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差不多吧……”
“小言活该啦，姐姐早就告诉过你要心狠一点的，谁让小言自己总是优柔寡断？”沈知书假装生气和冷漠，撇着嘴故意扭过了头，可等了三秒也没等到她的小言好话相求，她又连忙转了回来。
她说：“那要是小言这么为难的话，就让姐姐来当这个坏人，出面去告诉这些女人离小言远一点好了！”
“不太行吧……”
“为什么不行？小言是觉得姐姐说话没用，还是不想让姐姐说这样的话？”沈知书有些气哼哼的，“可是小言，你有时候要听姐姐的话，再和这些女人继续搅和下去没什么好事的，知道吗？”
裴行言心说不用再等搅和下去，现在就已经够没好事的了。
总是自称姐姐的女人脸被气得嘟起，她少有这样的表情，出人意料地有几分像是少女一样，她哼哼唧唧，拉着身边的男孩摇来摇去，撒娇一般地想要得到应许，去一刀斩断他和其他女孩的所有情缘。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嘛……”裴行言只能把深埋心底、没法和别人诉说的事情，稍稍抽出来一些，稍作倾诉。
不能和别人说……但是和这位对自己全心全意毫无二心的姐姐说，应该还是可以的……
“现在已经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了，牵扯实在太多……”他说，“一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毕竟这是活生生的人命，没法去赌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其二是……”
其实之前就和沈知书讨论过诸多关于其他女孩的事情，她的态度实在明朗，除了劝他心硬一点，就是说要她自己出面把其他人全都摆平，这两种方式显然都不算完美，所以裴行言要说的不是这些，也有些不想谈论刚刚苏醒的睡美人，而是另一个、从来都没和她提到过的女孩——
可忽然，裴行言有了几分羞耻，他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已经被某个女孩锁定，按上了几乎无法被解除的束缚”这种问题告诉她。
“其二是什么？”沈知书眉眼间夹起几分褶皱，只是看着她的小言这幅难言的模样，她就知道又有新的、会让她难受的事情发生了。
“其二是……是我现在和某个女孩的父母有点误会，解释不太清楚……”裴行言努力斟酌用词，拼尽全力才把这些话说出了口。
“误会？”沈知书更奇怪了，她眨眨眼睛，又起身倒了杯水，忽然浑身一颤，恍然大悟。
聪明人的聪明向来都在细节上，她回忆起了最近很奇怪的变化，也就不难猜到裴行言嘴里这种含含糊糊的话是在说什么。
“你是想说杨老师的女儿吧？”她精准说出他羞于说出的人，脸色变得更差了。
裴行言轻轻点头，不敢作声。
沈知书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我就说怎么那个杨老师老是找我闲聊呢，有事没事就夸你，我还心想小言是做了什么好事呢，原来是要当人家的女婿了呀？”
“不不不，不是——”裴行言两只手一起在空中摇摆，连忙否认，“都说了只是误会而已，怎么就变成既定事实了？”
“是嘛，那姐姐可就有疑问了，是什么样的误会，才会让人家女孩的母亲老是用‘亲家’一样的口气和姐姐说话呢？”沈知书皮笑肉不笑，有种让人悚然的诡异感。
房间的灯本就有些昏暗，配着这样不清楚的光线，沈知书像是刚从地狱中放出来的恶魔，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裴行言倒是不担心她对他做些什么，可看着她这幅样子，他真的很怕她拿起方才丢在门口的那根钢管去找某些女孩……
“首先真的是误会！”裴行言大声强调，“虽然是有这样那样的误会，但是不管是什么都只是误会而已，什么事实都没有的！”
“那既然是这样，小言你和她讲清楚不就好了么？既然只是误会而已，澄清一下不是很容易的嘛？”沈知书怔怔反问。
“这个……”
裴行言已经很鼓起勇气了，可是他实在没法说出那些和随心的种种，即使不用猜他都知道沈知书会发飙的。尽管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总是对他有着无限的包容，但他实在不觉得天底下有能够忍受这种事情的女人。
