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呼吸频率超标了，博士。“分开时她舔掉他唇上的血丝，那是刚才碰撞时磕破的。
晨光透过半掩的金属百叶窗，在床单上切割出锐利的金色条纹。621静开眼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一一他的后背正贴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凯尔希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医用腕带的边缘咯着他的腹肌。
这不对劲。
他向来是独自醒来的人。
621微微侧头，凯尔希的呼吸正拂过他后颈。她睡得很沉，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平日里永远抿成直线的嘴唇此刻微微张着。她的发丝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银白的头发缠在他的黑发间，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占有标记。
他试着挪开她的手臂。
凯尔希在睡梦中皱眉，手臂收得更紧。她的指甲一一永远修剪得短而整齐的指甲一一无意识地刮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淡的红痕。
621停下动作。
阳光慢慢爬上床铺，凯尔希的睫毛颜动几下，缓缓静开眼。绿眸在晨光里像是融化的翡翠，还带着睡意的朦胧。她的视线对上621的，停顿了两秒，然后一一
她凑过来，吻了他的喉结。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621一时没反应过来。凯尔希的嘴唇干燥温暖，贴着他的皮肤轻轻摩擎，像是
某种确认。她的手指滑进他的指缝，扣住，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早。“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比平时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621没回答。他看着她，看着她晨光里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锁骨上他昨晚留下的咬痕。凯尔希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又凑近了些，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另一只手滑到他的后腰，指尖沿着脊椎的凹陷慢慢上移，像是在检查某种精密仪器。621的肌肉绷紧了，但凯尔希的动作太过从容，仿佛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医疗检查。
"放松。“她低声说，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621唾笑一声：“你倒是很热练。“
凯尔希的手指停在他的肩脚骨上，轻轻按了一下咋晚留下的淤青。621的呼吸一滞，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疼？“"不。“
“撒谎。“她的指尖加重力道，满意地感受到他的肌肉瞬间紧，“你的痛觉神经比常人敏感12%。"
621突然翻身。晨光里，凯尔希的银发散在枕头上，绿眸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丝毫慌乱。她的睡衣领口歪斜，露出更多咋晚的痕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621低声问。
凯尔希抬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她的指尖有消毒水的气息，永远洗不干净的味道。"2217天。"她重复昨晚的数字，声音很轻，"你以为我记不住？”
621町着她，突然俯身咬住她的下唇。凯尔希没有躲，反而仰头迎上去，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晨光越来越亮，床单上的皱褶被照得纤毫毕现，纠缠的发丝在枕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米娅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博士？凯尔希医生？早餐会要开始了一一
脚步声在门口夏然而止。一阵沉默。
“我、我晚点再来！“小兔子的声音慌乱地远去。
凯尔希的嘴角微微扬起。621看着她罕见的笑意，突然觉得晨光太过刺眼。"继续？“她问，手指滑到他的后颈。
阳光已经将金属地板烤得发烫，能天使闹钟的残骸静静躺在墙角一一它早在三小时前就被凯尔希用Mon3t 的尾巴扫进了垃圾桶。621仰面躺在凌乱的床单上，手背搭着额头，感受着凯尔希的指甲正沿着他肋骨的弧度缓缓下滑。
"十二点零七分。“凯尔希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医用腕表的冷光在昏暗的卧室里一闪而过，“你打破了罗德岛最高指挥官迟到记录。“
