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202章

作者:钟吾子

沙弥抬起头,只见一名一袭白衣、面容温润如玉、宛如谪仙般的年轻公子,正背负双手,闲庭信步地向着山门走来。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今日少林封山,不见外客……”

沙弥的话还未说完,便对上了那白衣公子深邃如渊的眼眸。

下一瞬!

“砰!”

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未曾扬起。

一股极其恐怖、超越了世间一切常理的无形罡气,瞬间将那名沙弥的心脉震得粉碎!

沙弥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台阶上。

林敬之唇边浮起一丝温润的笑意,踩着沙弥的尸体,跨过了少林寺那块传承了千年的金字牌匾。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极其随意地穿过大雄宝殿的广场。

“有敌袭!”

“结阵!拿下此撩!”

留守少林的上百名武僧怒吼着,挥舞着长棍与戒刀,如潮水般向着这个孤身闯山的狂徒涌来。

林敬之甚至连腰间的折扇都没有拔出。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随着他的脚步落下。

“砰!砰!砰!砰!”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在广场上炸开!

但凡靠近林敬之周身三丈之内的少林武僧,无论是一流高手还是寻常弟子,皆在一瞬间被那股半步天人的恐怖气机碾压!

他们的身体犹如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胸骨塌陷,狂喷鲜血,如同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无人能挡他半步!无人能接他一招!

白衣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条被鲜血染红的死路。

林敬之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残躯,他径直穿过大雄宝殿,绕过塔林,来到了少林后山那座最核心的禁地——藏经阁。

看着那扇紧闭的、已经有百年未曾被外人踏足的厚重铜门,林敬之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金神芒。

“少林百年底蕴,本座,笑纳了。”

轰!

林敬之一掌轻描淡写地按在门上。

那扇重达千斤的精铜大门,竟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向内凹陷、炸裂,化作无数锋利的铜片,向着阁楼内激射而去!

就在林敬之踏入藏经阁,目光极其贪婪地锁定在那浩如烟海的七十二绝技与《易筋经》书架上时。

“唉……”

一声极其苍老、仿佛枯木相互摩擦般干瘪的叹息声,突然在藏经阁最深处的阴暗角落里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年纪轻轻,杀心,却重得连这佛门净地都洗不净了。”

随着这声叹息落下。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精纯至极的绝顶气机,犹如一头蛰伏了百年的老龟,在黑暗中缓缓复苏!

这股气机没有林敬之那般霸道张扬,却带着一种与天地相融的圆融如意,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林敬之!

感受着这股足以碾压左冷禅、甚至超越了寻常绝顶的气机。

林敬之不仅没有半点惊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兴奋。

他极其优雅地展开了手中的玉骨折扇,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藏经阁里的老鼠,终于舍得钻出来了?”

第172章 藏经阁内辩佛魔

林敬之展开玉骨折扇,嘴角的狞笑在藏经阁幽暗的光线中愈发森然。

藏经阁最深处的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废弃经卷后,一个老得无法判断年龄的僧人现出身形。

身上的僧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补丁摞着补丁,脏污得几乎与身后的灰墙融为一体。

干枯如柴的手里握着一把秃了头的枯竹扫帚,扫帚头只剩稀稀拉拉几根竹枝,上面还挂着几缕蛛网。

老僧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从杂乱的白色眉须下抬起来,目光落在林敬之年轻俊美的面庞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仿佛看穿了世间万物的悲悯与平静。

“施主年纪轻轻,便已臻至这等境界……”

扫地僧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枯木,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沉淀。

“却为何杀气冲天?”

他缓缓踏出一步,脚下灰尘不惊,却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机如老龟蛰伏百年后缓缓苏醒。

“佛门净地,回头是岸。”

林敬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扫地僧,扫向那一排排直达殿顶的紫檀木书架。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墨香混合的气味,阳光透过破碎的铜门斜斜射入,在满地的铜片碎屑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他缓步走向最内侧那排书架,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古籍书脊。

“老和尚,你藏在这里多少年了?五十年?八十年?”

