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可话虽是这么说，其实他也明白，一来他对朱萍的指控都建立在他的心证上，没有真正的证据，鹿妍也只是因为盲信而愿意相信他的话而已，万一人家只是作为总助在居中联络上下呢？
二来……其实对于所有团体来讲，贪污、拉帮结派、甚至是双面间谍，这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小到学生们的班级，大到一个国家的政党，没人能完全清除这些问题，他相信鹿清韵不是傻子，一定对此有所察觉。
但问题就在于，除了他这样遭受过祸患的人来说，没人会相信这样的问题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对于巨大规模的公司来说，因为员工贪污或者腐败而损失一笔钱，真的不能算是什么需要大动干戈的事情。
“反正天塌下来有大鹿顶着呢，这是她的家业，又不是我的~”鹿妍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把刚刚裴行言掏心窝子和她诉说心意的感动像是都丢到了垃圾堆里。
不过她也就只是面上嘴硬罢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又是跟踪又是整理出可疑名单来。她其实是裴行言见过最容易害羞的女孩，只不过她不会把害羞和不好意思用脸红的方式表现在脸上，而是用怪话和“满不在乎”糊弄过去——
也就是俗称“傲娇”。
“挺好，闲散王爷不赖。”裴行言顺着她的话调侃，“就是别哪天你姐姐杀心一起，给你流放整到非洲分公司去，到时候你可没处哭。”
“那我就趴到你怀里哭！”鹿妍假装顶嘴，实则诉说心意，“你要是不接纳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裴行言忽然一个恍惚，差点以为苏杉杉杀到了自己面前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用吊死在人家门口来威胁人啊？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嘛……
“怎么，怕了？怕就对小鹿好一点，不然做鬼都不放过你~”鹿妍看着他沉默，不由莫名欣喜，心说你这家伙也抵不过小鹿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嘛~
“不是怕了，是我家门口的梁已经被人预定了……你挤不下的……”裴行言无奈说出实情。
“啊？这什么意思啊？”她的鹿眼睁得浑圆，追问不舍。
“谈正事。”裴行言把话题强行往回拽，“你们这边大概几点下班？”
“大多数都是五点半，留下来七点打卡报销车费……应该是这样的……”鹿妍倒也不是胡闹个没完的女孩，可是她不禁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等一会下班了，我去你姐姐办公室里看看，你不是说她每天晚上都加班嘛，这可是独处的好机会。”
“啊？！独处！”鹿嘴现在张得有西瓜那么圆，眼睛也变得像是桂圆那样大，“你小子不会是想要对大鹿下手吧？不行！这不行——”
她惊恐到了极点，嘴里还叽哩哇啦地蹦出了几句外语，听上去像是有些烫嘴似的说个不停。
“停，停！”裴行言比划手势都没用，他只能强行捂住鹿妍的嘴巴。
他声调提高了不少，“你怎么整天脑子里不想正事呢？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要等朱萍不在的时候，我去你姐姐那里看看她们最近在忙什么，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抓个现行！不要污蔑我啊！”
鹿妍动不了嘴，只能求饶似的转动眼珠，又露出讨好式的笑。
裴行言这才愿意放开她那张永远胡说八道的鹿嘴。
“那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上年上的姐姐，想要扑进大鹿怀里了呢。”她悻悻地笑，又趁机诋毁她的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有那种心思，且不说你这样我们要怎么做兄弟了，就只说大鹿那个人本身吧，她根本就不懂情调的，你肯定失望——”
她说的正欢快，又看到裴行言冷冰冰的目光，连忙停下，转而打着哈哈说到该吃饭的时间了……
时间过得确实飞快，裴行言望着钟表，盘算待会要怎么拉近和鹿清韵的关系。
第444章 他的真心是什么颜色?