“是做过了对吧？”沈知书还是怔怔的，但语气却变得更幽怨了，“小言被蛊惑了，没当好孩子，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弄大了，为了不变成丑闻，所以就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对吗？”
“怎么会呢？！”裴行言反驳，“我还不至于那么恶劣啦！”
可沈知书俨然已经进入了魔怔的状态，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小言，像是想要把他藏进身体内、不会再有这种让她忧心的事情发生一样。
情急之下，他只能再透出一些实话来，“不过其实确实和这方面有点关系……是杨老师的女儿，她……她实在喜欢我，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说的，说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我当然好好地拒绝了，可是她太恶劣了，那天我去给她补课的时候，空着肚子多喝了点茶，脑子发晕身体无力，最后被她故意在她爸妈面前弄出了一点点误会……是那种两个人衣冠不整的待在一起的误会啦……大概就是这样……”
这些话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现在终于吐出几分，出奇的有几分畅快感。
可与之相反，沈知书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她手指紧紧抓在他的肩头上，手背上盘踞着蜿蜒的虬龙，额间更是如此，青筋几乎要从皮肤下爆出来似的。
这是裴行言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的样子。
第407章 连姐姐也绝望了?
“她……你说是她弄晕了你？”
可出乎裴行言的所有预料，沈知书的关注点出奇地离谱，她不问其他任何细节，只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沈知书不依不饶，瞪着她那双平时只会展现温柔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像是要钻进他脑子里亲自查看下这个问题一样。
“没没没，不是弄晕我啦！”裴行言下意识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反其道而行，替随心开脱一二。
他解释说，“只是弄得我有点发昏，有可能只是低血糖或者咖啡因过量而已，我清醒着呢，不然我也就没法这么笃定只是误会了……”
话音散去，沈知书又离奇地冷静许多，口中呼出长长的清气，像是欣慰于她的小言没有被伤到身体。
“那倒还算是可以接受……”她喃喃地说。
这下轮到裴行言瞪大眼睛了。
什么叫做“倒算是可以接受啊”？！我刚刚可是讲述了那么长的故事好吗，你一点也不关注其他问题的？
“接受什么？”他缩着脑袋，小心翼翼、但却充满了不忿地问。
“接受这种事情的存在啊~”沈知书现在变得冷静，对他说话的口气也恢复了温柔，或者说她对他总是这么温柔，刚刚只是被意料之外的事情打断了而已。
“怎么就又能接受了？你不会真的是想要替我妈给她结个亲家吧？”裴行言搞不清楚她的回路，脸上不由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会呢~”女人变回一如往常那副模样，手在他的脸上摩挲不停，“姐姐只是想说，如果她没有伤害过小言的话，只是做了些这样的事情，姐姐我还算是能接受啦，不然要是听到有人对小言用了不好的手段，姐姐可是会生气的！”
虽然她只停在了“生气”两个字上，现在的语气更是温柔，可是裴行言相信她的怒火一定不会轻描淡写。
“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喜欢小言，所以才犯了一些小错，那就是可以接受的……”沈知书说着，忽然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下，假装嗔怪道，“这种事情还不简单吗？小言你去和她父母说清楚，说她是故意让她爸妈误会的，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问题就是解释不清楚……”
