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现在到底是谁对姓林的态度暧昧不清心里有鬼，再敢在那边倒打一耙？！”少女变得更大声。
“沈老师，你不觉得自己真的神经太敏感了？其实我根本没和她怎么样，刚才也只是保险起见交代原则上的想法让你安心，结果到你这里就已经变成暧昧不清心里有鬼了，你自己偷偷脑补太多了！”
“呵，程飞鱼是什么本性我还不了解，现在就是一边想要报复她又一边看到她可怜的样子心软，到底是我脑补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沈老师，别这么自以为是下去了！”
“事实证明我从来都是对的！程飞鱼现在吼我是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你越来越大声我也只好跟着你一起大声啊！”
“那就给我闭嘴！搞清楚自己身为仆人的身份！”
“错了，恳请沈老师原谅。”
“垃圾。”
社团活动楼天台上，突然爆发的激烈争吵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段时间后，钢管椅上的两人姑且冷静下来。
“唉，沈老师。”少年搂着横坐在怀里的少女，发出叹息。
“程飞鱼又想表达什么？”依偎他的少女抬头，黛眉微皱。
“别激动，就是觉得你特别可爱而已。”少年轻抚她的脊背。
“垃圾，别以为今天这样就是允许你和姓林的藕断丝连的意思。”少女昂起下巴，小脸露出即将发表演讲的严肃神情。
“明白，了解了。”少年毫不犹豫点头。
“我还没讲，程飞鱼了解什么？”少女张了张嘴，费解。
“就像沈老师了解我一样，我也很了解沈老师，总之就是原则上不会同意我朝三暮四的行为，但鉴于我一直以来的表现，以及我刚才的发言，不是不可以勉强给我决定的机会，自己考虑清楚之后该怎么办，会根据我的行动再做判断，但唯独一条，要是敢让沈老师失望，绝对不会原谅，而且会被拿去栽花。”少年一口气说完闭上嘴，看怀里的少女。
沈曦盯着他，眼皮跳了跳，眉头扭成一团，深呼吸。
“错了，这么重要的发言应该交给沈老师来才对，身为仆人居然敢喧宾夺主，实在是不应该，已经删除记忆了，请沈老师发言。”少年神色一变，赶忙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曦闭上眼睛，吸气，呼气，再吸气，平坦的胸脯大幅度起伏。
少年斜眼看着这一幕。
“你在看什么地方？”少女若有所感睁开眼，眼神一凝。
“对不起，又不小心僭越了。”少年一秒从她胸前移开视线，诚恳低头。
“垃圾。”少女锤了下他的肩膀，顿了顿，小脸冰冷，“总之就是这样，程飞鱼自己好自为之。”
“啊？”少年愣了下，“所以我刚才全对？只是随便讲的而已。”
“？！”少女把杀人的视线投向他。
“口误了，应该是看来我和沈老师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了深入灵魂的地步，轻而易举就可以猜到对方的想法。”少年一秒改口，继而摇头叹息，“这种情况想不结婚都难了。”
“疯话，这里没人和你深入灵魂。”少女以象征性的力度锤了下他，不着痕迹别开脸。
“不否认后一句？”少年挑眉。
“懒得回应不着边际的疯话。”少女一脸冷漠，又想了想，“够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好的，可算结束了。”少年拍着胸口夸张地松了口气。
沈曦瞥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有种想骂人但又放弃了的感觉。
“所以现在可以开始约会了？”程飞张开双臂，微笑。
“随便你，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少女变得面无表情，也不看他。
“好的，那能不能碰沈老师的过膝袜？”少年放在她肩膀的手尝试往下滑。
“就知道会这样，龌龊下流的水生哺乳类。”少女深吸了口气，脑袋靠在他肩上，小脸变得嫌恶。
“早就预料到但还是穿了并且按我的提议来社团活动，所以就是在故意勾引我？”少年开始尝试着感受她的纤细修长，在绝对领域的分界线上，勒紧的部分难以言喻。