咚咚咚——
门被轻轻扣响，咚声在空冷的房间内回荡不停。
鹿清韵被从无神的状态唤醒，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静静地喊了声“进”。
她实在有些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她真的很累，累到想要蒙着头睡上两天两夜，然后醒过来吃顿饭，再这么睡上三天。
可眼前的烦恼实在是太多了，那不是青春期小女生纠结自己喜欢的人会不会也喜欢自己的小小烦恼，而是牵动偌大的企业中众多人、以及她自家的巨大问题。
她当然不敢放手，更不敢松一口气。
父亲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妹妹更是不成器，尽管其实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精英，也完全不适合把这么重的担子挑在身上，可如果她不来的话，就真的可以让这承载着她母亲心血的事业葬送掉了。
鹿清韵真的很懊恼，更有些无力，为什么她明明这么努力，一心扑在这上面这么多年，到头来反倒是什么力也使不上，像是大海中的一只风帆小船，只能跟着风浪一起漂流呢？
到了近来就更是如此了，哪怕她有能力不错的助理扶持，可事情总是会朝着对她很不利的方向发展，如果不是鹿妍的朋友神兵天降帮了大忙的话，那她真的都不知道现在会落得个什么模样。
其实这么想来……鹿妍也不能算是一点用也没有，虽说这些事情都是裴行言所为，可至少也算是她牵了线。
抱着这样的想法，鹿清韵这段时间已经很克制不去斥责这个她从未遇见会出生的妹妹了，她也不能算是不喜欢这个妹妹，只是一看到鹿妍的脸，就总会想起自己早亡的母亲，又对自己那样花性的父亲有些无言罢了。
不过说起来，什么时候得好好地感谢裴行言一下……他实在是帮了大忙，虽然看上去他表面之下的目的让人有些心惊，可他确实是有恩于自己……
鹿清韵迷迷糊糊地想着，甚至没能注意到推开门走进房间的人无声无息地到了她的眼前。
“鹿总好~”站在那里的男生安静地问好。
她忽然从差点就要睡着的状态惊醒过来，所幸眼前男生的声音不大，没激得她身体发颤。
“唔……”她定睛去看，看到了她刚刚还在念想的那张脸，这张脸上总是写满了和静，若无其事地帮她解决燃眉之急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时候还是这样。
“行言啊……”她也打起精神，露出同样和静的笑，寒暄道，“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唔……你是在和鹿妍共事，那肯定不怎么美好……”
“也不至于啦，今天工作量还是很充实的。”裴行言为鹿妍开脱，“她其实也很想帮上姐姐的忙，只是有心无力而已，不过今天确实做了不少东西，至少这个季度交上来的策划她已经全都过目一遍了。”
“是吗？”鹿清韵难得地展现出几分惊奇，“那还真是让人……有些没想到呢……”
不过她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也就幸好是你在身边，她才愿意动一动了，前段时间整天没事就往我这里跑，一点正事也不干，我说说她她还不愿意，真是让人头疼。”
她总是掩饰着脸上的表情，更掩藏着内心所想，像是这样和其他人吐槽下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妹妹，已经算是很少见的行为了。
可少见的行为不会总是持续，寒暄过后，她又变成了公事公办地语调，尽管语气依旧温和，但已经隐隐有些想要送客的意思了。
“要是有什么不适应、或者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就直接提出来，不用拘束，和鹿妍说不清楚就直接来找我。”她把视线移回到前方的电脑屏幕上，“时间也差不多到点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做，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
“鹿总。”裴行言打断她的话，轻声说道，“有事，当然有事，没事我干嘛要来叨扰嘛……”
他礼貌地笑，语气也礼貌极了。
可鹿清韵心中却忽然咯噔一下，不住警铃作响。
从看见裴行言脸的那一刻，她就怕这一刻的到来，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比她小了好多、甚至一轮都还能再拐个弯的男孩子。
时至今日，她还是隐隐相信自己一开始的判断，这个鹿妍的朋友，几次三番频频造访，而且还抱着非同寻常的关心，一定是有超出普通的情愫。
一定是这样，他一定是为了什么非要重要的心意，才愿意做到这种地步的。
可鹿清韵除了他喜欢这里的某人之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其实站在她的角度，她首先应该想到的是这家伙喜欢自己的妹妹，他们是同龄人，以前又是玩得极好的朋友，怎么说都合理。
可是裴行言的行为、以及鹿妍的行为都实在有些奇怪，且不说鹿妍那副总是别有用心、总是会在自己面前夸耀裴行言有多好多好，生怕自己不觉得他好似的发言。
就单单只说裴行言送的礼物，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们这样层次的家庭又不像是普通人家，喜欢谁还要先打通哥哥姐姐、甚至讨好闺蜜团的，他没道理送自己东西，更没道理送那么贵重的东西。
她偶尔极难得的闲时也曾经拆下过一片茶饼尝试过裴行言的心思，该怎么说呢……她觉得哪怕对她这样见过了珍稀货的人来说，也有些太珍贵了，她相信那一定不是花钱就可以买到的东西，说不定是花费了极大心意才找到的绝品，甚至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还有十足的纪念和收藏价值，简直就是贴好她的喜好而送的。
鹿清韵当然感谢这份心思，她甚至有些感动，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心意极重、而不单单只是在金钱方面有价值的礼物。
可这样一来，她就更没法不去猜测裴行言的真心到底是什么颜色了。
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也不能说有八九分的肯定，但她至少有三四分确信，这个和她年龄相差过大的孩子，心里说不定有一团炽热的情火，正在胸中熊熊燃烧呢。
所以她现在甚至有些害怕听裴行言开口。
第445章 我来帮忙好了~?