“我看是小言你自己也有粉色的心思所以不想解释吧？”沈知书怪笑着盯住他，“我想会这样对待懵懂爱情的小姑娘，恐怕之前连其他人都没喜欢过吧？这种女孩一想就知道第一次肯定还在啦，你直接告诉人家父母不就行了？让她妈妈自己验证一下，不就还你清白了吗？”
裴行言脸不由红了些，他挠挠头，却又摇摇头。
“啊？不是第一次啊？那这种女孩小言你可千万不能动心，离她远点！”
“不是啦！我是说你这种建议没什么用啦，主要是你没见过随心，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裴行言嘟囔着说，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想过这种办法，可是真的没用，随心她是那种能动手自己弄破的狠人，她根本就是一心一定要赖死在我身上。”
“唔……”沈知书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收敛了些，稍作思考，她的眉头慢慢沉了下去。
“而且问题还不止在这呢，主要是她爸妈都太溺爱她了，其实她爸爸应该是知道她在胡闹的，不过最后还是顺着女儿的心意……”裴行言不由声音大了些，“主要就是她爸爸啦！不然我直接跑路就好了……她爸爸那天和我说了一大堆话，核心意思就是讲让我顺着随心的心愿委屈一下，他那边是不会亏待我的……”
“嚯！口气这么大啊？”沈知书冷冷地笑，“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那你就让他帮忙把叔叔阿姨放出来好了。”
裴行言幽幽地叹了口气，默不作声许久，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搜索某个名字，把打开的网页摆到了沈知书的眼前。他沉闷地说，“说不定还真行……”
沈知书眨了眨眼，随后凑近去看，她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蓝白渐变的照片，心中不由一颤，接着仔细看过裴行言递过来的东西后，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复杂，苦闷、惊讶、不可置信，还有几分委屈。
“这是她爸爸？”
“你不觉得这个姓氏很少吗？”裴行言说，“之前我就想过，但也都只是猜，那天见了真人，就确定了。”
“那这可怎么办呀？”沈知书少有地露出无助的神情，她的手忽然搭上裴行言另一边的肩膀，把他拥入怀中，忧心忡忡地问，“小言，你不会真的要被这个不知道从哪杀出来的女孩抢走了吧？”
这样的异变让裴行言更沉重了，如果连一向神机妙算的沈知书都感觉无奈，那恐怕靠他自己，直到这辈子结束，直到随心和孩子兴奋地讲述“妈妈其实是穿着校服的时候就和爸爸在一起咯~”、“爸爸那时候可坏了，老是让妈妈咳嗽，喉咙都肿了好几次呢~”，直到他们两个稀里糊涂过完了一辈子住进同一个小房子里，也不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幸好他早就没了誓要挣脱铁链的心气，现在也只是无奈想要发笑而已。
“不行不行，姐姐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沈知书拍拍她自己的脸，强行振作起来，她飞快地眨眼，像是按了F5在疯狂刷新一般，想要想出能够解决问题的妙计来。
裴行言就坐在她身边，用肩膀抵住她的身体，他轻声安慰，“往好处想啦，其实也有益处的，毕竟这样一来，爸爸妈妈的事情希望就大了很多，我现在又没法领证什么的，只要这两年内能把所有事情完美解决，大不了之后跑就完了，她还能全球逮捕我不成？”
其实他觉得随心说不定还真行，说不定这家伙马上就要开始谋划怎么天天跟在他的身边了，现在他说这些，都只是为了安慰下有些紧张到发抖，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可怜的沈知书而已。
忧心的女人听完他的话，终于安定了几分，她重重地嗯了一声，保证自己就算现在想不出来主意，但以后一定会解救小言于水火的，她的眼中闪烁着信誓的火焰，如炬般挥洒着她的坚决意志。
可无论她有多么坚定，这件事都绝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今天，哪怕聪慧如她，也没法想出完美的计策来。
“还是说说眼下的事情吧。”裴行言拍拍她的胳膊，牵引着她离开了这个话题。
第408章 像妈妈一样?
