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叶师傅，通知一下，明天早上过来补习」
「好……」
乖乖女默默输入回复。
「另外下午出去玩，记得好好打扮」
「变态！」
乖乖女紧咬粉嫩的唇瓣，指尖快速敲击屏幕。
「知道了……」
又以艰难的感觉回复了一条。
「辛苦了」
那边一本正经。
「渣男，那我能不能……」
乖乖女眼神飘忽。
「叶师傅想说什么？」
「我能不能叫小姐一起补习？」
她盯着屏幕，脸上多了一抹心虚。
「请便」
那边只回复了两个字。
乖乖女呆了下，打开另一个聊天框。
「小姐，程飞叫我明天早上补习，你也一起吧？」
「不用了，这次你自己去就行」
片刻后那边蹦出回复。
「为什么？」
乖乖女想也不想输入文字。
「我明天有事，你放心去吧，玩得开心点」
跟着还发了个微笑摸头的表情包，好像意味深长。
乖乖女看着文字眼神闪烁，想了想，先确认背后的甜美少女睡颜安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做什么美梦，暂时没有滚到地上去的风险，才悄悄起身离开教室。
她来到同一层的另一间教室，站在后门朝里观察。
熟悉的靠窗角落，身姿挺拔的俊朗少年正在奋笔疾书，专注的侧脸看不出丝毫疲惫。
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从前座转过来趴在他桌沿，眼角绯红的眸子一眨不眨注视他，嘴角带着弧度，像只趴在主人面前听话的小狗，没有一丝在外人面前的盛气凌人。
另一边，刚好也在扭头朝那边张望的周涵瞥见双马尾少女小巧的身影，回过头笑眯眯朝她挥动小手。
叶霜回以僵硬的微笑，装作路过快步走了。
下午放学，回廊研究部的学习会继续进行。
程飞带着林萱琦推开社团活动室大门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下午好，各位。”少年随意打了个招呼。
“程飞同学下午好~”长崎明日奈靠在叶霜肩头睡眼惺忪，条件反射般甜甜应声。
少年习惯性来到端坐在尽头的清冷少女旁边，拉开她左手边的钢管椅。
下一秒就遭到了无言的冷漠凝视。
“沈老师，别再可爱下去了。”少年轻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坐下来。
沈曦黛眉微皱，默默把自己的座位朝右转了三十度偏向墙壁。
少年欲言又止。
林萱琦坐在自己的位置，捂住嘴噗嗤笑了一声。
清冷少女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爽。
“哥哥，可不可以教我这个题目？”斜对面的加藤爱衣把练习册推向少年，嗓音纤细。
“没问题。”少年接过东西。
“那个，我可不可以坐到哥哥旁边……？”青涩少女再次开口，透亮的眸子里带着希冀。
少年以谨慎的感觉左右看了看，姑且点头，“过来吧。”
“嗯……！”加藤爱衣立刻怀抱东西起身，稚气甜美的小脸浮现一抹雀跃。
来历不明的寒意悄然扩散开来。
“果然是冬天快到了？”少年嘀咕着打了个冷颤，继续看题目。
等加藤爱衣听完讲解开始自己做题，另一边的周涵又把练习册推过来，笑眯眯的，“程飞程飞，也帮我看看这个题好不好呀？”
更明显的寒意从某个方向扩散出来，蔓延到她身上。
娇小少女颤抖了下，变得两眼空空，面无表情把东西收回去，“我突然想通了，不用了。”
旁边阮静宜看着闺蜜歪了下头，有种疑惑的感觉。
一段时间后，程飞的手机响起微讯提示音，他拿起来，发现是快递送达的提醒。
少年最近没买任何东西。
他想了想，迅速把面前的东西收拢，干咳一声，“沈老师，我们先走吧。”
“突然讲什么莫名其妙的疯话？”沈曦刷地扭头瞪他。
“有重要的正事，当然你现在没空就算了。”少年晃了晃手机，一本正经。
少女和他对上视线，沉默了下昂起下巴，“既然是正事那就没办法了，你的女朋友肯定也会理解的，走吧。”
说话时以刻意的感觉提高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长崎明日奈靠在叶霜身上眼眸微闭，发出梦呓般的声音，“程飞同学再见~”
于是很快，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社团活动室门口，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程飞和沈曦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并肩走出樱华大门，上了停车场的兰博基尼。
“所以是什么重要的正事。”清冷少女在副驾驶怀抱双臂，面无表情望着前方。
“其实没有，就是想把沈老师骗出来先这样再那样，果然一下就上当了。”少年瞥了下她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纤细修长双腿，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少女扭头看他，微微睁大眼睛眉头扭成一团，有点恼火了，“程飞鱼到底要有多无聊？！”
“开玩笑的，其实是基金会寄来的纸质材料到了，现在带你去拿。”少年正色。
按约定，基金会为两人解封了当年南极行动的档案，不过这部分内容在深蓝内网依然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给少年寄送了实体版。
少女愣了下，别开脸盯着窗外，毫不掩饰鄙夷，“永远都是信口雌黄的垃圾。”
“哪里的话，把沈老师骗出来先这样再那样当然也是真的，麻烦今天也好好扮演女朋友。”少年又以不无得意的感觉说。
