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群星与蝼蚁 第67章

　　即便他们禁止，泽洛也会私下使用——

　　他们无法拦住他，因为在斯托尔星上的遭遇，泽洛认为灵能是力量的关键。

　　马卡多叹口气。

　　堵不如疏。

　　泽洛已经被重度污染，那么他们就该告诉泽洛他现在所面对的敌人是什么。

　　“首先，我要向你强调——混沌，也就是你口中邪恶力量的存在极其、极其危险。”

　　“知晓就代表着被污染，当你知道混沌时，混沌也知道了你，当你想起混沌，混沌也会想到你，对于混沌来讲，连接是双向的，无知即是安全，因此帝国从不告知民众真相。”

　　泽洛点头，他认可马卡多的观点，混沌极其危险，祂们是人类真正的敌人。

　　老者坦然地开口，

　　“我曾见过许多蠢货，自以为混沌青睐他们，想要自混沌手中获取自己所求，但最终他们都会失败，灵魂化作混沌永恒的奴隶。”

　　“记住，泽洛，一定要记住，混沌的任何话语都是谎言，都是圈套，祂们手中的力量看似可口，但那之后是高昂的代价——祂们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些话马卡多也曾向其他人讲述，在帝国尚未建成的时代。

　　但大部分人仍然选择了混沌，他们都自大、自负地认为自己玩弄了邪神，自混沌手中取得了自己想要的力量或是其他。

　　殊不知他们的思维与灵魂早就被扭曲，当他们以为自己手握权力时，在旁人眼中，那却是些扭曲变异严重的肉块在呻吟。

　　泽洛点头，马卡多口中的话语，帝皇也曾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语。

　　而他也很清楚——当他自斯托尔星站起时，当他看见黄金王座之上的枯骨时，当他看见堕落的安格隆时，

　　宛如本能一般，泽洛便知晓了他永恒的、绝对的敌人是谁。

　　是混沌。

　　混沌折磨人类，以人类的痛苦为乐，祂们会尽一切可能让人间化作苦难的炼狱，这是泽洛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这些邪神要对他的人类做什么？

　　泽洛会斩断任何胆敢让人类陷入永恒地狱的手爪。

　　“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灵魂，任何一个有智识的生物在接触混沌后不被污染。”

　　马卡多严厉地说，他感到亚空间中的恶意朝他们投来目光，仿佛在笑他螳臂当车。

　　谈论混沌就是如此，混沌会注视着你，即便是马卡多，也只能将祂们试着污染的手爪拦下，而不能让祂们离去。

　　但在马卡多走了之后呢？他无法一直在泽洛身旁，那些邪神迟早会伸出手，祂们已经在这么做了。

　　这便是为什么帝皇从来不向他的儿子们透露混沌，只对他们当中对亚空间有一定抵御能力的灵能者马格努斯说零星半点的知识。

　　“混沌的污染是绝对的，无法洗涤的，如果你接触，那么你的思维绝对会被混沌扭曲，绝对会被亚空间扭曲，但本人则无法察觉，你明白吗，泽洛？”

　　“在这件事上，绝对、绝对不要有侥幸之心，泽洛。”

　　马卡多顿了一下，他盯着泽洛那双浅蓝色的双眸，泽洛已经被污染了。

　　他被亚空间严重污染，被未降之神污染，而这其中，马卡多现在敢肯定有万变之主奸奇的手笔。

　　马卡多又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晚了。

　　他的话语因此又变得苍白起来，

　　“你的情况较为特殊，你在被我们找到时，就已经染上了一部分亚空间污染，但这部分污染帝皇已经帮你封锁，千万不要触碰人类之主在你灵魂之上的封印，泽洛。”

73.基础的灵能教学

　　“如果封印松动，那么我的污染程度会加深？”

　　泽洛若有所思，他想起那个赤裸的血腥怪物，未降之神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类怪物。

　　马卡多严肃地点头，

　　“一个灵能者的第一课，永远不是如何将灵能转化为力量，而是提防灵能，提防亚空间，灵能是强大的力量，但越强大，就越容易反噬。”