“好吧……”
无能的姐姐只好点点头，她确实一时半会想不到应对的办法，更不愿在自己心爱的弟弟面前承认自己无能。
“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朱萍还有没有联系过你？”裴行言甩甩脑袋，把让自己困扰的感情之事暂且搁置，“因为再过两天考试周结束我们就算是要开始实习了，我想着要是在这之前就能搞清楚她的底细的话，说不定去了之后能想做的事情会更顺利一点。”
沈知书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大腿和腰，像是要坐在他怀里似的，尽管刚刚还怒不可遏、还百般无奈的她，等到了现在能够展现自己有能的环节，就又变成了那副傻兮兮的娇憨模样。
“姐姐帮你操心着呢~”她眯起笑眼，甜声说道，“比小言想象的说不定还能更有用一点，这段时间我一直赶着开发的进度，向上汇报的频率也加快到了以前的三倍，到现在才几天而已，这个朱萍就急了，上次弄到我的电话后，有事没事就要来骚扰我，我故意不理她，看能不能吊出些什么秘密来，结果还真让我等到了~”
“等到什么了？”
“她说是我上次纠错很及时，帮了她挺大一忙才让她没被鹿清韵批评，所以现在想要感谢我，想请我吃饭呢~”说起其他人，沈知书的声音总是有股轻蔑感，更有股阴阳怪气，她好像谁也瞧不上，涉及到这种疑似、甚至可以说是严重疑似祸害了小言人生的家伙就更加如此了。
她还是眯着眼睛，却不似刚刚邀功时的那副笑意满满，反倒是多出来几点杀气，凌厉地像是想要撕碎她口中的人一样。
“哦？”裴行言闻言挑起眉头，他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哦~”沈知书玩笑似的回应他的呼声，眼睛盯着他的嘴唇。
他没心力去思考沈知书盯着他嘴唇是想要亲上来、还是因为他说了好多话现在有些发干起皱，裴行言一心思考着朱萍所行所举的目的，手捏在下巴上，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猜测着。
“不用小言费心啦，姐姐会把所有的障碍和困难，全——部——都帮小言清理干净的！”沈知书故意拖长音调，有几分像是从二次元中走出来的人物，她抱着身边男孩的另一边肩膀，把他牢牢地抱进怀中，讲述她的猜测和计划。
她说：“对于这种情况而言，无论是什么理由请吃饭，都只是一个幌子而已，重要的是在饭局上她会说些什么，或者什么人要来……”
聪明的姐姐比愚笨的弟弟多算出了好多步，裴行言逐渐有些跟不上。
可聪明的姐姐同样是耐心的姐姐，她轻柔地笑，带着无限的耐心，继续讲述道，“我猜她这次可能会说些露骨的话，至少是不能让鹿清韵听到的那种，因为看上去她真的很着急，真的很不想让这个对她们集团至关重要的新品成功上市，所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甚至直接用利益诱惑我答应她的条件。
不过我同样估计她不会自己直接说出口，而是会凑巧介绍某个‘新朋友’，让这个新朋友暗示我某些东西，比如挖角，等到我被说动之后，她们才会告诉我要怎么做，这样也能防止我转头直接和鹿清韵交底。”
“唔……”裴行言有些发懵，平常他总是自诩诸葛再世，可在真正的聪明人面前，他觉得自己或许连张飞都不如，至少三弟还懂得什么叫做粗中有细呢……
“甚至我觉得，或许朱萍找来的‘朋友’会是位熟人呢~”她还是欢欣地讲述着脑中的思考，但裴行言已经完全跟不上了，他只能把信息记下来，但实在没法思考她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沈知书说：“我记得是有几个在案件中完全不沾尘埃脱身了的家伙是吧？恐怕这些人都是一伙的，或许是当年在职期间成了群党，又或者……他们在入职前就是同伙，只是裴叔叔没什么经验，极速扩大规模的时期没能分辨而已……”
“嗯……”裴行言点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不过实际上他也确实能听懂沈知书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指朱萍肯定会带着她背后的、那些疑似当年就在他家的问题上有重大、甚至确切嫌疑的那些家伙来试图腐化沈知书——他只是惊叹于沈知书每天大多时间都还是放在学校的工作上，但竟然也能精确思考到之后这么多步。
如果他自己有这种能力，哪还怕什么萧墙祸起？直接给她们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不用操心啦，也不用为了心里压着的负担整天愁眉苦脸哀声叹气的，姐姐会帮你摆平一切的~”沈知书摸摸他的脑袋，忽然带上了几分如同母性一般的光辉。