少女沉默一秒，咬牙切齿了，“恶心的垃圾。”
“既然这样先把腿多露出来点？”少年握着方向盘随口说。
少女眉头紧锁小脸变得嫌恶，深吸了口气动了动，让校服裙顺着座椅角度带来的重力往后滑，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绝对领域，语调极不情愿，“要不是欠你一条命，绝对不会这样。”
“是是是，众所周知的设定就不用重申了。”少年敷衍点头。
少女闭上嘴不说话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白色超跑回到广安街的出租屋，两人从楼下的快递站拿到了包裹。
“沈老师，要不久违地去我家里看？”程飞拿着东西晃了晃。
“拒绝。”沈曦毫不犹豫扭开脸，留给他一个冰凉软糯的腮帮子。
“那要是我……”少年缓缓开口。
“那也没办法了，就算明知道去了会落入险境不知道被做什么，也只有被强迫着去了。”少女眼神闪烁，比他更快开口，说着就迈动纤细的双腿朝楼道走去。
“其实我想讲的是去那家早茶店。”少年站在原地没动弹，语调不无揶揄。
少女站在原地停顿一秒才回过头，杀人的视线直刺他，紧咬银牙朝早茶店的方向走，同时恶狠狠念，“垃圾，迟早有一天把你丢进超维度锻炉。”
少年看着她从面前经过，不动声色跟上去，“沈老师，气话就算了吧，你这么心地善良的小可爱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闭嘴，这里没人善良！”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毫不客气踢了下他。
“已经变成邪恶小可爱了，还是说黑化小可爱？”
“很吵！”更不高兴了，用力踢他。
很快，两人来到了熟悉的早茶店。
等熟悉的老板拿着菜单走开，程飞开始拆快递。
沈曦端坐在对面，面无表情注视他。
“密封袋开启七十二小时后颜料自动失效……”少年把袋子上的警示文字念出来，用小刀滑开了袋子，拿出里面的厚厚一叠文件。
他瞥了下对面少女眸子一眨不眨的样子，把后一半文件分给她，才开始自己读前一半。
两人都以很快的速度翻阅起来，几乎同时看完，又交换手上的部分，空气中只有打印纸摩擦的沙沙声。
这次程飞更快看完，把东西放到旁边，开始吃老板中途就端上来的干炒牛河，嘀咕，“再不吃就凉了。”
沈曦像听不见他的话，低垂眼帘继续读，等少年消灭了一半的河粉才放下文件，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随后，少女视线穿过桌面凝视无限远处的虚空，好像陷入沉思。
“小可爱，不管怎么样先吃东西吧，边吃边说。”少年毫不客气夹走一个她的虾饺。
“所以连基金会也没发觉她是假死。”少女依然没动弹，眼神闪烁。
“看样子是。”程飞耸肩，瞥了下桌上的档案。
按照其中的记述，最初的南极行动发生在基金会成立不久的时候。
定位到位于南极的神秘信号后，包括林婉清在内的调查员伪装成的科考队就赶在那年的南半球冬季来临前出发了。
在目的地经过艰难的搜寻后，科考队找到了一艘埋藏在地下冰洞中的大型外星飞船，并进入其中进行了初步勘察。
由于这时候天气变得恶劣，科考队不得不带着已有的发现撤离了现场。
“直到几个月后，基金会开始筹划更大规模的行动，打算来年夏天把飞船从冰层下面挖出来运走，就是这期间你母亲自杀了，刚给你过完六月份的生日。”少年缓缓说着，嗦了一块蒸排骨。
“但按照上面写的，不久后她就又神秘复活了，并且告诉基金会有重要发现，于是科考队原班人马提前赶往冰洞展开研究。”少女手抓头发盯着桌面，瞳孔收缩，像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整个科考队就连同飞船一起消失了。”
“这之后没人知道你母亲发现了什么，因为当时基金会的人手不多，工作流程也不完善，参与行动的还有一部分高层，他们私下交流了什么根本没人知道。”少年又夹了个蒸凤爪，想了想没吃，继续说，“等基金会派出新一批科考队的时候，又发现了冰洞里面休眠的失败之作，为了不激怒它只好搁置调查封存档案，直到现在。”
“所以她到底发现了什么？”沈曦深呼吸，掌心支撑额头露出深重的困惑。
“没人知道，只是多半就是她启动飞船带走了科考队的所有人。”程飞放下没吃的蒸凤爪，抿了抿嘴，“沈老师，我觉得现在有理由怀疑一件事。”
“什么？”沈曦看向他，若有所感。
“她是为了保护你，才做出这些事情的。”少年直视她，轻声开口。
“保护……我？”少女眨了眨眼，眸子缓缓睁大。
“她从南极带回了不该带的东西，导致你变成了星灵女皇，基金会如果发现这件事，你觉得会怎么样？”
少女别开脸，眼神急促闪烁。
“说不定那时候已经有人察觉了，所以她干脆把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口气打包带走，这样你才可以安全长大成人。”少年说完，默默低头吃东西。
两人间的气氛陷入死寂。
直到某一刻，对面的少女吸了下鼻子，别开脸看向窗外的街道，纯粹如墨的眸子深处有什么悄然颤动。
1051.沈曦发现的是
程飞抬头，看向对面眼眸微光倒映街景的清冷少女，越过桌面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开口，“小可爱，她是个聪明人，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世界等你长大，所以振作点好好吃饭，我会继续陪你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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