林敬之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卷厚重的竹简,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一把扫帚扫了半辈子落叶,还扫出绝顶境界来了?”

扫地僧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渐渐凝聚起犹如实质的金色佛光。

“施主所修之法,看似刚猛精进,实则戾气内敛,隐而不发。”

他用扫帚轻轻敲了敲地面,青石砖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被震起缕缕。

“他日反噬之时,恐非施主所能御。此功,非善法。”

林敬之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哦?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善法?”

“佛法慈悲,普度众生。”

“慈悲?”

林敬之笑了起来。

他缓步走向一排书架,随手抽出那本《金刚经》的古刻本,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泛黄的经页。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将经文摊开,递向扫地僧的方向。

“若真如你所说,佛法无相、四大皆空,那你们少林寺将这七十二绝技视若瑰宝,层层锁在这藏经阁里,不许外人窥探——”

“这算不算执著?”

林敬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如刀。

“你们把经文刻在竹简上,供在佛龛前,日日诵念、时时礼拜,却忘了佛陀说过——‘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他将那本《金刚经》随手丢回书架,折扇轻摇,笑容愈发玩味。

“你们少林僧人,执著于经文表象,抱着几百卷故纸堆当宝贝,早已落入法执,与魔何异?”

扫地僧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

那一瞬间,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僧,背脊微微挺直了几分。

“施主好一张利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种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庄严。

“《金刚经》下一句,施主可还记得?‘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少林藏经,非为执著,而是渡河之筏。渡河之后,筏自当弃。施主断章取义,以空谤有,不过是——”

他猛地一顿扫帚。

“以魔心解佛意,自欺欺人!”

那枯竹扫帚敲击地面的力道不大,却有一股无形的震荡扩散开来。

书架上的经卷齐齐一颤。

林敬之眯起眼睛。

有意思。

这老和尚的辩才,比他的武功更棘手。

“渡河之筏?”

他冷笑一声,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

“那老和尚你倒是说说,你们少林抱着这七十二绝技当筏,渡了这么多年,渡出几位真佛了?方证渡了吗?还是你渡了?一个个困在绝顶境界几十年,连天人的门槛都摸不到——”

林敬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这筏,是不是太沉了点儿?”

扫地僧沉默数息。

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被戳中软肋的刺痛。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双浑浊的老眼抬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敬之的面庞,目光中透出一种仿佛看透了岁月痕迹的深邃。

“施主好机锋,老衲辩不过你。”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中那份庄严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忧虑取代。

“施主不妨扪心自问——”

扫地僧的目光平静如古井,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未修此法之前,施主于‘色’之一字上,可也是这般……无所不用其极?”

林敬之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

从前的自己虽然放荡不羁、不拘礼法,身边也从不缺红颜知己,但那皆是两情相悦,从未强迫过任何人。

他对女子向来有几分怜惜,再怎样行事无忌,也不屑用下作手段强人所难。

可自修炼《大欢喜明妃涅槃经》以来,一切都变了。

衡山派上下数十名女弟子,尽数被他种下心印。

那些女子望着他的眼神,不是真心倾慕,而是被功法强行扭曲了心智后的痴迷与服从。

还有那些他原本只需以诚相待便可赢得芳心的女子,如今却习惯了用一道心印来得干脆利落——

他得到的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记不清,上一次真心实意的两情相悦是什么时候了。

“看来施主自己也察觉到了。”

扫地僧缓缓开口,语气中没有指责,只有慈悲。

“你所修之法,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你的心性。今日多一分邪念,明日便少一分本真;今日多一分强求,明日便少一分情愿。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重了几分。

“施主可曾想过,待到那一日,你还是你么?”

林敬之沉默数息。

他的眼底,极其隐晦地闪过一丝惊疑。

这老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