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他只能静静地待着，任由女孩的小脚像是寻找落处一般，在他的小腿上不老实地探寻着。
上次和她坦诚相待的时候，裴行言已经感受过了这个女孩的胴体有多美好，可这次在心平气和，没有外力干扰、没有其他人压迫的情况下，他的感受更深了。
如同牛奶一样光滑的肌肤在他小腿上拂过，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粗糙的地方，她轻轻踏在、蹭在他的小腿上，像是把他的那节骨肉泡进了温水一般，唯有舒适。
寻找落处的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她勾住裴行言的膝窝，接着轻轻一拉，并未拉动这个平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反而是把她自己拉到了他的身边。
“嘿嘿~”随心发出依旧如同呢喃一般的笑声。
接着她更近了些，另一只腿脚也缠了过来，夹在他的小腿上，像是树懒紧抱着树干那样，她也攀了上去。
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后，她像是终于满足了一般，停止了各式各样的小动作。
她露出得逞的笑，疲倦的脸上放松了些，接着顿了顿，“呼——呼——”地出着气，接着才真的进入了睡眠。
女孩安静地像是一尊大理石制成的雕像，美好而又静谧。
裴行言忽地就想起才刚刚醒来的可怜女孩，心中一时凄凉，同样是睡着，不同的人却有不同的睡相，有人安稳平静、有人却像是溺在忘川河中一般……
不过好在沈知书的开导足够有效，没让他永远沉沦在那股自责和哀伤中。
眼前的女孩忽然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缠得更紧了些，脸也凑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如此清晰地注视着女孩的脸。
抱着怀中的人儿，现在的她看上去真的很满足，把裴行言进门前关于她是不是已经因为得到所以心生厌倦的猜测完全击碎。
现在的随心，如同抱着财宝才能入睡的恶龙一般，紧紧守护着最重要的东西。
她的睫毛轻飘飘的，像是羽绒一样粘在眼帘上，一颤一颤的；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微皱颤，发出轻微的吸气和呼气声，吹出的气息轻抚地拍打在他的脸上；她的嘴角勾着角度，诉说她现在的欢欣。
最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还是她那双贵气的眼睛，她睁开眼的时候像是钻石一样闪闪发着光，闭上眼的时候同样像是玛瑙宝珠似的让人心中牵挂。
这实在是个美好的女孩，如果忽略她那些偏执行径的话……甚至哪怕不忽略，也依旧无法否认她是个气质出众的美人。
裴行言无声叹息，又庆幸她现在真的只是想要抱着他安稳地睡一觉，不然以他们两个现在在床上的姿势来看，要是随心真的心生歹意，恐怕就又要让他头疼好一阵了。
他挪了挪身子，让随心侧躺着能更舒服一些。
“嘻……”
女孩发出若有若无的笑声，轻轻缠绕在静谧的房间中。
……
裴行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其实他同样疲倦，身体上的、精神上的，许多压力时刻折磨着他，现在躺在一张不似宿舍坚硬的柔软床上，他实在没法抵抗困意的侵袭。
可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孩望着他静谧而又痴痴地笑，所有倦意就一下作鸟兽散，逃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拉开被子，向着身上看去，祈祷自己现在不是光着的。
不过幸好，尽管他自己的衣服不算整齐，但除了女孩从睡衣中露出洁白到如同发着光一样的美丽小腿依旧搭在他的腿上外，她实在也算是老实，没做什么让他没法接受的事情。
“干嘛像是怕我吃了你一样嘛~”女孩声音轻飘，就落在他的耳边，她娇嗔道，“就算要吃，也是你吃我嘛！我这么乖，哪里会干裴哥哥不乐意的事情呢？”
裴行言平静下来，接着心中就涌起一股冷笑。
他实在不觉得做出如同“下药”一般行径的女孩可以算是乖巧。
戏谑和鄙夷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她立刻有些惭愧，脸唰得一下就泛起了红。
“上次不算啦！那是非常手段而已！”她争辩道，“也就只有那一次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而已！”
“就一次？”裴行言挑着眉头反问，“那进房间来之后呢？你蹲在桌子下面是在玩是吗？”
他翻旧账的功夫实在一流，说出旧事，女孩的脸不由更红了一些。
不过她可不是羞愧，只是有些害羞，“那、那我也不是只起了个头嘛，后面都是你不好啦……”
这下轮到裴行言脸红了，他争辩那只是为了想要惩罚女孩不乖，没有丝毫如同淤泥一般的脏念头。
“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事实对吧，也不能否认我们的关系哦……”随心带着羞涩，却毫不停顿地说，“而且我也没说要怪你嘛，这种事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她的话带着少女的纯洁，又有些已经经过事女人的老练。
无论裴行言怎么否认，怎么假借着某些大义，怎么自辩是女孩惹毛了他，可他唯独不能否认的是，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我说的对吧？如果是人之常情的话，那就没什么好避讳的对吧？是这样吧？”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看出他的动摇，趁机继续推行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想法。
她这么说着，还没等话音飘落，就已经靠了过来，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眼中满是殷切的笑意。
第379章 因为我是坏女孩！?