鹿清韵心中直打鼓，她从来都没像此刻这样紧张过，心都快要从大鹿活生生变成小鹿，在胸腔里胡乱地撞击不停了。
可她的养气功夫实在太过高超，裴行言一点也没察觉她心中的紧张，就只是按部就班地问出想问的话。
“之前不是和鹿姐姐请求过，要是逢见闲时跟在你身边学习一下嘛……”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目的单纯一些，裴行言还特地露出傻兮兮的白甜笑容。
但他毕竟是在和一个久经沙场的强者斗智斗勇，这样的伪装实在不能算是完美。
鹿清韵一眼就看出她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孩掩藏着内心的真实想法，什么想要跟在身边学习一下……完全就只是托词而已！
可哪怕如此，她也没一点能够拒绝的底气，眼前的孩子对她实在恩重如山。她是个常常会极力避免欠人情的人，根源就在于她是不知道怎么报恩才算点到为止的人，上小学时有女生考试借给她一支笔应急，结果第二天她就在口袋里揣了三沓的红钞票，甚至还怕不够，在那个女生面前恭敬奉上时，差点把人家吓哭。
她总是记得母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教诲，而现在她又经受了人家的涌泉之恩，这要她怎么说出拒绝的话来呢？
“怎么样？不介意我偷师两招吧？”裴行言还是挂着那副傻兮兮的天真笑容，望着她眨眼不停。
鹿清韵心一横，用力点头，像是签下割地赔款条约一样，把决心全都挥洒出来。
她开始思考裴行言会发动怎么样的攻势……是会坐在她的身边，开始做起小动作，和她越来越近？还是会望着她的脸，等到看上好久，她“疑惑”地问他在看什么的时候，忽然袭击般地送上一句“你真好看~”？
她在心头做好预警，发誓自己要放平心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惊慌，更不能让眼前的孩子走上歧路……
这么想着，她忽觉裴行言已经好久都没有说话了，又连忙抬头去找，却发现他不仅没有离自己更近一些，反而是离得更远，一直坐在了离她有不小距离、平时朱助理所使用的那张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
鹿清韵心里对自己的推测不免产生了几分怀疑，难道她真的像是现在的母亲所说的那样，因为孤单寂寞太久，以至于已经开始妄想了么？
她晃晃脑子，轻声发问，“行言，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裴行言手中的动作停止，如饥似渴一般审阅着这些文件报表以及策划的目光也被迫打断。
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我是想先看看平时鹿姐姐你们在忙些什么啦，毕竟看鹿姐姐很忙的样子，实在不好一直在身前叨扰，哈哈……”
鹿清韵怀疑的目光已经难以掩饰了，她眯起眼，静静望着眼前的男孩。
说真的，她不想这样自恋，误解别人无暇的好心，可是她实在不相信世上会有没有丝毫目的而做出的行径，哪怕只是为了一句感谢，那也至少算是在渴求什么。
但裴行言没有，他甚至连句感谢都不需要，鹿清韵依旧清晰记得上次他带着沈知书过来、开出让人结舌的酬劳、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他也只是挠着后脑说要是能帮上忙就太好了。
他实在太过善心，就像是那些只会出现在古代侠义小说中的人物一般，鹿清韵很想在心中把他当成这样的好人，可是……可是识人颇多的她同样能轻易发现，他眼中分明就有在索求着什么的色彩，她能简单看出这一点——他有些急迫，却又怕被人发现……
除了现在能够想出还算合理的这个解释，其他的她什么也琢磨不出来，连猜也猜不到。
鹿清韵望着他，细细端详他的笑容，最终决定随遇而安，静看他想要做些什么——无论他想要什么，最终都一定会说出口的，那时她当然会明白一切。
于是她又重新把心思放回到眼前的工作上去，这些小插曲只是一时的，如山般的工作才是她的钢铁牢笼，永久的牢笼。
鹿清韵的心情从波涛汹涌再到古井无波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可裴行言的情绪却跌宕起伏不休，他的心就没落过地。
只是看着他眼前的这些东西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就发现了许多特征，和那些母亲曾经在牢中难以入眠、深度往复思索许多次才总结出的错误点完全吻合，几乎一致。