“又开始污蔑了，搞清楚穿过膝袜的根本原因是天气变冷，来社团活动是因为找不到理由拒绝，事到如今关系已经变成这样，就算再恶心也只有忍耐程飞鱼动手动脚。”少女轻咬银牙，小脸有种极不情愿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沈老师，其实去年就已经想对你这样了，但直到天气转暖也没刷够好感度，这件事我一直都非常惋惜。”少年把她搂得更紧。
“程飞鱼一定要把这些犯罪妄想讲出来让我听到才满意？”少女盯着他，一脸匪夷所思。
“没错，就是喜欢这种在精神上侵犯沈老师并且沈老师还没法逃避或者反抗只能面对并且接受的感觉。”少年毫不心虚点头。
话音落下，沈曦重重打了个冷颤，双手护胸，神情变得极度恶寒，“受不了了，难道真的是我纵容过度了，动手动脚就算了，居然可以正大光明对我讲出这种令人作呕的言论。”
少女说着，直勾勾盯着地板，小脸覆盖一抹阴霾，有种“眼睁睁看着下水道钻出来的湿漉漉的老鼠往身上爬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太夸张了，其实沈老师在内心深处多少也有点享受被这样对待的意思吧？我猜。”少年感受着被黑色过膝袜包裹，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美好艺术品。
少女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他，捂住嘴，纯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程飞，别再继续用你那些无药可救的荒诞妄想来揣测我了，真的想想都要吐出来了。”
“错了，沈老师辛苦了。”少年毫不犹豫。
“垃圾，还要这样多久？”沈曦眯了眯眼睛，制服鞋在地面上挪动，身子轻颤着，好像有点无法忍受了。
“沈老师，明明我也没怎么样，怎么感觉比没穿过膝袜的时候反应变夸张了？”少年观察她面露难色的小脸。
“因为就是觉得很恶心，平时被动手动脚已经很恶心了，没想到穿上过膝袜会更恶心。”少女抓住他的衣袖把脸埋进他怀里，弱不禁风的身子有种无力感。
“难道这是新解锁了隐藏设定？”少年好奇，“沈老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可爱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闭嘴，不想听程飞鱼没完没了的疯话了。”少女深吸了口气，好像真的在拼命忍耐什么。
953.只是一起打伞的二人
傍晚时分，学园都市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让樱华操场上进行各种活动的学生四散奔逃。
林萱琦打起伞，盯着地面轻咬红润的唇瓣，随着她步伐前进，脚上的高档制服鞋也蒙上些微水雾。
“小姐？”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林萱琦抬头，发现叶霜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也打着伞，正盯着自己看。
“小姐，你……”乖乖女往她身后看，张了张嘴。
两人站在正对社团活动楼大门的地方，如果叶霜没看错，林萱琦是从里面出来的，而她去社团活动楼只可能有一个目的。
“你也要回家？刚好我让人送你吧。”林萱琦若无其事。
叶霜看着她的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社团活动楼天台的方向，银牙一咬，“是不是程飞又气你了，我帮你找他的麻烦。”
“没有，他今天对我挺好的，快走吧。”林萱琦轻声摇头，继续往前。
“我不信，不然小姐为什么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肯定是程飞把你赶走了。”乖乖女眉头微颦。
“真的没有，我只是上去随便看看。”林萱琦顿了顿，视线移动，“程飞和沈曦在聊天，我没进去。”
叶霜深深注视她，不无担忧，迟疑了下才勉强点头，“那好吧，小姐，程飞要是做什么你就告诉我，我……肯定饶不了他。”
乖乖女说到最后不自觉声音变小，又轻哼一声，等待片刻没得到回应，才小心翼翼看向身侧。
在细腻无声的雨中，林萱琦一言不发注视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小姐，对不起。”叶霜意识到什么，脸上多了一抹不安，握着伞柄的双手十指绞动。
