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鱼画师
“说什么胡话呢？好吧我已经受够了，管你是智力不正常还是在装疯卖傻。哪个都好，别浪费我们的时间，把东西交出来。”
“……不过，你们或许是上天向我伸出的援手，毕竟我还是很需要一个跳板来切入的。”
昴发出旁人听不清的呢喃，眼神深邃，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混混们可不给他思考的闲工夫，向他步步紧逼。
但一声超乎几人想象的求救声打破巷子的与世隔绝——
“救救我——英雄——在哪？救救我——”
女、女声？混混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半晌才找见声音的来源。
“你特么的是变态吗？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什么嘛，我对自己的伪音还是很有自信。”昴对自己竖起大拇指，随后继续大声呼救。
就在混混们愤怒地围了上来的时候，巷口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只有昴熟悉的人。
“——到此为止了。”
异世界的【剑圣】，飒爽登场。
……
就和上次一样，混混们被剑圣的威名吓退，这次连狠话都不敢留下，争先恐后地逃出巷子。
昴看着面前这位英俊少年，心中思绪如潮涌，他率先开口：“感谢莱茵哈鲁特大人的救命之恩，小人菜月昴，不胜感激。”
莱茵哈鲁特哑然失笑，被这夸张的措辞逗乐了。他向昴伸出手：“菜月昴……昴吗。不必恭恭敬敬，叫我莱茵哈鲁特就好了，作为回报，我则不客气地称呼你的名字‘昴’。”
“好的，剑圣大人。”
昴忽然意识到，莱茵哈鲁特正如他计划中那样随叫随到，不由得惊叹道：
“你是超人吗？用超级听力监听整个世界。所以别人一呼救，你就能知道。”
红发少年一脸谦虚，他轻笑着解释道：“昴，我不知道你说的‘超人’是谁。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只是正巧是事发时在附近罢了。更何况，如果一直监听别人，不是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吗？”
“嘛啊，话是这么说……”昴耸耸肩，现在不是在隐私和生命哪个重要这种事情上纠结辩论的好时机，相较之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昴在莱茵哈鲁特震惊不解的目光下，郑重地鞠躬，面朝下说道：
“莱茵哈鲁特，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请你务必要向我伸出援手。”
“昴，不用这么严肃，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就该互相帮助吗。”
莱茵哈鲁特将昴扶起，他从昴的表情中感受到昴对所述之事的认真，他便也严肃起来：
“所以，告诉我吧，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昴花了些时间，将赃物库、莉雅和艾尔莎的事全盘托出。
“所以，如果想要拯救大家，就必须要有你的力量。”
“请你务必要加入我的团队。”
莱茵哈鲁特为难地皱起眉头。
银发的半精灵莉雅……这让他想到了某个人。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这件事情没有昴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剑圣】轻叹一口气：“昴，我劝你不要掺和进来，现在就放弃这个想法。”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情报，但我能看出你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会逼问你说出不想说的事情。”
“因为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才想向别人伸出援助之手。我对此深表感动，你能冒着生命危险为陌生人赴汤蹈火。”
“可是，只是普通人的你，即便是这件事边缘的余波，都足以把你拍打得粉碎。”
见到昴不甘心地咬着下唇，莱茵哈鲁特继续劝说道：
“具体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讲……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只是不能带上你。”
“昴，你大可放心吧。”
真是善解人意啊——可这份善意，恰恰重创了昴的决心。
在遇见他之前，自己可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拯救所有人。
……却被一句话轻飘飘地婉拒了。
看着莱茵哈鲁特自信的姿态，昴清晰地认知到：对方绝不是在撒谎，他确实有能力将承诺变为现实。
毕竟是【剑圣】，一般而言，这种称呼都是颁发给结局BOSS的。
那么要放弃吗？反正有他就够了。自己的存在并非必要。
内心刚有松动，一丝异样与不安却悄然爬上心头。这份感受源自前几次轮回的差异。
他回忆起前几次轮回。
被捅死，被剖腹，炸飞后被剖腹。
昴皱起眉头：为什么第三次轮回会有变故？
说实话，即便没有爆炸，他也不觉得在场三人就能打得过艾尔莎，对方可是一等一的凶徒。
难道是罗姆爷有什么压箱子的绝技，让对方觉得有威胁，所以要借用别的方法提前排除风险吗？
但是，第二次轮回中，罗姆爷、菲鲁特、乐仁三人不是在爆炸没发生的情况沦为的尸体吗？
如果罗姆爷真有杀招，那应该不会落到这个结局才是。
唯一的变量是昴自己。
就好像……有人一直在监视现场，根据现场情况变化杀人手法一样。
——艾尔莎还有同伴。昴意识到了这一点。
意识到这个一直藏在暗处、从未露过脸的敌人的存在，昴内心警铃大作。
