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军团不会承认你们。”
泽洛轻松地开口，
“但你们仍会在权力与监督下——你们的主子是我，懂了吗？不是帝国，不是军团，是我。”
每一个聆听着泽洛话语的人都心中开始思索，他们似乎意识到什么。
“我要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不许质疑，不许反抗，或许你们要干的事情与军团所需相悖，不被帝国所承认——这正是你们所存在的全部意义。”
“你们将干你们的老本行，我允许你们邪恶，你们必须邪恶。”
“我则给予你们生存的权力，野狗们，你们被准许知道更多。”
“现在，抬起头来，向我效忠。”
泽洛平静地说，他双目中散发着璀璨如同银河燃烧般的光芒，那耀蓝在房间内闪闪发光。
这些人本来就隶属于贱狗帮，文化高度统一，天生对帮派内的更高层臣服，无条件听从上一层指挥，因此泽洛控制起来更加简单。
赶一群有领头羊的羊群远比赶一群毫无组织无纪律的猪群要简单。
泽洛起身，缓缓走到格列布面前，他凝视着这家伙，格列布的眼神像是野狼一样凶。
“我喜欢带点野性的家伙，”
泽洛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小崽子？这意味着你们敢咬任何一个权威之人，你们不看名声与声望，你们只听从本能——你们不懦弱，不犹豫。”
“现在，本能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真正的主人，你们体内流淌着我的血——代表着我的另一部分。”
泽洛笑起来，这个笑在格列布眼中邪恶至极，像是某种邪恶与强权的实际表现。
“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给我去死，我要你们杀谁，你们就得去杀谁，你们这些毫无善良与忠诚的小崽子，不敬畏帝国，不畏惧帝皇——
好，好极了。”
像是想到开心的事，泽洛哈哈笑起来，他站起身，缓缓地，一步步走过下跪的人群。
但他的话却在人们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明白原体在暗示什么。
？！！
格列布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由衷生出惧意，他本以为他们胆敢挑衅原体，就已经称得上是胆大包天。
但原体的野心与野望——听起来这个帝国间尚未有人可以抵达他这样的地步。
“好了，起身吧，没什么可说的了。”
格列布是第一个胆敢抬头，回头看向原体的，他看见大步走出门的原体那边，踉踉跄跄的雷霆战士跟一名禁军同时大步走向他。
艹了……
格列布忽然意识到恐怖的事情，他们贱狗帮好歹是想着混混，混出好日子与地位。
但原体不一样——他似乎——他似乎真的想搞什么大事业。
哪个军团会允许贱狗帮一样败坏道德风气的组织存在？
原体究竟想要干什么？
原体不用他那副虚假的惺惺作态面对他们，而是向贱狗帮透露了他真正的野望与野心。
是的，他不是那种虚伪的假君子，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格列布的心脏砰砰直跳，以往混日子的时光结束了，他意识到，接下来会是一场直至死亡的狂奔。
奇怪的是，
他并不反感。
他们渴望一个强权者太久太久。
他们要的是真正的铁血领袖，不为私情与小利，贱狗帮的文化尤其尊重推崇强者。
98.旅行终点
面对贱狗帮，泽洛本计划着有几个可消耗名额，但他没想到雷霆战士阿让看出了他的心思，竟然一个都没打死，下手极其收敛。
而那些人在看见格列布跪下后，也毫无犹豫地跪下了。
跪地太快，以至于泽洛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发挥空间——基因种子带给星际战士的控制力看来远比他想象地要强。
这是好事。
会叫的狗不咬人，当他们选择派人找泽洛大放厥词时，泽洛就知道他们只是想谈条件，谈待遇。
他们不会得逞的——泽洛的特殊条件只留给极度痛苦的人，或者有用的人。
当初在斯托尔星，的确也有反对他的声音，大多来自那些被领主善待的大仆从，又或者是管理人类的那些二级奴隶，但那些人不是被泽洛收归，就是被泽洛吊死了。
现在还不是启用贱狗帮的时候，泽洛打算用贱狗帮管控那些不听话的凡人。
泽洛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听药剂师米沙伊尔的汇报，一边继续把玩着手中自弗拉基米尔那里拿到的小壶。
在弗拉基米尔的记忆中，泽洛读取到，这东西叫做“圣物匣”，里面装着的液体则叫做“奇迹”。
这是一种强灵能物质，泽洛拿起圣物匣端详，随着他手上的摇晃，黑乎乎的液体黏在壶壁上，露出浓稠的红色，这些液体的本质看起来更像是……
泽洛沉默片刻，米沙伊尔的汇报还在继续，有关近来星际战士们身体素质的变化。
……某种精炼，经过发酵后的尸油。
泽洛确定了，圣物匣中的液体就是某种强灵能的尸油，看着其光泽与浓稠程度，应该是还混合了某些草药。
他没有贸然直接打开圣物匣，虽然泽洛在之前已经成功解开了那上面的灵族封印，泽洛本能嗅到一些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跟他很相仿，但不是完全一样。
那个血肉怪物似乎也嗅到了这上面有些危险的气息，因此远离了弗拉基米尔。
这究竟是什么？
灵族……泽洛从未如此渴望战争，他极其想要抓住一个灵族问问它这是什么。
“以上是全部的汇报。”
