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
丝袜上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和林蔚欣皮肤上那层身体乳的味道。
是某种无香型的身体乳，没有明显的花香或果香，只有油脂本身淡淡的气味，混着皮肤的温度。
这种味道林小如很熟悉。
一想到林蔚欣曾经坐在这里穿过这条丝袜，林小如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膝盖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内心中本来还存在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负罪感瞬间消失了。
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害母亲，而是在拯救她。
母亲三十九岁了，父亲走了那么多年，她一个人撑着整个医院，每天从早忙到晚。
她需要这个。需要有人来帮她放松。
摩挲。
第九十六章 林蔚欣
林小如在休息室里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暖白色的灯光。然后继续检查其他东西。
走到电脑桌前，先看了看桌面一-干净，鼠标垫摆得端正，键盘上盖着一块防尘布，掀开来，键帽之间的缝隙里没有灰尘。伸手晃了晃鼠标。屏幕从休眠中亮起来，蓝底白字的登录界面跳出来，光标在密码框里一闪一闪。
试了一次林蔚欣的生日，回车，密码错误。又试了工号，也不对。抿了抿嘴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真不知道这个密码。林蔚欣设密码从来不用家里的信息一一家里所有人的生日、门牌号、固定电话，试过都不对。
算了。反正电脑里也不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把键盘防尘布重新盖好。
目光落到电脑桌旁边的保温杯上。
杯子是深蓝色的，杯盖上有一块掉漆的痕迹，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
林小如认出来了一一这杯子是自己刚上班时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后买的，送给林蔚欣的。那时候还在实习期，工资少得可怜，但挑这个杯子的时候在商场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选了这个最贵的。
林蔚欣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浪费钱”，但第二天就带到办公室用了。原来在这里。
林小如伸手拿起来掂了掂，还有半杯水。
拧开杯盖，水面轻轻晃动。
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林小如眼珠一转。
站了几秒，脑子里在转。然后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走回桌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腮帮子微微鼓起，让那口水在口腔里来回晃动了十几秒。
在把水送回去…
舌尖伸进水里搅了搅，舌尖擦过颊粘膜，把唾液混进去。
能尝到一点咸味，很淡。然后嘴唇对准杯口，让水从嘴唇之间流回去，拉出一道细细的水线。最后一点挂在唇沿上，用舌尖弹了一下杯沿，甩进去。
又含了一口。这次含得久了一点，水在口腔里被体温捂热了半度。
嘴唇再次对准杯口，水线比刚才粗了一点，流回去的速度放慢，让每一滴都落进杯子里。
这么循环了几次。
杯子里原本半满的水位有了一丝上涨。水面比刚才高了将近两指，微微晃着。
凑近了看，水的颜色没有变。
凑近闻了一下，也闻不出任何味道。
林小如把杯盖拧紧，拧到底。密封圈压实的瞬间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把杯子放回原位，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摆回原来的角度。又端起来对着灯光检查了一遍。
林小如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杯盖上的掉漆痕迹朝向原来的方向，和记忆中的摆放完全一致。
转身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
柜门是双开的，木质，漆面光滑，把手是金属的。
拉开的时候能感觉到柜门本身的重量，合页发出轻微的阻尼声。
里面是一排衣服。
大多是正经的西装一一黑色、藏青、深灰，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列。肩线对齐，袖口全部朝同一个方向，衣架之间间距均匀。
每件西装外面都套着一层透明的防尘罩，领口的位置用白色的无纺布条包着防变形。下面叠着几件衬衫，白色和浅蓝色为主，领口都熨得很平整，扣子全部扣到最上面那颗。
西装旁边挂着两件风衣，一件卡其色一件黑色，腰带收在口袋里。最里面是几条款式保守的深色长裤，裤线笔直，用带夹子的衣架倒挂着。
每一件都一丝不苟。
每一件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正经。
看得林小如有点无聊。这些衣服她从小看到大。
林蔚欣的衣柜永远是这个样子。
手指拨过一排西装袖口。
面料挺括，指尖划过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停在一件藏青色西装的领子上。这件是林蔚欣最常穿的，领子内侧的标签已经磨得有些褪色了。林小如捏住领子翻开，露出内侧那一小片平时贴着后颈的面料。那里的颜色比外面浅一点，被干洗剂洗得微微发硬。
林小如看着这些衣服，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林小如张开嘴巴，一口吐沫就吐在在了衣服上…
“叫你骂我…你这个…jian女人…居然伪装得这么好！
林小如一边骂着，一边吐着口水。
看着自己的口水顺着被自己拉开防尘罩的西服上流下来…
林小如兴奋地身体都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
直到林小如的口都有点干了，她才停了下来。
林小如正准备关柜门。手指碰到了衣柜内侧的背板。
那块板子发出的声音不对。
用手指沿着背板边缘摸了一圈。
漆面很光滑，接缝处几乎看不出来，但指甲能探进去。
指甲在接缝里慢慢移动，在距离底部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摸到一个小小的凹槽。
用力一按，咔的一声，背板弹开了。暗格。
里面不是空的。
首先看到的是一包没拆封的丝袜。黑色，全透明，包装盒是扁长的，印着外文字母。