即便莱茵哈鲁特再强，也有被人暗算的风险。
而这种风险，只有拥有“死亡回归”的自己能承担。
所以说：
“请务必让我加入你的团队。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相信自己，被直觉说服的昴神情肃然地发出请求。
没有多费口舌，去确认昴的决心，感受到对方坚定决心的莱茵哈鲁特垂下眼帘，略一沉吟。
他昂首，浅笑道：“既然昴你下定了决心，作为朋友的我，不支持你就说不过了。”
“那就一起走吧。”
与【剑圣】同行的昴，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会赢的。
第14章 请你选择我
谋而后动，是一种宝贵的品质。
做事情之前要先思考：需要哪些条件，事情会如何发展，自己要面对哪些问题……
乐仁习惯把手上的牌全都理清楚，和别人博弈专注于分析局势。
加害的目标改变了。
莱茵哈鲁特，天之骄子，世界所钟爱之人，现在已经成为他难以跨越但必须跨越的一堵高墙。
比起昴……不是瞧不起对方。原本准备用来对付昴的手段，在剑圣身上，一个都起不了作用。
那么，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并非。
伤害别人，从来不是局限于伤害对方本身。连带着将对方所珍贵的一切都卷入到问题里，也不失为一种有趣的方法。
所以乐仁看向不情不愿地跟在身旁的梅莉，戳戳她的脸：
“梅莉，你能找见艾尔莎吗？”
“可以。”梅莉嘟着嘴点点头，她有些心不在焉，沉浸在刚才的交流中。
……
“哈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虐待小孩的变态。”
“别这么说。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对你没有爱的话，我怎么会有这么亲昵的举动呢。”
乐仁用手指按住梅莉的嘴角，勾出一张不开心的笑脸。
松开手，嘴角耷拉的梅莉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她气呼呼地说道：“爱？哼，我才不信这种东西。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很差，就像某些疯子一样。”
“喜欢喊着响亮的口号，高举旗帜，做的事情却完全不是人会干出来的可怕家伙……这么一想，你不会也是‘组织’的人吧。毕竟你完全看着不像好人呀。”
“我不像好人，真的假的。”乐仁佯装悲伤地发问，随后他站起身来，让梅莉的身体体验到久违的轻松。
梅莉满脸的不满，她整理身上的衣服，心疼地看着缺了一角的披风：
“需要赔我的披风——否则我会很生气。”
“兽皮的可以吗？我就地取材，之后叫我兄弟帮你缝上去。”
萝莉妈妈梅莉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瑟瑟发抖的魔兽和乐仁中间。
意思很明确：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们。
看着梅莉转身安抚剩下的魔兽，乐仁语锋一转，将话题扯了回来：
“嘛啊，梅莉，现在你自由了，可以帮我忙了吧。”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就考虑考虑。”女孩的小脸上堆叠着得意。
乐仁的目光落在梅莉“尽在掌握”错觉下挺起的胸脯上。
犹豫片刻，乐仁叹了口气：
“……哎，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只能转投对面，干掉艾尔莎了呢。”
“你不会这么残忍吧，能眼睁睁地见着搭档死去。我记得……嗯，你挺喜欢她的，不是吗？对你来说，她跟妈妈一样。哦，不应该叫‘妈妈’，有人占位符了。应该叫姐姐吧。反正没差，长姐如母嘛。”
乐仁一字一句地说道，用无辜的语气吐出残酷的话语。
听到搭档的事情，梅莉才扬起的得意顿时僵在面上。
“等、等一下。”意识到话题急剧变化的梅莉跟不上节奏，她急忙想要制止对方继续诉说。
乐仁没有等待，阴恻恻地威胁道：
“我的时间很宝贵。梅·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聪明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起劝说和请求，用你害怕的事情——比如说杀掉和你最亲近的人来捆绑你，更加有效率。”
“我、我、我才不会会、不不喜欢艾尔莎。”她磕磕碰碰，几乎是在心理惯性的作用下本能否决。
说出违心话的梅莉移开目光，避免与乐仁接触，说话的语调也越发不自信。
空气一滞，她见到乐仁保持沉默，害怕男人痛快地做出对艾尔莎下手的决定，慌乱地说道：
“再说了，就你！不可能杀死艾尔莎！”
“是吗。那没得谈了。那就让她去死吧。吸血鬼也不是无敌的，想要杀，怎么也能杀掉的。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好好睡一觉——以后再见面吧。”
温暖的手掌慢慢扶上梅莉纤细的脖子，女孩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手，喘着粗气。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坏笑着的男人，恐惧攥住心脏的窒息感攀上梅莉的喉咙，她带着哭腔喊道：
“别过来！”
碧绿色瞳孔中泛起挣扎与恐惧，对方的语气与调笑的姿态，每一样、每一次，都让她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恐惧的事情、痛苦的事情，心中充斥被人支配的无力感。
她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说这种话、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