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这样的感觉让他奇怪，他甚至开始好奇是不是自己老爹老妈有个私生的长女，在他没记事的时候照顾过他。
他只能把这个疑问埋在心底，等下次去见妈妈的时候再问上一问。
……
午后，他坐在花园中，在树荫下发呆。
他的身边坐着愁眉苦脸的唐欣，这个女孩没能揽到更多的活儿，现在心情有点低落。
“怎么办呀行言？我们的大业好像停滞了。”她抱怨道，“大家好像都不太信任我们这个项目的样子。”
“是，是该这样。”裴行言失神地点头，“正常的人怎么会认可你这样的东西，有两个不正常患者愿意给定金，你就知足吧。”
他们现在只有区区两个客户，可无论哪个都是重量级，不仅随手签了大额的合同，连需求和细则都不拟，还愿意掏高额的定金。
这种客户就像天使一样好吗？
天使可不是每天都会有的。
“你怎么这样啊？”唐欣轻轻锤了他一拳，“那要是我们没客户，钱怎么来？”
“你先别关心后面客户的问题了。”裴行言说出他这两天发现的问题，“你先告诉我，什么情况下我们能收到眼下这两位女孩的尾款？”
唐欣怔了怔，她好像真的忽略了这样的问题。
“没说过诶……”她惊恐地自言自语，眼睛珠子转了好几圈，忽然又想到了坏主意。她说，“那就靠你治愈好她们，得到充足的信任之后，再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付钱不就好了吗？”
裴行言冷笑，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被人说出来，让他有种自己在卖身的感觉。
“你下次还是多长点心眼吧，不然万一遇到个坏心眼的家伙，小心把自己内裤都赔进去。”他拍拍唐欣的肩头，起身离开。
被这么说了一通，唐欣很不服气，她知道自己不是技术骨干，但也不能被这么轻视吧？
她也起身离开，继续去招商引资，誓要让裴行言对她刮目相看。
……
林小雨的状态终于有了更新，她在手机上发来消息：
【裴行言，我能不能再请你喝杯奶茶？】
【有点事想要麻烦你……】
裴行言眼皮跳了跳，他立刻回复：
【请喝奶茶什么的就不比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林小雨的消息顿了几分，她再次回复道：
【那你能不能来四教这边找下我，手机里说不太清楚……】
裴行言没多废话，起身便往。
林小雨在教学楼门口等候，她还是穿着裙子，但不是上次那条，她靠在厅前带石柱上，任由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她静静地望着远方，整个人一点生气也没有，脸上还带着几分哀愁，身边路过的同学们向她问好，她也只是轻轻地回应，颇有几分敷衍的意思。
直到她看见裴行言的身影，才恢复了生气。
她从台阶上小跑下来，还因为急促没有看清路而踉跄了下，但她还是小跑着去迎接自己的朋友。
“慢点，什么事这么急？你都差点摔倒了。”裴行言关心道。
林小雨腼腆地笑了笑，从右侧的包里取出瓶水，又贴心地拧开，交到他的手里。
“谢谢……”
“你不是说朋友间不说这些的吗？”她笑得更开心了点，两手抓着自己的裙子，身子也微微晃动。
“也是。”裴行言点头，又问道，“所以呢，你的急事是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不是急事啦……”她的声音小了点，头也低下去一些，“但是很难，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麻烦你的……”
“尽管说就好了。”裴行言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比起一个大拇指，“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就尽管开口。”
林小雨低下头，痴痴地“嗯”了一句。
她的耳根和脖子有点发红，在她冷白色的肌肤衬托下很是明显。
她不动声色地向着裴行言靠近了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细语道：
“你……你能不能陪我去参加场宴会？”
宴会？
裴行言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他倒是不陌生那些名为宴会的种种场合，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林小雨会找上他，而且如果是他想的那种名流宴会的话，或许他认识的一些家伙也会去参加……
“是、是妈妈，她说我太胆小了，想要磨炼我的能力……所以让我去后天的宴会上弹几首曲子，但是……但是我真的好怕，感觉紧张得要死，所以你能不能陪陪我……”她畏畏缩缩地说着，又连忙补充道，“当然，不需要干什么，只是站在我面前就好……如果能看着你的话，说不定我能镇静一点……”
少女如同求乞一般恳请着，她的态度低微，头低得很低很低，眼睛一刻也不敢看身边男生的脸。
或许是害怕被拒绝，她的身子也在发着抖，脚尖更是慌促不安，脚趾在白色的鞋内动来动去，顶得鞋面不停凸起。
身边的男生重重拍了拍她的背，她惊恐地抖动。
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能够让她心安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甘泉一样流进了她的心田，把一切惶恐和不安都驱逐殆尽。
他说：“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站在钢琴架子上都行。”
林小雨勾起嘴角笑了出来，她的笑甜蜜又羞涩，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俏皮的笑话，还是得到了身边人肯定的答复。
她向着身边的人，又悄悄靠近了一点点。
第35章 太过粘人的女孩?
