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少年立刻松手，又对钢管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女深呼吸，盯着墙壁小脸紧绷，以勉强的感觉坐下来，依然把单肩包挂在肩头抓住带子，摆出一副随时打算离开的架势。
“沈老师，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狠心拆散我们的，快讲吧，你的小脑瓜到底又想出什么跟我玩的好主意了。”少年以轻松的感觉摇头叹息，好像刚才失魂落魄的那个人不是他。
“这里没人是跟你玩的！”少女更不爽了，以凶狠的眼神剐了他一眼。
“错了，是弥补我们的关系，总之沈老师快请讲。”少年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社团活动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沈老师，死机了？”少年观察忽然一动不动的清冷少女。
沈曦深吸了口气，眉头紧锁别开脸，盯着墙壁眼神闪烁，像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随后，她倔强粉嫩的唇瓣轻启，冷声不带一丝感情，“听清楚，首先你现在是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对你将来怎么样我也不抱任何希望，反正谁知道下次又有什么不可抗力，基于这点我绝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跟你干那些暧昧不清的蠢事。”
说话时，少女脸上有种深深的痛恨，既像对曾经的自己，又像对现在的少年。
“理解，不管有什么不可抗力，对沈老师而言现在的情况都无法接受，我也倍感遗憾。”少年立刻以沉痛的感觉点头。
“有这种觉悟就好，不用我再多费口舌。”少女余光瞥了下他，冰冷至极的小脸让人猜不透想法，语调不变，“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彻底不可能有任何多余的关系，但是。”
她顿了顿，神情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少年小心翼翼。
“但你牺牲自己救我的行为也是事实，基于做人基本的道德底线，我无论如何也会用同等的态度回应你。”少女的神情和语调像在毅然决然做出某种重大牺牲。
“该不会想讲欠我一条命无以为报除了牵手和拥抱当牛做马什么都可以之类的？”少年迟疑了。
少女以微妙的感觉瞥了下他一眼，朝墙壁昂起下巴，“首先，我们原本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也解除，你不用再承担那些服务我的义务。”
“啊？”少年愣住。
“有什么问题？”少女偏头。
“其实我觉得这条也没什么的，要不就算了正好换成别的方面多回应我点。”少年一本正经。
少女以居高临下的感觉盯着他，双眸微眯，小脸浮现一抹有如实质的嫌恶。
“开玩笑的，沈老师继续。”少年老实低头。
少女闭上眼睛接连吸了几口气，像在努力克制什么，睁开眼继续说，“其次，本来是考虑过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回应你，在不出格的前提下帮你做各种事情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样也算合理清理。”
“普通的事情我倒也没什么想要沈老师帮忙的。”少年嘀咕。
少女无视他继续说，“不过后来还是打消了，因为猜到你肯定觉得不需要，就算每天帮你端茶倒水也没有意义。”
“不愧是我的沈老师，就是了解我。”少年满意点头。
少女偏头望着他，停顿了下，语调轻描淡写，“反正事到如今你的本性我也再了解不过了，最想要的无非还是让我满足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欲望。”
少年和她对上视线，“可沈老师现在连牵手和拥抱都不愿意？”
“是不愿意。”少女别开脸，冷声没有波动，“可你想要并且我欠你一条命也是事实。”
“到底是什么意思？”少年望着她，疑惑了。
“既然我们各自的想法已经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这样好了。”少女神情愈发凝重，像要宣布某种重大事项。
“什么样？”
“……”少女眼神急促闪烁，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沈老师，音量太小了。”少年适时提醒。
少女抓着单肩包带子的小手微微用力，眉头扭成一团，轻咬银牙，小脸多了种极不情愿的艰难，缓缓吐出几个字，“全是你强迫我的。”
“啊？”少年一时间没理解。
“你作为长崎明日奈心爱的男朋友，明明拥有一个百依百顺人人羡慕的樱华校花女朋友，还在整天厚颜无耻盯着我，内心深处对我充斥见不得光的龌龊妄想，简直禽兽得令人作呕。”少女小脸露出深重的鄙夷，双手护胸打了个冷颤，煞有介事的样子像个见识到少年真面目的无辜少女。
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沈老师，你们这种平时绷着脸不讲话性格孤僻的小朋友是不是内心戏和表演欲都这么旺盛？”
“算了，不讲了。”少女小脸瞬间变冷，低垂眼帘作势起身。
“错了，请继续。”少年抬手挡住她的去路。
少女抓紧单肩包带子的小手颤抖了下，这才重新坐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搞清楚我根本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整天被你动手动脚，做那些想想都要吐出来的恶心事。”
“真的不用再强调了，知道沈老师冰清玉洁恨不得马上开飞船跑到外星球去和我划清界限证明清白了。”少年连连点头。
少女死死盯着他。
“请继续。”少年连忙端正低头。