621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喉结上的咬痕随着呼吸起伏："拜谁所赐？"
凯尔希没有回答。她正跨坐在他腰际，白大褂松散地披在肩头，内搭的黑色高领衫领口还留着被他扯变形的皱褶。晨间那些失控的纠缠让她的银发不再一丝不苟，此刻正有几缕碎发黏在颈侧的汗渍上。她低头给6
21扣衬衫纽扣的动作带着医疗部长特有的精准，仿佛正在处理某种精密手术。
621懒洋洋地配合她动作，布料摩拳过皮肤时牵动腰腹的抓痕，细微的刺痛让他咪起眼晴。凯尔希的指尖在掠过他左肩绷带时停顿了半秒一一那里有咋夜被她指甲划破的旧伤，现在贴着渐新的医用敷料。
凝血因子活性提升了。“她突然说，指腹按在绷带边缘测试粘合度，“比上周体检数据高18%。"
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621的锁骨投下细窄的光带。他注视着凯尔希垂落的睫毛，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你每天背这些数据不累？“
凯尔希拍开他的手，继续系领带。深灰色的丝绸布料在她指间翻飞，很快被打成标准的温莎结。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621能看清她虹膜边缘因疲急泛起的血丝。
“太紧。“他故意动了动喉结。
凯尔希的指甲刮过他的领结：“忍着。“
当她的手指滑向皮带扣时，621突然扣住她手腕。正午的光线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他看见凯尔希锁骨下方有一处新鲜的淤红，形状像他虎牙的轮廓。
"我自己来。“他的拇指摩拳着她腕内侧跳动的血管，“除非你想再创造个迟到记录。”
凯尔希抽回手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他的膝盖。她在晨光里整理衣领的模样依旧威严，如果忽略颈侧那些暖味的痕迹的话。621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欣赏她弯腰捡起散落耳钉时后腰露出的指痕一一那是他昨夜在药物柜前失控的证明。
“会议室监控我已经调整了。“她突然说，将医疗徽章别回耳垂，“阿来娅送来的文件在桌上。”
621拎起外套时警见床头柜上的保温杯一一那不是他房里的东西。杯口还沾着半干的口红印，凯尔希惯用的那款哑光深红。他拧开盖子，浓郁的咖啡香混着镇痛药剂的苦味扑面而来。
“三倍浓缩，5mg医用镇痛剂。“凯尔希头也不回地整理看袖口，“足够你撑过下午的作战会议。”
621仰头饮尽。液体滚过喉结时牵动那些咬痕，疼痛与咖啡因一起在血管里炸开。他舔掉唇金属门滑开的瞬间，走廊的冷风卷着消毒水味扑进来。凯尔希的白大褂衣角扬起又落下，像收拢的羽翼。她站在门框切割出的光影交界处，医用腕表的光标在腕间规律闪烁，倒映在621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别动。“
她突然抬手按住621的胸口。掌心下传来稳定有力的心跳，咋夜被她指甲刮出的红痕藏在衬衫第三颗纽扣之下，随呼吸若隐若现。621挑眉看她，却见凯尔希另一只手正从口袋里抽出什么一
一支哑光深红的口红。
罗德岛的广播正在播放午间通告，能天使元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今日天气晴转多云，各位博士记得补充水分哦～”
799明椒的试探
凯尔希旋开口红的声音恰好盖过广播尾音。621看着她用牙齿咬掉手套，露出修剪完美的指甲。那抹深红
膏体在晨光里划出优雅的弧线，轻轻压在她唇间。她的动作带看手术缝合般的精准，唇线分毫不差地填满，仿佛这不是化妆而是某种医疗程序。
621抱臂倚在门框上，晨光将他锁骨上的咬痕照得发亮：“需要我夸你漂亮吗？"
凯尔希合上口红的咔嗒声像子弹上膛。她向前半步，消毒水味混着昨夜残留的旖旅气息突然迫近。621后腰抵上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传来，而凯尔希的指尖已经捏住他下巴。
"闭眼。“
这个命令来得太突然。621下意识服从后才惊觉荒诞一一他居然条件反射地遵从了。黑暗让触觉无限放大他感觉到凯尔希的呼吸拂过自己鼻梁，带着咖啡与镇痛药的苦涩。她的睫毛扫过他脸颊时像振翅的蝶，下一秒一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唇。凯尔希在吻他。
不是咋夜失控的撕咬，不是晨间慵懒的厮磨，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柔的吻。她的口红蹭在他唇间，深红的膏体在体温下融化，染出模糊的边界。621的呼吸滞了一拍，凯尔希却已经退开半步，拇指擦过他唇角晕开的颜色。
"补好了。“她将蹭着两人唇印的指尖展示给他看，医用腕表正在疯狂记录某项飙高的生理指标，“你今早咬破的地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阿米娅的兔子耳朵从转角冒出来又迅速缩回。凯尔希面不改色地戴上新手套，转身时白大褂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恰好遮住621领口下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
