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风雪在窗外呼啸，但房间里却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直到正午，两人才懒洋洋地起床。恩雅披着621的外袍，赤足踩在毛毯上，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雪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颈侧一枚显眼的红痕。
621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疼吗？”
恩雅侧头警了一眼镜中的痕迹，唇角勾起：“不疼。“她转身戳了戳他的胸口，“倒是你，肩膀上的牙印还好吗？
621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咬了一下：“拜某只小雪豹所赐。”
恩雅耳尖一红，抽回手去系衣带，却故意系得松松垮，领口滑落，若隐若现地露出锁骨下的肌肤。
“一一恩雅。“621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拢好衣襟，“你再这样，我们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她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621捏了捏她的鼻尖，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
午餐是在圣泉宫的小暖阁里用的。耶拉端来热腾腾的咸乳茶和烤松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竖瞳微微踩起，像是看透了一切，却又选择沉默，
737摄合？
恩雅接过茶杯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淡淡的指痕。耶拉的视线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
“圣女大人。“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银灰老爷今早询问你的去向。” 恩雅咬松饼的动作一顿：“.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在晨祷。“耶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但他似乎去了神殿，没找到你。” 恩雅差点被茶水呛到，621则别过脸，假装对窗外的雪景很感兴趣。
耶拉优雅地行了一礼，退出暖阁前，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顺带一提，他今关给自己已的训练强度..是平时的三倍。”
午后，621独自走在回廊上，迎面撞见了刚从训练场回来的银灰。
后者正在挥剑，银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颈侧。他的肌肉线条分明，胸口还有几道未愈的伤疤，在冷空气中蒸腾着热气。
两人四自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银灰的目光扫过621颈侧的一抹红痕，眼神骤然暗沉。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的声响，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离去。
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621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一一沉重、灼热，像是暴风雪前的低气压。
621望着银灰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风雪依旧，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冰晶窗酒洒落在床榻上时，621缓缓睁开了眼晴。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似乎比昨夜更加猛烈，雪花拍打在窗面的声响如同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
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探去，却只摸到一片残留着体温的空荡。“醒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来。621撑起身子，看到恩雅正站在铜镜前梳理她那头月光般的长发。
她只披了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袍，晨光透过布料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腰线。注意到621的视线，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狡點的笑意。
“着够了吗？“她故意将睡袍的领口拉得更开了一些，“昨晚还没着够？”
621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掀开被子起身，却在脚学接触到冰凉的石板地面时猛地缩了回来。“嘶一一你们谢拉格人都不用地暖的吗？
恩雅笑得前仰后合，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晨光中舞动。“这可是圣泉宫最温暖的客房了，“她赤着脚走过来每一步都轻盈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要不要我帮你暖暖？“
她冰凉的手指贴上621的脸颊，却让他感到一阵灼热。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再次交融时，门外突然传来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圣女大人，你在里面吗？“是耶拉那特有的、带着空灵回响的声音，“银灰老爷正在议事厅等你。” 恩雅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告诉他我还在晨祷。”
“可是.."门外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银灰老爷说，如果你用这个借口，就让我转告你，他今早已经去神殿找过你了。”
621看着恩雅瞬间涨红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引来了圣女大人恼羞成怒的一记肘击。“都怪你！“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现在全宫殿的人都知道我昨晚在哪了！“
621捉住她行凶的手腕，轻轻一拽就将她拉进怀里。“我以为这正是你想要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满意地看着那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绯色。
恩雅挣脱他的怀抱，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睡袍。“我、我得走了。“她胡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晚点再来找你。
她逃也似的冲向房门，却在拉开门的前一刻突然转身，快步走回来在621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这是利息“她红着脸宣布，“本金我晚上再来收。”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621摸了摸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嘴唇，摇头失笑。他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去洗漱，却在拿起外套时发现了异样一一在领口内侧，粘着一根明显不属于他和恩雅的灰白色长发。
（这是...耶拉的？）