少女深吸气，小脸变得愈发挣扎，“但无论如何我欠你一条命，你非要用这点要挟我，逼我违背本心去满足你那些不堪入目的要求，我如果拒绝就是变成像你一样言而无信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
少年望着天花板认真想了想，“那一串评价的真实性姑且不谈，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要挟你的？”
少女偏头，用仿佛南极一望无际的冰原般平静中蕴藏无尽寒冷的目光俯视他。
少年把嘴拉上拉链。
少女低下头，顺滑的鬓发遮住半张脸，语调有种不忍，“所以我也只有按你的要求办，明知道你已经是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将来也根本不可能再给我任何承诺，还是要忍耐着在私底下配合你，忍受你整天无止境的身体和精神侵犯，搞清楚这一切都是你的要求导致的，如果传出去被人知道，就是你贪得无厌色迷心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作为回应你的受害者。”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冗长的寂静。
少年看着那边紧紧抓住单肩包带子，偏头盯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目光像是悲哀又像是绝望的清冷少女，双手盖住脸用力揉了揉。
少女视线移动，余光瞥了下他又移开，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神情不变。
“沈老师，我冒昧一问。”少年十指交叉，像在谈判桌上面对复杂的协议条款努力思考。
“什么？”少女微微偏头。
“也就是说，虽然原则上因为娜娜同学的关系，你从今以后都拒绝和我牵手或者拥抱，但因为欠我一条命，所以只要我要求，你还是愿意违背原则来报答我？”少年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下。
“不愿意，是你强迫我的。”少女别开脸，颤动的目光好像真的在经历煎熬，“你作为长崎明日奈心爱的男朋友，放着她不管跑来找我，非要逼我陪你做那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少年像听到匪夷所思的言论，沉默许久，长叹，“沈老师，你到底要有多变态啊？”
“变态的是你，已经有百依百顺人人羡慕的樱华校花女朋友，明知道不可能，还在对我穷追不舍。”少女一字一顿的语调充满笃定。
“沈老师，你好像有很多在意的事，但我首先申明，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你才是多元宇宙第一可爱美少女，当然也是樱华的第一。”少年以诚恳的感觉说。
“呵，好啊，那你现在就把这个观点发表出去。”少女不为所动。
少年张了张嘴，“小可爱，你现在怎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到底是我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是一个有新女朋友的人在我这个前前女友面前毫无底线花言巧语。”少女盯着墙角，继续一字一顿。
她真的很在意，非常在意。
少年深刻意识到这点。
“好吧，这些暂且不谈，就当是我要挟沈老师，而沈老师被迫回应我的。”少年放弃了纠结，“那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少女瞥他一眼，面无表情。
“现在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强迫沈老师满足我的要求？”少年有点蠢蠢欲动了。
“没有随时，搞清楚我只会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她顿了顿，别开脸，“被迫听你的。”
“所以就是每天都可以，只要不在别人面前。”少年明白了，又想了想，“那沈老师会怎么满足我，只要我要的都可以？”
“做梦也有个限度，既然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那我就不可能恬不知耻无底线地配合你这个有女朋友的人。”少女最后几个字又是一字一顿。
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短暂触碰。
少年好不容易忍住了吐槽的欲望，手背拍手心，“沈老师，如果我没理解错，讲了这么半天其实你不仅会继续像以前一样和我约会，而且还从每周一次变成了只要避开别人的视线每天都可以？”
“荒谬，这里没人会和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进行约会这种暧昧不清的事情，我就算每天都和你做什么，也是你不择手段利用我的良知胁迫我的结果。”少女刷地双手护胸，用力瞪他。
少年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社团活动室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固。
少女别开脸，眼神闪烁了下，咽了口唾沫，“所以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少年回过神。
“开始趁现在没人，按你想要的强迫我做事。”少女冷声有种痛恨，“反正过了这么多天没对我动手动脚，大脑里面肯定也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对我的龌龊欲望。”
少年一瞬间有点迟疑，“真的可以？”
“反正你牺牲自己救了我的命，非要逼着我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听你的。”少女别开脸盯着墙壁，双手抓着单肩包，好像真的不甘又无可奈何。