她迈步走进刺目的阳光里，深红唇印烙在621唇上发烫，“别让我等。”
621舔了舔染着口红残液的犬齿，甜腥味混着凯尔希特有的冷香在舌尖炸开。他看向走廊监控一一镜头正乖巧地转向墙壁，仿佛从未见证这场发生在正午的、近乎温柔的叛变。
621看着凯尔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金属门闭合的轻响在清晨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拳着唇上残留的口红印一一深哑光的红，带着凯尔希特有的冷列香气。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621转头，看见明椒抱着厚厚的文件站在那儿，橙红色的短发在晨光里像团小小的火焰。她今天换了新发卡，金属制的火焰形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早上好！“明椒小跑着进来，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今天我是您的助理！“
621看着她在办公桌前手忙脚乱地整理文件，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从发卡里溜出来，垂在脸颊旁边。她的动作很急，但意外地有条理一一文件按照紧急程度分成三擦，最上面那本贴着醒目的红色标签。
"凯尔希医生刚才来过？"明椒突然问道，眼晴町着621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 621挑眉：“医疗部现在连这个都要管了？”
"啊！不是！“明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只是..那个...咖啡！”
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手绘的Q版博士贴纸。621接过杯子时，温热透过金属传到掌心一一温度刚好，是他习惯的62℃。
"加了0.3克锡兰肉桂粉，“明椒小声补充，“还有1滴香草精..."
621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明椒的眼晴立刻亮起来，像只得到奖励的小动物。
上午的工作在沉默中进行。621批阅文件时，明椒就安静地坐在旁边整理资料。偶尔他会抬头，发现她正偷偷看他一一当他视线扫过去时，她又会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报告。
"博士，“年休前明椒突然开口，“您知道医疗部新研发的源石抑制剂吗？ 621放下笔：“说重点。”
“就是.."明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可以缓解您熬夜后的头痛.
盒子里是几颗橙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621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一一药丸表面有细小的火焰
纹路，和明椒的发卡一模一样
"你做的？“
明椒点点头，耳尖泛红：“我调整了配方，加了些安神的成分..” 621把药丸放回盒子，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明椒僵在原地。她的眼晴瞪得圆圆的，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621收回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发卡一一金属片温热，像是被她的体温焙热了。
下牛的任务来得突然。
“博士！“明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是噜杂的爆炸声，“东区需要医疗支援！“
621赶到时，明椒正跪在地上给伤员包扎。她的白大褂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精准利落。看到621，她眼晴一亮：“左侧第三根肋骨骨折，已经做了应急处理！“
爆炸的余波震碎了附近的玻璃，碎片飞溅而来。621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到明椒猛地转身，橙红色的源石技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薄薄的火焰屏障。
玻璃碎片在触及火焰的瞬间融化，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嘶嘶的响声。"医疗干员条例第三条，“明椒喘着气说，“保护重要人员优先...
621看着她额角的汗水和微微发抖的手臂，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够了。”
明椒的源石技艺在他掌心里熄灭。她的皮肤很烫，像是真的在燃烧一样。回到罗德岛时已是深夜。
明椒抱着医疗包跟在621身后，脚步有些虚浮。过度使用源石技艺让她精疲力尽，但她还是坚持完成了所有伤员的后续检查。
“博士，“走廊里明椒突然停下，“您明天.”