　　老者伸出手，一道灵能的火花在他指间燃烧。

　　马卡多手中的火焰间，一些正在抱着脑袋，痛苦嘶吼的灵能者虚影出现，泽洛可以看见他们的双目中迸发出灵能闪电。

　　“你要时刻注意你的感受，任何让你觉得忽然有些特殊的感受，感受与征兆——是灵能者评判自身状态是否良好的重要依据。”

　　“不像其他普通人，灵能者的梦境、自发性的不适与疼痛都是某种灵能失控的预兆，大多数时候，可能这什么事都没有，但有时，这会致命，甚至可能比致命更严重，强大的灵能者死亡时掀起的爆炸足以毁灭一个巢都。”

　　马卡多一攥拳，那些哭嚎的灵能者虚影炸开，在空中爆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泽洛的面庞被金色的火光映亮，他看起来听地很认真，就像是每次马卡多向他讲述如何批阅公文那样。

　　“我知道了，不要相信亚空间，谨慎地使用灵能，随时关注自身状态。”

　　泽洛说。

　　马卡多欣慰地点点头，

　　“把手伸出来，”

　　马卡多说，“首先，让我们看看你的灵能是何种光泽。”

　　只有跨过初级学者，向更高深层级进发的灵能者才会涉及到灵能分类。

　　帝国境内，根据所使用所涉及法术不同，法术大体分为心智系、动力系、生体系等等。

　　余下还有无数种小的系别，一般灵能者不会全部精通所有的系别，他们会根据自身天赋与需求主要学习某一个系别。

　　而判断其究竟适合哪种系别，则需要看其灵能光泽。

　　灵能者的灵能代表了其灵魂的光泽，不同的光泽有着不同的性质，大部分灵能者的光芒是白色，证明其并不偏向哪个固定的方向。

　　而有些天才，他们的灵能天生适合某种系别，在白光之上会闪过其他的颜色，蓝色通常代表着聪慧，适合修读需要大量计算的空间系，绿色则可能适合生物或者心智……

　　现在想象一片虚空，虚空中有无数带着颜色的雾气，这些雾便是亚空间中的灵能流。

　　这片虚空中，同样悬挂着无数细小的发光微尘，每一个微尘代表一个灵魂，通常这些微尘会发出白光，而灵能者的光芒则更加耀眼。

　　有的微尘会发出金色的光芒，有的则会发出蓝、绿、红或者紫或者其他——

　　有些是这些灵魂天生自带的特性，有些则是可能这附近存在对应颜色的雾气，污染了这些新降的灵魂。

　　同样的，微尘会吸引跟它同色泽的雾气青睐。

　　需要注意的是，在这种模型里，血红的雾气并不一定完全是血神的领域，血神是绝大部分雾气的主人，血红雾吸引血神，但血红雾气并不等同于血神本身。

　　雾气，也就是灵能乱流，是亚空间本身的物质，即便四神不在，也存在于亚空间中，是一种强大的能量。

　　因此具有某种指向性的灵能天赋，只能说明其更容易被对应的邪神注视与污染，但并不是生来即是其信徒。

　　通过科学、克制的灵能学习与训练，灵能者们大多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邪神固然可怕，

　　但通过磨炼意志，锤炼灵魂，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帷幕厚重的时代，灵能者们能够逃离自己最后悲惨的结局。

　　马卡多讲解着，他用更加晦涩、严谨、同时规避了一些违禁词的方式向原体讲述着。

　　他同时为原体讲解着如何更加科学、省力地调动灵能。

　　一个优秀的灵能者应该先从自己所处的环境中调动灵能为己所用，而不是直接使用自己体内的灵能，更不是直接抽出自己的灵魂进行法术投掷。

　　马卡多无奈地意识到，泽洛之前的法术，全都是直接调用自身体内灵能，

　　幸亏帝皇将泽洛的灵魂上了封印，不然魔纹者相信泽洛能做出抽出自己灵魂随意投掷的狂野举动。

　　“感受，”

　　老者厉声说，“感受你周围的气息，泽洛，现在把它们凝聚到你手上。”

　　一般灵能者学习这一步便至少需要半年光阴，即便是天才也需要几周，但原体只是盯着他自己的手掌，随后，一个小小的灵能漩涡出现了。

　　那是金色的，金色的灵能火焰在泽洛掌中跃动。

　　除了光泽外，形态也是灵能分类的一种方式，通常有火焰、闪电、水流、气流等，其代表灵能的表现是温和还是粗暴。

　　马卡多点点头。

　　“现在汇聚在你手中的灵能是我挥洒到这片空间中的力量。”