女孩身子逼近，裹挟着一阵香风靠了过来。
她眼睛眯成一条弯缝，脸上写满了开心。她的倦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将要完成之事的开心和期待。
娇嫩的小手按在裴行言的肚子上，软糯的声音也哼哼唧唧地开始撒起了娇。
“停——”
裴行言冷冷地阻止她的念头，把她从幻想的云端打入冰冷的现实中。
“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话了？”他说，“等你正事完了再说，你连几天的功夫都等不了吗？”
“等不了~”随心半是撒娇，半是委屈地说，“裴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早上一醒来就想起那天你对我做的事，然后感觉肚子这里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发烫，真的好难受~”
“那也不行。”可裴行言就像是油盐不进，他的态度坚硬，推着女孩的肩膀，让她没法靠近自己。
“真的求求你了~”女孩依旧不放弃，她上身靠不过来，另一部分就另寻出路，挪腾着想要进攻。
“我也求求你了，别让我背负上这种心理负担好么？”裴行言说，“别让我以后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那又怎么了嘛~”她殷切地说，“我觉得这样才好呢，要是将来孩子问妈妈是什么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的，我就可以说是还穿着校服就和爸爸在一起了呀！”
你注重的原来是这一点么？！
裴行言惊叹于她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一时竟然想不出回击她的话。
于是他只能发挥远比女孩强壮的力量，完全控制住她的行动，不让她越界分毫。
“裴哥哥是想要占据主动么？”女孩巴巴地眨着眼，隐隐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羞涩。
她不好意思地缩着脑袋，像是把命运的主权割让给了他一般，“那、那也行的，怎么样都可以的，要是裴哥哥喜欢的话，就算粗暴一点……我也能忍受的……”
你根本就是巴不得被这样对待吧？
裴行言实在不想揭穿眼前女孩心中所想，上次和她那样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这个“被认定之人”对她的施暴丝毫不算坏事，反倒是只能让她更欢愉而已。
被他冷眼看着，女孩又连忙改了口风，退而求其次道，“要是、要是裴哥哥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好好再忍一段时间好了，我会很听话的……但是裴哥哥你看上去很没精神，让我帮帮你好么？”
她的模样乖巧听话，全心全意为自己心爱的人奉献身心。
“随心。”可裴行言现在的心情更糟糕了，他听出女孩又想要故技重施，摇动如簧巧舌的心思。
他决定和女孩好好谈谈。
“嗯？”随心眨着眼回应，殷切等待他的回复。
可他却放下了这个话题，另起一行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执着在这些事情上吗？是你觉得新奇、有意思……还是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呢？”
女孩故作羞涩，抿着嘴轻轻地笑。
“我实在不觉得你这样的孩子会如此饥渴啊……”裴行言诚心实意地说，“而且还是你这样脱俗的女孩，你知道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觉得你是天仙下凡一样，遗世独立这个说法再合适不过了。”