“小霜，谢谢你。”林萱琦微笑，声音很轻，顿了顿，“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
乖乖女愣住，继而低下头眨了眨眼，用力握住伞柄，“小姐为什么要说谢谢……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小姐。”
林萱琦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望着校门口的樱花树若有所思。
叶霜见状，也默默低着头，跟随在倨傲少女身边。
“对了，小霜。”
“小姐有什么事？”
“下次你和程飞什么时候补习？”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不固定的，只是一般在周末……我现在就问他！”
“别急，现在就算了，先回去吧。”
“好，我听小姐的。”
这样的两人边对话，边缓缓走出了樱华校门。
另一边。
程飞盯着正在给社团活动室锁门的沈曦，神情复杂，“沈老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少女一脸冷漠，确认锁好门走向楼梯口。
“为什么上次都愿意在这里满足我，这次就不行了？”少年跟上步伐，一副煞有介事的幽怨。
“因为很恶心，程飞鱼再露出那种表情，以后永远禁止在学校动手动脚。”少女毫不客气瞪他。
少年的幽怨一秒收敛，变得不解，“好吧，但我还是想问今天不是约会嘛？”
“是又如何？”沈曦望着前方下楼。
“约会好歹也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吧，现在就结束了是怎么回事？”少年摊手。
刚才在社团活动室，原本任由他感受过膝袜的清冷少女忽然表示到此为止，随后就收拾东西出来锁门了，让他一头雾水。
“没讲结束。”少女黛眉微皱，“只是觉得在社团活动室不太好而已。”
“原来如此，可我觉得在社团活动室和沈老师约会比较有禁忌的感觉。”少年咂吧了下嘴，说不上颓然还是惋惜。
沈曦瞥了下他，小脸变得嫌恶，“理解不了程飞鱼的大脑一天到晚到底装了多少对我不堪入目的妄想。”
“哪里的话，这是对你毫不掩饰的爱啊。”少年摇头叹息。
“建议拿去爱你的狐狸精，她肯定很喜欢。”
“娜娜同学就不用了，因为她对我的毫不掩饰还在我对你之上，我招架她就像你招架我。”
“受不了了，原来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们两个简直一样病态。”
“可能是有点病态没错，但我也不讨厌娜娜同学对我毫不掩饰，就像沈老师不讨厌我这样一样。”
“疯话，讲了让你少在那边自以为是理解我。”
“难道沈老师讨厌我这样了？”
楼道里，程飞若无其事观察沈曦的小脸。
清冷少女视线和他短暂交汇，又不着痕迹别开脸，语调听不出喜怒，“首先没讲讨厌，少在那边惺惺作态。”
“就知道，沈老师果然是嘴上嫌弃其实心里也很喜欢这样。”少年夸张地松了口气。
“其次也没讲喜欢！”少女一下子提高音量，恶狠狠剐了他一眼。
“明白，沈老师是打死也不可能承认的。”少年自顾自点头。
“疯话，搞清楚我就是觉得你这条程飞鱼很恶心，穿短袜要盯着，穿过膝袜也要盯着，一年到头没有一天收敛，变态，龌龊，下流，令人作呕！”说话的同时，也不忘用制服鞋攻击他。
“沈老师，停一下，我说停一下，这段能不能先存档，回头再继续讲。”少年一本正经。
“什么意思？”少女愣了下，疑惑。
“想留到沈老师趴在我怀里，切换模式了再听。”少年摩挲下巴，像在想象什么美好的景象。
沈曦盯着他，眉头皱成一团变得极度恶寒，小手攥紧深吸了口气。
随后，制服鞋对他发动全力一击。
“无药可救的垃圾！！！”
楼梯上咬牙切齿的骂声，让走廊上的学生转头看去，露出迟疑的神情。
这样的两人踏出社团活动楼，早有准备的程飞拿出一把折叠伞打开。
沈曦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注视他的动作。
“女皇陛下没见过？这个叫伞，是地球人类用来遮挡大气中蒸发上升又冷凝下落的水分子发明的工具。”少年转了下伞柄介绍。
“废话连篇。”少女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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