621捏起那根发丝，在晨光下仔细观察。发丝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属光泽，摸上去比普通人的头发更加冰凉光滑。他回想起昨晚告别时，那位神秘的女仆确实"好心"地帮他整理过衣领。
（故意的？）
正当他思索着这根头发的含义时，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敲门声更加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韵律。"请进。
门开了，但没有人走进来。只有一份早餐托盘被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飘到房间中央的矮桌上。托盘上的咸乳茶冒着热气，松饼散发着蜂蜜的甜香，旁边还放着一小瓶闪着蓝光的药剂。
“耶拉？“621试探性地呼唤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像是风吹过冰晶的声响。“早安，博士。“耶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不见其人，"希望你休息得不错。“
621举起那根灰发：“这是你的恶作剧？
谁知道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也许只是风把一根头发吹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621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他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片空荡。但空气中残留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气，都证明那位神秘的女仆确实来过。
"你到底想做什么？“621对着空气问道。
"下棋。“耶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耳边，近得能感受到呼吸，“一场很有趣的棋局。“
还没等621反应过来，托盘上的药剂瓶突然自动打开，蓝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进咸乳茶中。茶水的表面泛起一阵涟漪，映照出的却不是621的脸，而是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一银灰站在某个房间里，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典籍。
"今天的茶会很有趣。“耶拉的声音渐渐远去，“记得准时参加。“
随着最后一丝寒意消散，621知道她已经离开。他低头看着杯中仍在荡漾的影像，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咸乳茶。
（着来今关不会无聊了。）
738婚约，我认可了
正午时分，621按照惯例前往圣泉宫的图书室。穿过回廊时，他注意到宫殿里的侍女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古怪的笑意。有几位甚至在他经过时偷偷交头接耳，然后红着脸快步走开。
“看来某些人的夜不归宿已经成了全宫殿的谈资。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621抬头，看到恩希雅正坐在回廊上方的横梁上晃着双腿。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猎装，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明亮。
“需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吗？“她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比如说，其实你昨晚是在和耶拉大人研究古籍？"
621挑眉："你怎么知道耶拉来过？"
“整个圣泉宫都在她的管理范围内。“恩希雅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特别是当她故意让人发现的时候。“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今早她去找银灰哥哥了，两人谈了很久。“
621心头一动：“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恩希雅摇摇头，猫耳沮丧地查拉下来。“银灰哥哥设了隔音结界。不过.."她突然神秘地笑了，“之后他就让人去取来了家族的婚约典籍。
这个信息让621的脚步微微一顿。谢拉格的婚约典籍？联想到耶拉展示给他的画面，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
"对了，“恩希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银质徽章，"姐姐让我给你的。这是希瓦艾什家的通行令，有了它你可以在圣泉宫自由行动。”
621接过徽章，指腹摩挚着上面精细的霜花纹章。这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纹章的边缘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十分光滑，显然是一件传承已久的物品。
“她人呢？
"被银灰哥哥叫去议事了。“恩希雅撇撇撒嘴，“布朗陶家又在边境搞小动作，这次好像还牵扯到了罗德岛的商队。
这个消息让621皱起眉头。罗德岛的商队？他怎么没收到消息？
就在他思索间，一位穿着银灰色制服的侍从快步走来，恭敬地行礼。"博士，银灰大人请你去书房一叙。" 恩希雅冲621了眼：“看来棋局开始了。"
银灰的书房位于圣泉宫最高的塔楼，四面都是巨大的落地冰窗，可以俯瞰整个谢拉格主城。当621被引领进来时，银灰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影在风雪映照下显得格外孤高。
"听说你找我？"621随意地坐下，选择着措辞。
银灰终于转过身来。令621惊诉的是，这位一向以冷峻著称的军阀今天看起来异常疲意，眼下甚至带着淡淡的青色。他手中捧着的正是621在茶水中看到的那本典籍，厚重的皮质封面已经有些泛黄。
“你和恩雅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银灰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他缓步走到书桌前，将典籍轻轻放下。621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你...不反对？“621有些好奇地问道
银灰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看621读不懂的复杂。“反对？“他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反对？”
他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酒柜，取出一瓶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烈酒和两个水晶杯。“恩雅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他背对着621说，“如果这是她的选择...“
银灰的声音突然硬了一下，他停顿片刻，才继续道："..我会尊重。
当他把酒杯递给621时，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621惊诉地发现，银灰的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而且在微微颤抖。
"你还好吗？“621忍不住问道。
银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从书柜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镶嵌冰晶的盒子。当他打开盒子时，621看到里面躺着一对古老的戒指一一白银打造的戒身上缠绕着霜花纹章，中央镶嵌着罕见的蓝色冰晶。
“这是希瓦艾什家的婚约信物，“银灰的声音异常平静，“传承了十二代。”