米沙伊尔说完了，泽洛放下手中的圣物匣，微笑地看向总药剂师。
“所以你说军团里人们的造血能力开始回升，并且还有持续上涨的趋势？”
总药剂师点点头，即便是严肃的米沙伊尔此刻面上也有些喜色。
“跟我预想地差不多，”
泽洛移开目光，继续盯着手中的圣物匣，
“面向军团的诅咒开始减弱——这症状跟斯托尔人很像。
在斯托尔星域，有关斯托尔人的手术改造也有类似的现象出现，痛觉减弱、凝血能力下降，但是造血功能同步大幅上升，据报告来看是以重造血器官为首，一系列的器官发生了良性变异。”
“天啊！这真是天大的喜事，赞美您。”
还在一旁批文件，顺带着偷听的斯捷潘高兴地开口直接称颂道，要不是原体在场，看起来他恨不得直接喝一杯。
泽洛看了他一眼，斯捷潘就老老实实低下头批文件了。
“米沙，你怎么看？”
泽洛转过脸，米沙伊尔咽了口唾沫，
“我也倾向于您的到来让军团的……某种神秘学上的性质发生了变化，这并非没有先例，至少据我所知，千子军团也是在原体回归后，军团基因病快速好转的。”
泽洛只是偏着头聆听，
“我希望你详细地记录变化的全过程，不要有一丝遗漏，米沙，到时候我希望你同斯托尔那边的贤者对接。”
米沙伊尔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会做好全过程记录的，最后，我作为一名药剂师由衷地感谢您，泽洛大人，是您的回归挽救了军团。”
泽洛摆摆手，
“称颂词就不必说了，去工作吧，米沙。”
但米沙并没有走，他面上露出了一分犹豫的表情，
“大人，还有一件事，您吩咐过的，您说要让格里沙成为您的护卫队，我因此就先把他带到技术军士那里了——他之前的动力甲被回收了，因此他还没有动力甲。”
“等技术军士为他配好甲，我亲自将他给您送过来。”
泽洛点头，这次米沙伊尔没有什么事了，他转头离开了办公室。
斯捷潘这时才喜气洋洋地开口，
“伟大的大人——我说实话，现在生活真有盼头，您瞧您连贱狗帮都解决了，我不敢想这之后的日子得有多舒畅。”
“斯捷潘，”
泽洛平静地说，
“我不需要称赞——我想波琳娜说得对，你的确油嘴滑舌。”
“啊！啊！——不不不，您怎么能听那个娘们的胡言乱语呢？大人，波琳娜这家伙虽然军事才能出众，但她脑子有点犯浑。”
“那么我希望脑子不犯浑的你继续工作。”
斯捷潘不说话了，他身旁辅佐他的阿列克谢没忍住笑出声来。
斯捷潘给了阿列克谢一个眼刀，阿列克谢才勉强忍住，低下眼看地。
泽洛笑出声来，这下办公室其他人再也没忍住，空气中发出快活的气息，就连斯捷潘自己也止不住地嘿嘿笑。
……………………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亚空间航行中。
十一军团的事情并不太复杂，泽洛回归后主要处理了有关那个血肉怪物的事情。
军团的主要部门分别是指挥层，药剂所，军械库，泽洛分别都与其一对一进行了对话。
军械库里的技术军士与铸造大师们倒是因为需要去火星学习，信仰着机械神教，其军团所特有的噩梦与基因病反而在其身上有着减弱。
他们的脾气会更暴躁一些，因为十一军团总有东西要修，帝国不给军团拨新的，于是他们只能靠着一直修补老东西来满足军团需要。
军团里并没有智库编制，因为十一军团的灵能者极少，除了格里沙，泽洛目前没有见过其他人。
除此之外，泽洛还找了曙光军、贱狗帮与旗舰上的凡人船员指挥班子都分别进行了谈话，收获众多。
目前军团中，军团长及军团统帅是泽洛，
第一上尉亚历山大；
高阶顾问兼第一连连长斯捷潘；
第一连连长顾问阿列克谢；
就他们几个人，即便是泽洛也没办法再在矮子里面拔矬子拔出几个指挥型人才了，剩下的空余将由斯托托人占上。
泽洛还需要军团长副官，更多的高阶顾问，舰队主管、军需主管至少专门的一个书记官长……同时他还要重建智库系统。
但现在缺人，十分缺人，泽洛只能等待。
他每天的日常便是批阅文件，阅读报表，管理补给，
最后原体竟然批完了全部的军团文件，泽洛难得没有别的事情，于是在漫长的亚空间航行中，他就去看阿让打星际战士——不是，他就去观摩阿让训练星际战士们。
他们启用了旗舰第二层废弃已久的决斗笼，由米沙伊尔做身体素质达标许可，随后战士们就可以进入决斗笼中进行挑战雷霆战士的有益于身心的活动。
老战士们的确近战不行，泽洛能够感受到，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巧，他们都差吞世者一大截，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雷霆战士在这里。
此外，泽洛每天也会去甲板之下的凡人世界，除了找几个成年人拉出来告诉波琳娜给他们什么什么职位外。
他总是会神秘地拎着几个孩子回到药剂所，告诉米沙伊尔准备为这些人做星际战士改造手术。
这些孩子统一由麦克尼尔管理，泽洛并不管。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朦胧星域极北部的斯托尔星域中，人们总算看见了自曼德维尔点驶出的十一军团舰船群。
“泽洛！！！”
泽洛站在舰船船头，听见了远方斯托尔人对他山呼海啸的呼唤——他们就在那里，早已迫不及待。
他们远比泽洛想象地更热情，更好战，在等待泽洛的年岁中，斯托尔人终于彻底了解了帝国——
他们自然要加入这场远征，去解放全部人类，就像是斯托尔星之上时，解放所有人。
斯托尔人被允许过平静的生活，但在他们知道了一切后，他们决定跟随原体，毫无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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