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瑜生存指北 第464章

作者:崩坏生存指北太阳花田零售部

她的实验室位于基地相对偏僻的区域,周围戒备森严,访问权限极高,无形中将她隔离在主流圈子之外:仿佛一座更加精致却也更加孤立的牢笼。

巧合的是,命运的丝线再次交织。

洛德和爱莉希雅,此时此刻,也是逐火之蛾的成员。

又是偶然之间的一天,洛德和爱莉希雅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一克莱茵。

这位梅比乌斯的忠实助手,依旧戴着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怀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不变的疲意和一丝焦虑。

“啊!是你们!“克莱茵率先认出了他们,镜片后的眼晴闪过一丝惊和欣喜。她停下脚步,微微鞠躬:“ 好久不见了,洛德先生,爱莉希雅小姐。”

“克莱茵!好久不见了!“爱莉希雅热情地打招呼,眼眸弯成了月牙,“真巧呀,你也加入了逐火之蛾吗?“是的,我跟随梅比乌斯博士一起加入了逐火之蛾。“克莱茵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些许复杂。她看了看四

周:“你们也.?

落德点点头:“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同事?”

简单的寒喧后,克莱茵似乎因为遇到了旧识而放松了些....哪怕几人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但也或许是积压的疲让她需要倾诉的对象。

她简单提及了梅比乌斯博士目前的处境一一虽然拥有了更好的条件,但受到的约束和监视也更甚以往,实验室气氛压抑,真正理解博士研究的人少之又少,外界的非议和内部的警惕让她们举步维艰。

博士她..其实很不容易。“克莱茵轻轻叹气,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正是这次偶遇和克莱茵无意间的倾诉,成为了几人重新建立联系的契机。

出于对克莱茵的关心,以及内心深处对那位特立独行的梅比乌斯博士未曾消散的好奇,洛德和爱莉希雅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起那个位于偏僻角落的实验室。

很自然地,凭借与克莱茵重新建立的友谊,他们获得了有限的访问权限。之后的时间里,洛德常常跑来实验室。

他第一次独自踏入梅比乌斯在逐火之蛾的实验室时,好奇的张望看实验室内的陈设。

各种闪烁着幽光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喻鸣,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化学试剂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梅比乌斯依旧是那副样子,穿看贴合身体的浅绿色衬衫,坐在巨大的光屏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看虚拟键盘,甚至没有抬头看来人一眼。

还是克莱茵小声提醒,她才懒懒地警了洛德一眼,那双眼里没有任何熟悉的神色,只有审视和漠然。她显然没有记住,或者根本不在意那次座谈会后有过一面之缘的洛德。

“克莱茵,无关人员不要随便带进来。“这是她对新访客洛德的第一句话,冰冷且不近人情。洛德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主动开口,提起了那次座谈会,提起了那个被气走的记者,也提起了克莱茵当时的道歉。

梅比乌斯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终于再次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洛德几秒,似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了些许模糊的印象。

但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屏幕,

所以?叙旧完毕的话,可以离开了,我很忙。” 毒舌、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就是逐火之蛾大多数人对梅比乌斯博士的印象,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保护色。然而,洛德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逐客令。

他并不懂科研,但对这些充满神秘色彩的实验充满了好奇。

他不再打扰梅比乌斯,而是转向克莱茵,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比如整理文件、搬运一些不算太危险的器材、甚至是帮忙处理一些繁琐的数据录入工作。

克莱茵起初有些惶恐和犹豫,但在洛德诚愿的态度和坚持下,又看到梅比乌斯博士虽然没有明确同意,但也没有再次出言驱赶后,便试探性地分派给他一些简单的任务。

洛德完成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一次,两次,三次...

洛德成了梅比乌斯实验室的常客,有限的权限也变成了永久的权限卡..搞得好像他真的是实验室中的成员一般。

他并不在乎基地里流传的关于"梅比乌斯博士进行恐怖人体实验"的谣言,也不在乎其他研究员投来的异样自光。

他只是默默地来,帮忙处理些杂事,有时会带一些点心和咖啡,分给克莱茵,偶尔也会放在梅比乌斯的工作台旁边,不言不语。

当然,偶尔也会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帮助她们改善伙食...哪怕是为了科研,但总吃泡面可不行啊。

梅比乌斯对他依旧谈不上热情,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对他帮忙整理的资料或数据提出尖刻的批评,语气充满了对外行人的不屑。