　　魔纹者的灵能是耀金色，璀璨的颜色，跟人类之主一样，其形态也多为火焰。

　　“接下来，试着调动你自身的灵能。”

　　这件事泽洛很熟悉，原体顷刻发力，那些小小的金色火焰晃动了片刻，紧接着，内里耀白，边缘浅黑的闪电在指尖尖叫。

　　黑色……

　　马卡多盯着泽洛掌中的闪电，他能够看出这些闪电原本该是纯白的颜色，但现在，电弧的边缘被镀上了浅浅的黑色。

　　马卡多沉默了。

　　这就是未降之神的污染吗。

　　“这是我的灵能吗？”

　　泽洛问，但还不等老者开口，原体却又说，

　　“但我曾经见过我别的形态的灵能。”

　　原体一边说，他手中的灵能开始发生变化，马卡多心中一惊，他看着十一号掌中的闪电开始变得疲软，就像是雷暴天后最终滴落的雨滴那般。

　　很快，泽洛掌间不再是火焰与闪电，而是流淌，自指缝间滴落的暗红色液体。

　　这是……血。

　　马卡多忽然抬起头，双目睁大，盯着泽洛。

　　“怎么了？”

　　泽洛问。

　　马卡多却摇摇头，再点点头。

　　他明白了。

　　按照最初的本质估计，十一号原本的灵能应该是纯白的闪电，但他被两种不同的力量污染，因此灵能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那么，最表层的浅黑色闪电是被未降之神污染，而紧接着，更接近其灵魂现在性质的红血则是被人类所污染。

　　这么看，十一号本质更贴近人类，同时也受人类的污染最深。

　　但是这个光泽和形态的灵能……

　　马卡多并不是不知道其对应的系别，这种光泽的黑色，以及其闪电的形状……在泰拉之上，有一小撮灵能者曾经钻研过这一类法术。

　　焚灭系，其并不钻研精细的操作，而是大开大合的破坏，这一系别的法术通常破坏力惊人，同时适合场地型攻击。

　　修读这一系别的灵能者极少，这一分支的学习意味着纯粹的毁灭，使用者的肉体强度必须达标，

　　因为每一次灵能释放都意味着肉身的撕裂与重组，同时其对使用者的灵能储量要求极高，鲜少有人能达到其法术要求的灵能储量。

　　这一系别的攻读者通常都是专修其他系的高阶灵能者，因为战斗需求而额外学习与研发焚灭系法术。

　　灵能与学习的法术同样会影响施法者性格，这类破坏力惊人的法术会导致施法者暴力与追求极端，因此即便是适合该系的初学者，通常也会先修行其他更加温和的系别。

　　因为在灵能学习中，打坐与冥想是极其重要的修行手段，学习暴力的法术只会妨碍其进入冥想，拖慢修行进度。

　　而泽洛灵能的另一种形态……那种粘稠暗红的血浆……

　　学识不多的灵能者会很容易将其误认为是贴近血主领域的生体系，又或者纵欲之神领域的感知系。

　　但马卡多知道这并不是，这是……这是比焚灭系更加令老者难以启齿的存在。

　　这一类对应的法术并不少，正相反，在帝国之前，很多书籍都记载着其对应的相关法术。

　　但帝国从来不收录这一类法术，也从未为其进行官方分类标注，这类法术被标注为极度危险、邪恶。

　　因为这种灵能形态对应的最适合法术类型是……

　　献祭类。

　　马卡多想起自己曾经看到有关泽洛记忆的画面。

　　在万人坑中爬出来的原体……人类自愿献祭所唤醒的怪物……

　　这猜想让马卡多感到一阵寒意自脊柱攀爬而上。

　　不，绝不——马卡多将绝不会教授泽洛任何一点有关献祭类的法术，即便原体最适合这一类型。

　　他也不会一开始就交泽洛焚灭系的灵能，不！十一号已经足够不稳定，足够危险，他该先从一些温和的灵能学起。

　　马卡多思索了片刻，面对等待着他答案的泽洛，老者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