“宝宝，你的手链呢？”
“收起来了。”
“你……不喜欢吗？那我给你换一条好不好？”
“不是不喜欢，是太珍贵了，我得收好才行，万一磕着碰着，那我可心疼死了。”
“嗯~宝宝你真好~”
“还好吧……”
苏杉杉含情脉脉地眨着眼，湿汪汪的。她扯着裴行言胳膊，怡然地晃着身子。
裴行言已经有点习惯了她的小动作，望着远处发呆。
她每天都要来找他一次，一天看不见会心里发慌。前天那次，都已经到了快熄灯的时候，她还是嚷嚷着想过来看他一眼，为了省点时间，裴行言只好下楼奔跑着去见她，实在是给他累得够呛。
今天她依旧这样，两个人都没有课，她做好了拉着他在亭子里腻歪一下午的准备，心情也看上去很好。
但裴行言今天有点事，林小雨要带他先去弄身衣服。
他戳了戳苏杉杉的肩头，女孩撒娇一般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个……”他斟酌词汇，生怕提到另一个女孩而刺激到她的精神。
“怎么了宝宝？”苏杉杉疑惑地看着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晚上你自己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得出学校一趟。”
“哦……”苏杉杉肉眼可见的失落，本来挺直的腰都塌了下去，脸上写着不开心几个字。
但她其实是个很乖巧的女孩，除了粘人和过于喜欢夸人一点缺点也没有，即使看起来这么失落，她也只是默默地点头。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苏杉杉又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期待地抬起头，“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裴行言坚决摇头，他一会是要去和林小雨一起出去，如果再带上一个苏杉杉，那他可招架不住。
而且他还怕苏杉杉万一又被刺激到，变成上次那种凶恶的状态呢，她那时的自述说的很清楚，是看见他对另一个女孩笑了一笑，才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的。
“啊？——”苏杉杉拖起长音，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像个吵闹的孩子。
“没办法呀，乖一点好不好？”裴行言只能像长辈一样安抚她。
她眼珠狡黠地翻了两下，趁机提出要求，“那宝宝你能不能抱抱我，抱抱我我就乖乖的好不好？”
这完全就是有预谋的，苏杉杉渴祈又志在必得地看着他，靠得越来越近。
裴行言向后躲，却早就被她用手堵住了去路。
他只好在她的胳膊上夹了两下，以示拥抱，但苏杉杉完全没有能被敷衍过去的愚蠢，她啧嘴摇头，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一下把裴行言抱进怀中。
她的手在他背上游来游去，一会按按肩胛，一会又摸摸腰间，头趴在他的肩头，呼呼地吹着气，把自己的体香全都吹进他的鼻腔里。
出乎裴行言的预料，这个女孩的体香中有着明显的奶味，夹带着清新的芬芳，他本来以为她会是那种香气扑鼻的女孩来着。
苏杉杉抱着他晃了好久，终于才舍得松开手，她又摸起裴行言的脸，傻傻地笑。
裴行言生怕她一个搞不好就亲上来，连忙也笑了笑，然后拿开她的手。
不是他胡乱猜，而是苏杉杉显然是相当得寸进尺的女孩，她一开始的承诺早就被践踏到了泥土里，她一直试探裴行言的底线，只要他不生气，她就什么事都敢干，连在吃饭的时候趁机摸他的腿都敢。
但裴行言也不敢太过激烈地拒绝她，那天那位李医生的话总是在他心头缭绕，谁也没法排除苏杉杉到底是不是“边缘型人格障碍”、或者是“双重或多重人格”的可能。
他也隐晦提提过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苏杉杉就会装傻，她演得不错，但抗拒的内心逃不过裴行言的观察。
他决定还是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比较好，刺激一个有可能发作的病人可不是好事。