少年尝试着伸手，撩开她垂顺的鬓发，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以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沈曦，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可爱些什么啊？”
“……”少女视线触及他又躲闪开，像被逼进墙角的小动物，精致姣好的小脸紧绷着，神情带着最后的倔强。
“既然这样，现在我要你先转过来看着我。”少年沉吟了下说。
少女先是一动不动，继而面无表情缓缓转过头，视线和他交汇在一起，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眨了眨，瞳孔深处颤动的微光仿佛蕴藏无法言说的情愫。
“所以你这两天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小可爱？”少年凑近她，掌心搭上她弱不禁风的肩膀。
“拒绝回答。”少女下意识别开脸，又好像意识到少年的要求，转回来盯着他，瓮声瓮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是不可抗力。”
“真的以后都不搬回来了？”少年观察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冷小脸。
“不知道要怎么搬回来，搞清楚长崎明日奈是你女朋友，我没那么不知廉耻作为前前女友还和她住在一起，当然只能躲远点自己住。”少女语调更不高兴了，把某些字眼咬得很重。
“沈曦，我真的服了你了。”少年有点忍俊不禁，直接把少女纤细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她没反抗，任由少年把自己的脑袋按进怀里，小手保持抓住单肩包带子的姿态。
“那我现在要你主动抱我，小可爱。”少年轻声下令。
“龌龊的垃圾，明明有女朋友，还要让别的女生做这种事。”少女嗓音轻颤着，以极不情愿的感觉松开单肩包，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脊背，然后用力抱紧。
社团活动室里，气氛变得静谧，当秋日的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拂进来，坐在钢管椅上相拥的两人似乎和从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1027.总之沈曦都是被迫的
程飞搂紧怀中纤细的身子，从她浓密的发丝间嗅到熟悉的淡淡幽香，双臂变得更用力，像要把少女融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这一切的清冷少女把脸深埋进他怀里，放在他后背的小手也稍微用力，像在进行回应。
社团活动室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寂静。
“好恶心，还没抱够？”沈曦深吸了口气，轻颤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又由于埋着脸而瓮声瓮气，“明明是个有女朋友的人，还在这里强迫别的女生陪你做这种事，无耻，下流。”
少年像听不见她的话，轻抚她的后脑，“所以就是一个人躲着生了几天闷气，然后想出这种办法曲线救国来了？”
“疯话，首先这里没人躲着几天，是你自己突然失心疯发作好几天都不正常，其次曲线救国更是荒谬，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楚，现在这样只是被迫满足你而已，再敢污蔑真的会生气！”少女以象征性的力道扭动了下，加重语调。
“是是是，都是我把沈老师丢在旁边的错，沈老师这几天一个人辛苦了。”少年继续揉她脑袋。
少女沉默不语，只是片刻后，趴在他怀里的身子小幅度颤抖起来。
少年察觉到这点，迟疑了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观察，“小可爱不会在哭吧？”
“莫名其妙，这里没人会哭！”少女一下子提高音量，扭开脸用力眨了眨眼，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她眼眶微妙地变红了点，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眸光颤动，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柔弱动人。
“沈曦，我爱你。”少年凑近她，注视眼前多了一抹脆弱的姣好小脸。
“讲了已经不会再被这种伎俩骗了！”少女紧咬银牙，盯着墙壁的目光颤动着更厉害了。
“难道以后讲什么你都不信了？”少年探头进她视野。
少女沉默一秒，“我会自己判断。”
“怎么判断？”少年好奇。
“没必要跟你解释。”少女瞪他一眼，由于距离很近，口鼻间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少年脸上。
“好吧，那沈老师觉得我刚才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少年更加凑近，额头和她抵在一起。
“更没义务说明！”少女毫不示弱地直视他。
“先别激动，就算我要求也不行？”少年变得好奇。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少女语调带着一抹固执。
“好吧。”少年想了想，“那能不能要求沈老师亲我一口？”
“别做梦，这里没人会不知廉耻亲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少女陡然警惕，捂住嘴退开，“讲了要求也有底线，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
“明明那天都主动亲了，该不会也要翻脸不认人吧？”少年咂吧了下嘴，毫不意外。
上一篇：我的乐队成员怎么都是魔法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