但洛德发现,她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变成没什么用的小白鼠了

听起来貌似进展有限,但若细品,这似乎已经是她表达认可的极限了。洛德早已免疫了她的毒舌,甚至能从中品出一丝别样的趣味

久而久之,落德的存在仿佛成了实验室里一个理所当然的背景板。

以至于连后来加入实验室的两位新助手一一双胞胎姐妹苍玄和丹朱,在第一次见到洛德熟练地帮克莱茵整理实验记录,还能偶尔在梅比乌斯博士心情似乎不错(当然,是相对而言)时,跟她聊上几句后,都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位温和好相处的大帅哥,肯定是实验室的资深成员,是比她们资格更老的大师兄。

这个美丽的误会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某天,姐妹俩围着洛德,叽叽嗜嗜地讨论一个实验构想,并习惯性地询问师兄的意见时,洛德才一脸诡异的看向她们。

“等等,苍玄,丹朱,你们好像对我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解?我根本不懂这些高深的科研理论啊?当时,苍玄和丹朱两双大眼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惜逼。

误?!可是洛德哥你天天都来,还帮克莱茵做那么多事,博士她.….她也没赶你走啊!”丹朱快人快语苍玄的脸上有些缺乏表情,但却成功的表达出了困惑的情绪

“对啊,而且你看上去对实验室很熟悉的样子,我们还以为你肯定是博士以前带的学生呢。”

洛德挠挠头:“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实验室的免费劳动力来着...硬要说的话.呢.可能算是保姆?”

“保姆....?“丹朱的大脑似乎有些君机,下意识的问道:“这就是洛德哥你做饭这么好吃的原因吗?

“这倒也不是..落德嘴角一抽:“做饭只是顺手的事啊...要不然你们搞科研光吃泡面的话,营养跟得上吗?“道理是这个道理啦..丹朱嘀嘀咕咕:“但是博士怎么会...

这时,一直沉默着记录数据的克莱茵,推了推眼镜,十分小声补充了一句:“虽然博士没有明说....但. 没有拒绝,其实就是默许了。”

而远处的梅比乌斯,仿佛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依旧町着屏幕,但若有人仔细观察,或许会发现她敲击键盘的节奏,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紊乱。

记忆的篇章继续翻转,时间再度加快。

洛德在逐火之蛾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几乎成了梅比乌斯实验室的固定风景,一个被默许存在的编外人员。

大伙在提及他时,甚至都会下意识的把他当做是实验室的成员,自动归纳在梅比乌斯博士的摩下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对抗崩坏的战争日益残酷,常规手段逐渐显得力不从心。一个名为【融合战士】的计划,开始在逐火之蛾最高层中被慎重提及。

这是一个疯狂而危险的构想一一将人类的基因与强大的崩坏兽融合,以期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梅比乌斯博士,凭借其在前沿生命科学领域无人能及的造谐,与另一位年轻的天才科学家Mei博士一起成为了这项计划的核心研究者。

落德当然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也清楚其中的巨大风险。但梅比乌斯却从来不向落德提及这件事,

他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更加细心地准备好三餐,确保她在疯狂研究的间隙,至少能摄入必要的营养转折点终于到来。

在有了凯文与爱莉希雅这两个成功的先例之后,梅比乌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决定。

她将使用第三律者的伴生蛇形崩坏兽【舍沙】的DNA,独自对自己进行融合战士的改造手术。

她谁也没有告诉,包括近在尺的克莱茵,更不用说洛德当洛德得知消息时,一切已经发生。

消息来源并非梅比乌斯本人,而是基地内部因为崩坏能异常波动而触发的警报系统。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擦紧了他的心脏。

梅比乌斯已经将自已反锁在最高级别的无菌实验室里,超过48小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门口的权限锁闪烁着红光,拒绝一切常规访问。

洛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实验室门口。

他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特殊的权限卡。

这是梅比乌斯在某次他送夜宵时,看似随意又嫌弃地丢给他的,理由是"免得你下次再按门铃吵我,还要我专门门给你开门,麻烦的要死”。

嘀一一"的一声轻响,最高权限验证通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实验室内部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大多已经趋于平稳,但依旧残留着惊心动魄的波动痕迹

而在实验室中央的无影灯下,那个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躯看起来比起之前要小了一号。

梅比乌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她身上连接着许多管线,墨绿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和脸颊。

她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但眉宇间却残留着承受巨大痛苦后的痕迹。

洛德深吸一口气,他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生怕惊扰了什么。直到确认她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才感觉自已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就在这时,梅比乌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并且有着宛若蛇一般的竖瞳,带着一丝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迷范和虚弱。