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下一一比沙发上那条字母款更薄更透，编织的纹路极细，肉眼几乎看不清网格。包装盒背面印着成分表，尼龙含量很高，意味着弹性极好，也意味着穿的时候要很小心，指甲稍微长一点就会勾丝。
丝袜旁边叠着几件衣服。拿出来展开。
第一件是黑色蕾丝连体衣。
肩带很细，细到像两根鞋带。胸口的位置是半透明的蕾丝，图案是蔓藤花纹，从锁骨往下蔓延到肋骨的位置。
腰部几乎全是镂空的，只有几根带子连接上半身和下半身。拿在手里很轻，面料滑而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水。
第二件是酒红色的吊带短裙。领口开得很低，低到如果穿上，团子的上缘会露出来一半。肩带是可以调节的，但即使调到最短，裙摆也刚过大腿根。面料是绸缎质感的，滑得几乎抓不住。
第三件更少。只有几根带子和一小片布料。带子是黑色的，有弹性，没有接缝。那一小片布料是三角形的，边缘镶着一圈蕾丝，大小只有手掌的一半。
林小如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摊开在沙发上。退后一步看着它们，嘴角慢慢翘起来，一直翘到眼角都跟着弯了。
果然。
这些衣服从没在家里见过。
林小如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林蔚欣穿着这些衣服的模样。
但这不重要。
因为主人一定有办法让她换上这些衣服…把衣服重新放回去。
林小如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有点久了。
从口袋里掏出沙发上那条字母丝袜，在手里抖开。
袜筒卷着的时候不起眼，展开之后字母图案沿着后侧从脚踝一直排到小腿肚。
林小如坐在沙发上。
脱掉一只帆布鞋，鞋带已经被踩得松垮垮的，一扯就开了。把护士裤的裤腿往上拉过膝盖，拉到膝盖窝的位置卡住，露出一截小腿。
两只手撑开袜筒，拇指和食指捏住松紧带往两边拉，袜筒撑成一个圈。
脚尖先伸进去，脚趾在尼龙面料里舒展开，能感觉到丝袜的凉意从脚趾蔓延到脚掌。然后手指拉着袜筒边缘慢慢往上卷，卷到膝盖上方，抚平袜筒边缘，让松紧带贴住皮肤。松紧带很宽，不会勒出红印。
另一条腿也一样。脱鞋，拉裤腿，撑袜筒，脚尖伸进去，往上卷。
两条腿都穿好之后站起来踩了踩。脚底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地板的凉意，比直接踩在帆布鞋里更凉一点。
丝袜的触感很滑，两条小腿互相蹭了一下，尼龙和尼龙摩擦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一一护士裤下面露出一截脚踝和帆布鞋，丝袜的字母图案被裤腿遮住了大半，只有弯腰的时候裤腿往上提才会露出来。走路的时候如果步幅大一点，裤腿晃动的间隙也能看到一截字母。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往林蔚欣常坐的那个位置挪了挪，让后背贴在靠垫那道浅浅的凹痕上。
把两条腿并拢伸直，让丝袜的小腿肚部分在沙发面上蹭了几下。
布料沙发面的摩擦力让丝袜沾上了一层极细的纤维，也把丝袜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和身体乳味道蹭了一部分在沙发上。
林小如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模拟着林蔚欣坐在哪里的模样。
林小如开始幻想.…
幻想着自己是林蔚欣…
而主人…
他正在看着自己…
太棒了…
而在另一边…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电脑屏幕前一个女人正死死地盯着画面。
画面中，林小如正在用双手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双腿，感受着林蔚欣的温度。
“真是的…死丫头…你终于懂事了…又好东西…总算直到和妈妈分享了…我还以为…你…咦…”女人的手指在黑暗中不断活动着，每一下都非常用力。
“死丫头…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敢给妈妈的衣服吐口水…真是的…太没有教养了!”
“你这个死丫头…都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就敢这样对我…那可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主人，你真的是太不知道珍惜了.”
林蔚欣看着画面，监控画面的右上角还有一个小窗，里面是嘉豪病房的监控。
也就是说，林小如所有的一切都在林蔚欣的监视之中。
包括林小如在卫生间品味的时候…
包括林小如主动要求喝的时候…
“死丫头…终于想到妈妈了…太棒了…太棒了…”
第九十七章 林小如与杨羽
林小如推开四十四床的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锁舌落槽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还是清晰可闻。
她正要开口说话，嘴张到一半，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嘉豪不在床头。他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病号服的T恤被汗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脊椎的沟壑上，肩胛骨随着动作一张一合。
杨羽已经被翻了过来，不再是面朝墙壁侧躺的姿势，而是仰面躺在床沿上。
两条腿挂在床框外面，膝盖弯着，小腿悬空晃荡，左脚上的护士鞋早就蹬掉了，右脚还挂着一只，鞋带松垮垮地拖在地板上方。
丝袜已经被扯得没有形状了，大腿根那一截完全撕裂，只剩几片黑色尼龙碎片缠在胳膊和身上，和粉色护士服绞在一起，领口那一片湿痕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浅色的盐渍。
杨羽的眼睛不再是半睁着涣散的样子。瞳孔往上翻，眼眶里只剩一小条虹膜的边缘，眼白上布着几条细密的血丝。
手指攥着床单，指关节发白，指甲隔着布料陷进掌心里。脚趾蜷起来又松开，丝袜包裹的趾尖在空气里无意义地抓挠。
嘉豪一只手按在杨羽的胯骨上，手指陷进皮肤和床单之间，把她的下半身固定住。
另一只手夹着烟一一之前缠在手上的绷带被他扯开了，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露出一截被烟灰烫出几个小点的皮肤。
烟头的红光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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