“嘻嘻~”被夸奖的女孩得意地笑，缩着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另一方面，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不是很赞同，但是你的圈套现在已经都成功了，无论如何我也逃不掉，而且我也没想着逃，你干嘛要老这么猴急？”裴行言毫不客气地问，“等几天不行么？”
圈套之类的词汇没让女孩脸上的笑容减去半分，她还是羞答答傻兮兮地笑着。
“裴哥哥你也会对女孩子有滤镜呀？被当成不食烟火的仙女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她明显还沉浸在裴行言夸赞她的那些词汇中，开心得难以自拔，一个劲地抿着嘴不呲出牙来。
不过该回答的问题，她也是毫不怠慢，如实相告，“是喜欢，而且是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才喜欢的，喜欢到不得了，喜欢到每天都会想，难道女孩子有欲望很奇怪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帅哥不会有这种滤镜呢~”
随心莫名地欣喜，也许是想到了自己面前的男孩也还没真正经历过深入的爱情，不由咧开嘴，话音也高了些。
“那就和裴哥哥说说心里话好咯~”她调皮地吐出口气，吹在面前人的脸上，咯咯地笑了几声后，她才又开口说道，“我之前和你讲过那次你拉着那个女人，不让她行凶的事情很让我触动对吧？”
“嗯。”裴行言暗说你现在倒是苏姐姐也不叫了，甚至连名字都不叫了，就像是刻意想要把她从生活中删除一样，这样下去万一哪天连苏杉杉的存在都想抹除怎么办？
“我那时候不仅仅只是被裴哥哥你俘获了这颗心啦，其实也很羡慕她啊……”随心伸出葱段一样的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细声慢语地说，“因为我也很想被裴哥哥你那么不留情地控制住，一切都被你掌控着，别说是行动、就连性命和那些重要的地方也在你的掌控下——能被我最喜欢的人掌控着——我想想就感觉很舒服嘛~”
女孩说的如痴如醉，裴行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怕——这个女孩的本性好像从未改变，她还是那个喜欢追求刺激的女孩，只不过是现在所有能够撩拨她心田的刺激都从他自己身上而来——
“但是裴哥哥，喜欢你、爱你也是真的。”随心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轻飘飘的话语精准地击中他刚刚升起的念头，“你对我做过的每件事、让我开心起来的每个瞬间、还有你对我的温柔，就在这个房间里，每次为了我的事情殚精竭虑的样子，还有为了救我连什么都不顾的样子，我真的没法不每天想到……我每天都会怀恋，每天都会感慨自己命好，竟然能和你牵扯在一起，真的，我从来都没这么庆幸过……”
“如果你喜欢听我说爱你的话，那我每天说一百遍也不会觉得多的。”女孩又趁机向他怀中钻来，“但我是坏孩子嘛，所以不仅仅只是精神上的，身体上的幸福我也很想要啦！”
转眼间，裴行言发现自己又像是被八爪鱼俘获的猎物一般，被女孩完全缠绕住了。
“所以裴哥哥，你希望我怎么服侍你呢？”女孩殷切地眨着眼，眼中清除了一切，只有他的身影留存。
她时而努起精巧的小嘴，时而又挥动洁白细腻的手掌，有时候还扭扭腰胯和腿脚，把想说的话用身体表达得一清二楚。
裴行言明白，无论他做出什么回答，但都绝不能是“不”。
他必须选一项，不然这个女孩不会罢休的。
第380章 那就发泄在我身上吧?
