧语罢了。”
“沈老师，你有点良心的话尽快考虑和我交往吧，尽量在二十二天之内做出决定。”
“为什么是二十二天？”
“瞎说的，别在意，你要不要在床上吃早餐？我去帮你拿面包和酸奶。”
……
93.课题之五
第一次和女生一起上学，程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沈曦眉头紧锁，根本不和他讲话。
昨晚的睡眠质量依旧感人，不过凭借一点手段，少年今天没有在课上睡着了。
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困的时候站起来听，反正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角落不会引起注意。
好吧，至少一开始他以为不会引起注意。
结果这个行为被教授语文的老学究张老头发现后，对他一顿夸奖，顺带回忆了一番当年老一辈的求学经历。
于是到了下节数学课，站着听的学生忽然多了三五个。
班主任赵雅用一种看到离奇事件的眼神笑着说，“你们干嘛站着？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雅姐，我们跟程飞学的。”
“他说站着听就不困了。”
“那最好是别站太久，主要怕你们高个子挡到后面女生，到时候人家叫男朋友找你们麻烦，被打一顿嘛我不管的。”
赵雅的话音落下，教室里一阵哄笑，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程飞照旧前往社团活动楼。
一路上免不了被各种指指点点，他也习惯了，单手把包拎在背后，漫不经心地仰起脖子打哈欠。
这个动作对某些小女生意外有刺激作用，她们低声惊叫着掏出手机，对少年进行明目张胆的偷拍。
程飞被搞得困意全无，快步爬上六楼，推开601室的大门。
“沈老师，下午好。”
“下午好，程飞同学。”
“你在干嘛？”程飞走到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旁边。
“没想到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也有回报社会的一天。”少女专注于往小黑板上贴照片，头也不回说。
“沈老师，你又在讲别人听不懂的话了。”
“你不是把眼睛捐掉了？虽然是一对死鱼眼，倒也不可否认有人需要。”
“还有这种事？”程飞惊讶。
“不然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应该不会问我在做什么。”
沈曦贴的照片全都是白伞少女的截图。
身穿蓝白水手服，白色短发的稚气少女拿着一把白伞站在夜空下。
大白天再看这些画面就没有令人不安的感觉了，反而赏心悦目，像是某位CG艺术家的杰作。
“沈老师，我当然看得出你在做什么，只是想找个理由和你搭话而已。”
“我也只是不知道该回答你什么，所以勉为其难回应你而已。”
程飞观察少女专注的侧脸，“那你可以说‘我在想你’，‘我在等你夸我可爱’之类的。”
沈曦皱起眉头，“不得不承认，我欠缺讲这种恶心至极的违心话的能力。”
“真的违心吗沈老师？”程飞看着她的眼睛。
少女的视线和他相触，又若无其事地转开，“废话到此为止，现在听我讲正事。”
“好的。”
“首先，暂时用黑伞和白伞作为她们两个的代号。”
“明白。”
“然后你有一个任务。”
“请讲。”
“详细描述一遍黑伞的外貌，我要画速写。”沈曦拿来提前准备的素描纸和铅笔，坐在钢管椅上。
“好吧，我想想。”程飞在旁边坐下来，“她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樱桃似的嘴巴……”
沈曦闭上眼揉眉心。
“怎么了沈老师？”
“果然指望不上，接下来我问你答。”
“我准备好了。”
“她看上去年纪多大？”
“十二十三？”
“也就是和白伞差不多？”
“不能说差不多，一模一样的。”
“脸型五官也一样？”
“很像，但是气质不太一样。”
“哪方面不一样，说具体点。”
“黑伞是面瘫，白伞比较开朗。”
“头发都是白色，只有长短区别？”
“刘海的朝向也反过来。”
“衣服呢？”
“都是水手服，但是黑伞多了黑色大衣。”
“还有呢？”
“黑伞穿了黑色的连裤袜，看着比林萱琦平时穿的稍微厚点。”
“？”
“沈老师你这是什么眼神？又不是我编的。”
“呵，果然仔细观察过林萱琦的连裤袜。”
“沈老师我提醒你这是吃醋行为，而且真要说我喜欢你的过膝袜，可以的话送我两条收藏。”
“恶心，鞋？”
“鞋也一起送？我对这方面倒是没兴趣，送你昨天穿的那双好了。”
“别对我发泄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丑陋欲望，我是问你黑伞穿什么鞋？”
“哦，皮鞋，圆头比较可爱的那种。”
“伞？”
“一样的直杆伞。”
花了半个小时，沈曦完成速写。
程飞感觉画上栩栩如生的黑伞少女还原度超过八成，沈曦的绘画水平恐怖如斯。
少年拿着画左看右看，“沈老师，这次我真的承认你是个天才。”
“到今天才承认，你的迟钝也是无药可救。”少女撩了下头发，把黑伞少女的速写贴到小黑板上。
程飞盯着截图和速写，“沈老师，你说会不会她们是双胞胎玩家，所以算法生成了这种外貌。”
“事到如今还觉得她们是玩家，真是顽固不化。”沈曦面无表情摇头。
“说着玩的沈老师，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况？”
“你在回廊有没有见过NPC？”
“从来没有，众所周知回廊没有NPC的。”
“她们说不定是游戏系统的某种化身，分别在第一层和第五层出现，一定有某种深意。”
“沈老师，我完全赞同你。”
“现在最好就是把她们找出来对话。”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具体怎么做呢？”
“当然是先引诱出来然后看情况哄骗或者绑架。”
“手段意外的朴实，不过沈老师，她们看上去完全是未成年小萝莉，这样做真的好吗？”
“只要她们不是人，也就没有人权可言。”
“既然不是人的话，真的可以哄骗或者绑架吗？”
“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下次再和黑伞交手，尽快把她的伞抢走，白伞的话看上去很好骗，发挥你的特长把伞骗走。”
“沈老师，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仗着一点小聪明和天生的长相，为达目的无所不用极其的卑鄙小人。”
“哪怕电子幽灵都无法逃脱我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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