621转身看她。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明椒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晴。她的发卡不知什么时候歪了，摇摇欲坠地挂在头发上。
"明天休息。“621说，伸手扶正她的发卡。
明椒摇摇头："可是文件还没""我来处理。”
这个回答让明椒楞住了。她看着621，突然发现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一一可能是因为月光，也可能是因为疲惫。
"那..“明椒小声说，“至少让我帮您泡明天的咖啡？·
621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明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重新被点燃的小火焰。
621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某种有节奏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一一三下轻叩，停顿两秒，再来三下，像是某种加密的
摩斯电码。他静开眼，窗外天光微亮，罗德岛的晨间广播还没开始
“博士？您醒了吗？”
明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犹豫和雀跃。621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随手抓了件衬衫披上。门锁解除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金属门滑开的瞬间，他闻到了热腾腾的食物香气。
明椒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保温餐盒，橙红色的发梢还沾着晨露的湿气。她今天没穿医疗部的制服
而是套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领口歪歪斜斜地露出一截锁骨。看到621凌乱的头发和半的领口，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我做了早餐！“她举起餐盒，热气在寒冷的走廊里凝结成白雾，“还有咖啡！按照您喜欢的比例调的 621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侧身让开通道：“进来。”
明椒的靴子在地板上留下几滴湿痕。她轻车熟路地把餐盒放在茶几上，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餐具、甚至还有一小瓶新鲜的插花。621靠在浴室门框上刷牙，薄荷味的泡沫堆在嘴角，看着她在自己房间里忙碌的身影一一明椒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每个细节都透露出精心准备过的痕迹。
“煎蛋是全熟的，“她头也不回地说，手指灵巧地摆弄着餐盒里的食物，“因为您上次剩下了糖心蛋...啊！” 她突然僵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621吐掉漱口水，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餐盒里的食物排列得像幅艺
术品：金黄的煎蛋切成整齐的三角形，培根烤得微微卷边，甚至还有用番茄酱画的笑脸。
“你监视我的饮食习惯？”
明椒的脖子都红了：“不是监视！是...是观察！“她转身时差点撞到621胸口，连忙后退两步，“当助理应该了解上司的偏好！凯尔希医生说的！”
621掌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苦度适中，尾调带看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香一一比咋关的更合他口味。他低头看明椒紧张绞在一起的手指，突然伸手抹掉她脸颊上沾到的一点面粉。
“进步了。
这个简单的评价让明椒的眼晴瞬间亮起来。她下意识往621身边凑了半步，又急忙刹住，假装去整理根本不乱的餐盒。621注意到她今天喷了香水，淡淡的柑橘调，混着厨房里带出来的烟火气。
去办公室的路上，明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一既不会远到显得生疏，又不会近到让621不适。但她的小动作暴露了真实想法：每次转弯时假装不经意地碰一下621的手肘，上楼梯时"刚好"需要扶着他的手臂，甚至在电梯里借着拥挤往他身边蹭了半步。
“博士，“走廊里明椒突然拽住621的袖口，“您领子翻起来了。”
她距起脚，手指擦过621的后颈。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前，柑橘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621低头能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和紧绷的嘴角一一明椒显然不擅长这种刻意的亲近，但她努力装得自然。
“好了！“她后退半步，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们快去办公室吧！今天要处理上周的” 621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果酱。”
明椒石化在原地。621看着那抹草莓酱在自己指腹下化开，甜腻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凯尔希留下的口红印，
不同的是，明椒的温度更鲜活，更...容易掌控。
博士..“明椒的声音细如蚊呐，“那个...我明天还能来送早餐吗？ 621把沾着果酱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你表现。”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明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舌尖飞快地舔过那点果酱，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
“这样算表现好吗？“她红着脸问，眼晴却亮得惊人
621看着空荡荡的指腹，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明椒的头发，这次故意弄乱了精心打理的发型。“明关六点，“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我要吃糖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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