和苏杉杉在亭子里腻歪了好一会，恶心走了好几波其他的学生后，他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行言起身站立，摸了摸苏杉杉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告诉她他现在得走了。
摸头是能有效安抚苏杉杉的方式，这个女孩像是只小狗一样，喜欢刻意地把脑袋往他的手上蹭，每次蹭到了就会异常开心，事情也会顺利很多。
这次也不例外，她乖乖地点头，从包里掏出自己喝水的杯子，强制要求他喝点水再走。
裴行言望着满是唇印的杯口，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更关心喝水健康，还是故意想要他尝尝她口红的味道。
但他总是需要喝上一口的，不然她肯定还会再纠缠一会。
裴行言抿了一小口水，水的滋味没尝到，反倒是把她的口红舔了个仔细。
苏杉杉开心地收回杯子，同样也再杯壁上蹭来蹭去，发出痴痴的笑。
“注意安全哦宝宝~”她挥手道别。
“好……”
裴行言终于离开了。
他的心里忽然开始自省，尽管他没在心里承认，但他和这个女孩的关系，以及相处，完全和情侣无异，他有些担心。
既担心如果哪一天他离开这个女孩，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又担心自己做这样的事被其他人，特别是叶子薇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他常自嘲叶子薇的地下室是他的归宿，但他更担心的是她要是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怎么办？
法律……法律是最不能触犯的东西，有时即使你没有罪过，也会遭遇惩罚，更别提真的做出犯罪的事情来。
他最有教训，父母就是例子，他们没做坏事，但是因为疏漏，担上了沉重的罪名，不仅失去了一切，连自由也失去了。
裴行言不想任何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或许有些怕叶子薇，但绝对不希望她遭到什么伤害。
他忽然有那么一丝丝后悔，后悔自己因为急于弄钱而卷到这样的事里，但很快他又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
只要他能够治愈这些心理疾病的患者，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拿走报酬，那是他证明父母没有罪过的关键，不容反悔。
裴行言暗自捏着拳头，他的决意更深了，他决心要尽一切能力，来让这笔交易达成。
用什么做法都好，他需要成功。
第36章 想趴在他的胸口上?
林小雨在校门口款款而立，她两手提着提包，重叠在小腹前。
这是相当标准的上流礼仪，为了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表现出优雅的样子，她从小就吃尽了苦头。
她静静地站着，神态冷峻，前后左右流淌的人群完全不入她的眼，她的眼神是空乏的，像是盲人面对这个世界。
直到她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脸上的表情才终于丰富起来，她一时甚至忘了自己的姿态，小跑着过来迎接。
“抱歉，慢了点，让你久等了。”裴行言不好意思地笑，他比约定的时间迟了足足十几分钟。
林小雨一点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恬静地笑，她轻摇着头，模仿起他的口气来，“怎么说这样的话？我们可是朋友啊？”
她完全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活泼形象，谁也没法把这个女孩和之前丧气到想要结束生命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裴行言心中升起一丁点小小的自豪感，尽管只是生意，但他确实做了点好事。
他点点头，顺着她的脚步一起前行。
林小雨开始照常闲聊，她现在有点什么话都想和裴行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