选什么呢……
只是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裴行言就不由得想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
你还选上了是吧？！
他猛猛摇头，连忙张口，希望能用言语劝服这个眼睛几乎要流出欲望来的女孩，“求你安分点吧，就差这几天了，前几天不是克制得挺好的嘛？怎么越到重要关头就越不好好把持自己呢？”
“要不是克制得好我还没这么难受呢！”女孩显然有些不服气，嘟起嘴，分不清是有些负气，还是想要亲过来，她喃喃说道，“忍忍忍！哪有这么好忍嘛？！不看见你还罢了，一看见你我哪里忍得住啦！刚才睡着的时候还做了好多梦呢！你想听听你对我干了什么吗？”
她轻巧地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颇有种“被人XX都是因为你穿得X”的感觉。
裴行言不能惯着她有这种思想，掏出手来，在她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下，训斥道，“不要推卸责任，要是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不敢来了，怕惹你犯罪。”
“别！别嘛……”女孩悻悻地笑，停住了进军的步伐，一副怕了他的样子，“不要这么惩罚我啦，我可受不住这样的惩罚，你看我为了让你脸上多有点光多刻苦啊，这两天都在熬夜复习呢，你不能这么狠心……”
“什么叫为了让我脸上多有点光？”裴行言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孩实在有纠正太多的歪门思想了，不由有些心累，他重复强调，“说是为了你好，哪怕是为了让你爸妈开心一点都说得过去啦，你考得好对我有什么用？”
“啊？”随心假装惊讶，“你怎么这么说？！难道将来你和别人介绍自己爱人的时候，学历高点难道你不会更自豪一点吗？”
“自豪个屁啊……”唯有这种单纯发言的时刻，裴行言才会想起眼前的女孩其实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而不是那个设下天罗地网逮捕他的魔鬼。
他教导女孩人生经验，“也就是你现在这种小妹妹才会觉得考上个好大学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了，要是等你真的上了，或者等你毕业之后，用不了几天就会发现自己的学历一文不值，所以没有人会为了自己老婆是大学生而骄傲啦，又不是五十年前。”
随心沉默。
裴行言忽然有些后怕，生怕这个女孩下一秒就开心大喊“好！既然上学没用那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他又想要反向找点补，告诉她虽然学历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学历是万万不能的。
可没想到女孩却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忽然有几分幽怨，“那看来想要裴哥哥高兴还真是挺难的呢……”
裴行言呆呆地眨着眼，不知道她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要是成绩考得好了，裴哥哥会觉得开心一点啦……”女孩泄了气一般，躺在她那边一动不动，“因为爸爸妈妈好像就很重视这方面呢，所以我才这么用功的……可是现在这么一听，好像我做的都是无用功，是吧……”
“呃……”裴行言难以理解女孩的思维，哪怕是他这种当年还是富家公子，完全不需要考虑生计和用度的人，也会觉得考试学习是这个年龄的本职。
可躺在他身前的女孩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一点，学习的动力一直都是别人，之前是听父母的话，现在叛逆了，则变成了想要让自己的情哥哥满意。
不过如果从这一点出发，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明明她这么聪明，能够把他捏在股掌之间，却能考出和专科线困难搏斗的成绩了……
“不会是无用功啦，我当然很开心。”他想要安慰一下这个被打击到的女孩，“考个好成绩，至少让你爸妈知道我没带坏你，对吧……”
“嘻嘻，他们已经很感谢你啦~”女孩一改忧郁的神色，冲他露着牙笑，“至少妈妈现在整天念叨你，说你又乖，人又好，让我别老是这么任性，记得给你省点心，多好的丈母娘啊，是吧？”
女孩尖尖的虎牙明晃晃的，像是只小恶魔似的。
“唉……”
“别老是叹气嘛，你这样会让我有负罪感的。”随心忽然又开始了她的进军，她凑过来，呼出清香的气息，“我知道你肯定还是有点埋怨我的，可是我真的会学着很乖的，就像现在，你没那个想法，我不也没强逼你，对吧？”
裴行言心说你都快要骑跨到我身上来了还说没强逼……
但现在讨论女孩乖不乖巧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泼一盆冷水，让她脑子冷静一些。
“我不是怪你。”
“好诶~mua~亲亲~”
“别急着高兴，听我说。”裴行言语气严肃了些，眼前的女孩也明事理地守起了规矩。
他像是老学究做学术报告那样严谨，甚至还竖起了手指，“第一、真要怪也不能全怪你，其实我也有错，真要说起来你那些伪装也不算完美，只是我总是骗自己你现在是个乖女孩，肯定没什么坏心思，而且就算有什么阴险招数也斗不过我，所以才在该对你提防的时候不提防，最后落得这个样子，我愿赌服输……”
这是他真真切切的心里话，他希望这个女孩乖巧，这样他才能向女孩的父母交差，让他那些不好提出口的请求达成，所以哪怕明明注意到随心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假装看不见，总是自认为自己能处理……当然，他没想到随心会这么大胆、以及没料到被卡准了她父亲回来的时间也是另一个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