“不行啦……”可唯独在这件事上，裴行言出奇地倔强，有几分是为了能够亲手报仇、亲手洗刷冤屈，有几分是……
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并非只需要动脑子就行，如果真的存在一个机构、一个组织的话，那绝不仅仅只是识破他们就万事大吉的。
或许会有危险，他可不愿意让为自己全心全意着想的好姐姐有任何的风险。
“看来小言还是这么有责任心呢~”沈知书耸耸肩，又笑着点头，“那好吧，等到之后姐姐帮你把所有的可能和细节都探清楚、思考全面，再手把手地教给你，由你自己来做，怎么样？”
裴行言眼中倒映着她温柔的笑颜，忽然想起另一个女人——几天前说了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把自己长久以来思考的一切，还有考虑到的方方面面都一字不差交待给他的妈妈。
他感觉自己心跳不停，更感觉喉咙不由有些发酸，吸了吸鼻子后，颤声却又轻微地说了声谢谢。
沈知书哼哼唧唧地嫌弃他客套，又开始复述她那一套“小言永远都不需要和姐姐说谢谢”的伟大言论，惹得裴行言心头更动荡了。
“不过嘛，姐姐倒是确实没有赴宴用的合适衣服了，过两天小言还得带姐姐去挑一挑呢~”
她依旧眯着好看的笑眼，定下了过两天之后的事情。
第409章 告诉宝宝一个秘密?
“杉杉，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裴行言面露难色，“能不能不要再在你那个账号上写日记了，我感觉这样子不太好……”
“不好吗……”苏杉杉努起嘴，“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宝宝是不喜欢吗？怎么忽然就不想让我写了？”
裴行言心说现在整天有另一个女孩视奸你的账号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嘛，尴尬地笑笑，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而已啦，毕竟这就叫私密，应该藏起来的。”
“唔……”苏杉杉显然被说动了，她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舍，“那我设置成私密账号行不行？因为我觉得真的很有趣嘛，如果不把宝宝对我的好都记录下来的话，我就感觉浪费掉了呢！”
“那也行吧……”裴行言点头。
女孩露出满足地笑，一如既往地，说出她口中早已无数次说出的话语，“谢谢宝宝，宝宝对我最好了~”
第一次听到苏杉杉这么说的时候，裴行言总觉得有些肉麻，有时更会想起那些公式化恋爱的家伙，可是时间一久，他发现苏杉杉既是真的这么想、真的认为他是天底下最美好最完美的人，是她最最心疼的宝宝。
同时也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真正的宝宝一样疼爱的，她可不只是喊两声宝宝就完了，如果他们两个待在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环境中——
那裴行言就能好好体会所谓“宝宝”到底有什么样的体验了。
也许苏杉杉会像是哄小宝宝一样温柔，也许是她自己化身宝宝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有时则是干脆直接挺起胸，如同年轻的母亲开始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哺乳。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怀疑苏杉杉对他的感情虚浮，到了现在，裴行言已经完全生不起这种心态了。
“宝宝，这家店看上去挺不错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食堂太难吃了，我看你这两天总是只吃一点，都把你饿瘦了~”苏杉杉捧着手机在看探店视频，即刻便想到了她最最在意的宝宝。
裴行言心说哪里是因为食堂太难吃啊，只是因为心里压得事情太多这两天没了食欲而已。
“一会就去，怎么样？”苏杉杉兴奋地做着规划，又打开地图查看去路怎样。
苏杉杉不像其他任何女孩，在她的眼里，为自己宝宝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不会担心大笔大笔地给他花钱会伤了他的自尊，也不担心开销到底多少，总之就是什么好就要给他什么。
所以她看中的店也从来都是哪怕以从前裴行言的视角来看，也绝对算得上奢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