他一方面感慨这群家伙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另一方面也没法不佩服这些家伙的计划确实缜密，没有丝毫的破绽可言。
联络上下共同找出接连不断的麻烦、却又由安插在决策层的人来解决这些问题以获取更大的信任，再利用这些信任，让更大的错误在企业中产生，往复循环，最后造出一个巨大的炸弹，足够把整个企业架构都炸上天。
可裴行言还是觉得，这也只是表象而已，让企业陷入困境不是什么能够狠捞一笔的好办法，就像高手在打游戏的时候杀人不是为了爽，而是为了扩大优势一样。
他静静地思考，觉得最后的重点应该还是会聚焦在【上市】这个问题上，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听到明确的消息，可是他还是从某些内幕人士——其实就是指苏杉杉和林小雨——那里听说过联合上市的计划和进程还是在继续。
以他自己家中的惨痛教训来说，如果你只是一个完全的私企，没有其余控股股东，那这就完全只是你的私产，哪怕你砸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插哪怕一把手，可是上市不一样，虽然上市是大多数企业一飞冲天的良好机会，可也有让自己东西变成“共有”的弊端。
如果说是有什么时机是可以把一个企业吃干抹净的话，那裴行言首推“上市”。
总是要造成问题……财务方面总是频频出错……沈知书那边听到的“想要让资金链出问题”……
这些线索链接在一起，裴行言感觉自己忽然抓住了某些东西。
第446章 才刚刚开始的攻势?
“鹿姐姐……”他腆着笑脸，小步跑近了鹿清韵的身侧。他现在不站在鹿清韵的对面了，他站在她的身边，离她只有寸步远，就连她身上的味道也能闻得一清二楚。
对于职场上的上下级而言，这是十分失礼的社交距离。不过对于想要询问“可靠的前辈姐姐”的后生来说，这样的距离也不算过分。
鹿清韵短暂地抬头，波澜不惊地让他讲述有什么事情。
可虽然表面上什么动静也没有，但实则她内心终于乐开了花，那是眼下事情印证了她的猜测所带来的欣喜。
看吧，就知道你小子按捺不住了~
区区小孩而已，怎么和我这样的老女人比定力呢？
她生出这个念头，有些自豪、却又有些莫名的哀伤。
现在就连她自己也逐渐接受自己慢慢向着“老去”的阶段走去了，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改变。鹿清韵不后悔自己把青春年华奉献在岗位上，她只是有些惆怅而已……第一次见识到炽热爱意的时候都已经是这时候了，恐怕这辈子她都会和这种东西有缘无分了。
“我是看到这里的东西有些想不清楚啦，为什么核算出的数据会明显前后存在矛盾呢？”他指着手中的报表，好奇发问。
鹿清韵停住心中的碎碎念，本来还有些得意的心情瞬间冰冷下来，整个人周围忽然爆发出像是寒气一般的杀机。
她的眼中升起几分杀气，起身接过裴行言指出有问题的报表，目光飞速滑过其上的内容，随即又变得更冰冷了些。
裴行言站在离她寸步的位置，甚至有些心惊胆战，鹿清韵身上爆发出来的怨念实在吓人，就像是加了一个月班累到要死却忽然又听到还有新的任务她又要加班一月一样愤恨。
“还真是……”她喃喃自语，又愤愤表示有些家伙真是忙上添乱，非要在这种本就忙得不可开交时犯这种错误。
可无论她有多心累，这一项新的工作就又记在了她的心中，她按下这张报表想要之后再做征讨，眼下却也不忘夸赞裴行言观察力缜密。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只是之前在妈妈身边熏陶了一些思维而已。”裴行言自谦道，“我看着那些数据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赶紧让你看看，没想到真有问题……”
“秦阿姨……”鹿清韵抛开眼前的问题，听到裴行言讨论母亲，一时间忽然有些感慨，“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才刚毕业，还没接手这些摊子，真要算起来还只是在实习，是什么论坛来着……我远远地见过秦阿姨在上面讲话的风采，真的记忆犹新。”
“是嘛……”裴行言脸上还是挂着笑，但已经有些悲哀了。
好像谁也知道他有个厉害的老妈似的，可这个厉害老妈现在正给人踩着缝纫机赶衣服呢。不过她确实事事争先，就连踩缝纫机也能做到先进，踩到成为了改造模范，还加了会见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又无可奈何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