她首先看到的,就是洛德那张近在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未曾掩饰的紧张、焦虑,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梅比乌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用她习以为常的,带着讥的语气嘲讽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然而,她干涩的嘴唇刚刚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到洛德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接着,落德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我知道拦不住你…“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责备,有关切,更有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但至少,能让我知道你的决定,让我..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守在外面,确保安全措施万无一失。”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情绪前所未有的压抑,他紧紧的町着梅比乌斯的双眸,话语之中带着近乎咬牙切齿

“你就这么喜欢独自一人面对危险吗?还是说你就这么喜欢强?这么危险的手术.你也要独自完成?” 或许是因为看到梅比乌斯确实没事的原因,又或许是心中的担忧在看到梅比乌斯的时候终于散去,洛德

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带着一种梅比乌斯根本读不懂的情绪。

“我很担心你,知道吗?梅比乌斯....我很担心你。”

话音未落,洛德俯下身,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手术台上依旧虚弱的梅比乌斯,轻轻地拥入了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的毫无保留的关切....以及那种纯粹的因她而

起的担忧,像一道暖流,穿透了她常年包裹在身的冰冷外壳,直接冲击着她内心最深处那片荒芜之地,

梅比乌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想要用尖刻的言语来武装自己,掩饰此刻内心的慌乱和无措。但身体却因为手术后的虚弱而无力反抗,或者说..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并不想反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德胸膛下传来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拥抱时轻微的颤抖。还有他的体温..

梅比乌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的体温居然这么的温暖。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梅比乌斯靠在洛德怀里,第一次没有用言语去攻击,去推开这份过于直白的温暖。她只是静静地待着,感受着这份陌生而奇特的安心感。

自那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梅比乌斯依旧是那个梅比乌斯。

她依旧毒舌,对洛德呼来喝去,挑剔他带来的饭菜,嘲讽他不懂科研还总来添乱。

但仔细品味,那些刻薄的话语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有种变扭的,说不清楚的情感。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视洛德的存在。

有时当落德长时间没出现在实验室时,梅比乌斯会看似不经意地向克莱茵问起“那个碍事的家伙今天怎么没来?“。

而当洛德出现时,她虽然还是会用冷哼迎接,但眼神却会下意识的在洛德的身上停留。

这种变化看似细微,但连后来加入的丹朱和苍玄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近期实验室空气中的异样。她们俩一边写着实验报告,一边暗戳戳的讨论着。

丹朱,你有没有觉得..博士对洛德哥,好像不太一样了?”

“对对对!苍玄你也感觉到了?虽然博士骂洛德哥的时候更凶了,但是...感觉好像不是真的生气?”“是啊是啊...克莱茵姐,你觉得呢?”

被问到的克莱茵只是推推眼镜,看着不远处正在被梅比乌斯数落的洛德,眼神复杂,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但她看向洛德的目光中,似乎也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感。梅比乌斯似乎有意识地想要关心洛德。

比如,在一次洛德外出执行任务归来,手臂上带着伤时,她会町着那处包扎,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能是询问伤势,或者....一句别扭的关心?但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味道。

“,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白鼠,下次死外面别怪我没提醒你。”

然而,在她独处的时候,无人看见的角落,她可能会对着空气,低声喃喃自语,脸上闪过一丝噢恼和后

对她而言,说出软话,表达直接的关心,比让她当场去世还要困难。

这导致了她对洛德的态度,在某些方面,反而显得更加刻薄,仿佛要用更坚硬的外壳,来包裹那颗因他

而微微松动的心。

毕竟梅比乌斯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变扭的人。

面对冷言恶语,她总是能够犀利且不留情面的进行反击,不带任何一个脏字的将对面嘲讽到红温乃至于气哭的事情并不在少数。

但在面对那些对她饱含善意,能够理解她,包容她的人,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克莱茵如此,爱莉希雅如此,洛德.也是如此。

其实,在进行那次凶险的超变手术时,梅比乌斯就已经真切地触摸到了死亡的冰冷。

手术过程中无法预料的基因排斥反应,让她一度生命体征完全消失。那便是她第一次触发蛇蜕。

这也是为什么洛德闯入实验室时,看到她的身形会比记忆中娇小了一圈,仿佛褪去了一层旧壳,呈现出一种略显稚嫩的新生状态。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多事情对她而言变得不便。

过于宽大的研究服需要卷起袖口和裤脚,高处存放的试剂瓶难以够到,甚至连长时间站立进行精密操作都会感到疲意。

这些细微的困难,她自己从未开口提及,但洛德却总能敏锐地察觉到。

他会默不作声地提前将她常用的器材移到触手可及的低处;会在她对着光屏整眉时,适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会在她因为体力不支而微微晃悠时,不动声色地靠近,让她能借力稳住身形。

一开始,梅比乌斯还会习惯性地用她那套尖刻的言辞来武装自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