他将盒子推到621面前，眼神却飘向窗外的风雪。“如果你真心待她...就收下吧。"
621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首饰盒，又抬头看向银灰。这位谢拉格军阀的表情依然冷硬，但621却从他紧绷的下颌线读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你...是在撮合我们？“621问。
银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只是不想看她整关魂不守舍而已。“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耶拉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闪烁着奇异蓝光的冰晶碎片。
"你忘拿这个了，银灰老爷。“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竖瞳中流转着神秘的光芒。
银灰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町着那枚冰晶碎片，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碎片推给621。
"看看这个。“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然后再做决定。”
621疑惑地接过冰晶碎片。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冰面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视野被一片刺目的蓝光充满，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
他看到一个与恩雅容貌相同的古代圣女站在雪山之颜，手中捧着同样的霜花戒指；他看到银灰独自站在某个墓前，手中擦着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最后，他看到自己站在圣泉宫的最高处，而银灰就站在他身旁，两人的手在宽天袖袍的遮掩下紧紧相握...
幻象突然消散，621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坐在银灰的书房里，手中冰晶已经融化了一半。“这是.？“
"可能的未来。“耶拉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或者说，是神明允许你们看到的未来。” 银灰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621注意到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枚正在融化的冰晶。
我不明白，“621诚实地说，“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而且这个水晶.倒是挺有趣的。
银灰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影在风雪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因为选择权在你手上，博士。“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直都是。“
739除非银灰变成女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恩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颊因为急促的奔跑
而泛着红晕。
“银灰！“她怒气冲冲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召**驻罗德岛的护送队？“ 银灰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因为边境局势有变。
"什么局势需要撤回支援？"恩雅寸步不让，“还是说，你只是不想让621有机会离开谢拉格？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621注意到耶拉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阴影处，竖瞳在暗处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够了。“银灰的声音里带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已经决定了。”
恩雅气得浑身发抖，她转向621：“我们走。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银灰突然开口：“等等。”
他从书桌上拿起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递给恩雅。“这个...你拿去吧。”
恩雅楞住了，她看看戒指，又看看银灰，眼中的怒火逐渐被困惑取代。“这是..？"家族的传统。“银灰别过脸，“你知道该怎么做。"
恩雅接过盒子，表情复杂地看了兄长一眼，然后拉着621快步离开了书房。
当房门关上后，银灰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他伸手去拿酒瓶，却发现耶拉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好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值得吗？“她轻声问道。
银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胸膛。“这不重要。“他低声回答“重要的是她的选择。"
耶拉轻轻叹息，那声音像是千年风雪的低语。“人类的感情啊.."她转身走向门口，“比神明的预言还要难懂。“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银灰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信纸上的字迹工整优美，落款处印着罗德岛的标志。
那是621在一个月前写给他的私人信件，上面详细讨论了谢拉格与罗德岛未来的合作可能。银灰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窗外，风雪依旧。
恩雅拉着621的手，穿过圣泉宫幽深的回廊，一路向上攀登。她的脚步轻盈如雪狐，裙摆拂过石阶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们要去哪？“621低声问道，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冰凉触感。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她回头冲他一笑，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
他们穿过一道隐蔽的拱门，攀上螺旋状的阶梯，最终来到一处被风雪笼罩的露天平台。这里位于圣泉宫的最高处，四周没有围栏，只有无尽的苍穹与翻涌的云海。漂列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恩雅银白的长发，发丝如月光般在暗夜中流动。
“这里是.
“我的秘密。“她松开他的手，走向平台边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座谢拉格城，“小时候，每当觉得喘不过气，我就会来这里。
621走到她身旁，俯瞰着下方灯火阑珊的城池。从这个高度望去，谢拉格如同一幅被雪覆盖的画卷，街道上的行人渺小如蚁，而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晕。
冷吗？“恩雅突然问道。
没等621回答，她已经贴近他的身侧，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比想象中要温暖许多。
“这样就不冷了。“她闷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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