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生存指北太阳花田零售部
很快来到了最后一轮,轮到洛德。他抽到的是大冒险:“请亲吻在场你最想亲吻的人。”
他放下牌,站起来。铃的心跳得很快。然后她看到洛德走到樱面前,弯下腰,托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浅吻,而是很轻很柔、却足够长的一个吻。樱的狐耳猛地竖起来,然后慢慢向后压,耳尖从淡粉变成深粉。
洛德松开她,直起身,然后转过身,走向铃。
铃瞪大了眼睛。
洛德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很温暖,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皮肤。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个都是。”他松开手,声音低沉却温和,“排不出先后。”
铃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环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耳根红得像是要烧起来。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茶几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和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车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铃才从膝盖里抬起头,深呼吸了好几次,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中是毫无保留的开心与喜悦。
她笑得太用力,眼泪都出来了。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边擦一边说:“这个游戏太好玩了,我们以后经常玩好不好?”
樱看着她,伸手替她把额前被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嗯,当然没问题。”
铃看着洛德把茶几上的茶杯重新倒满,看着樱把靠枕一个一个码好,看着透过纱帘洒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冒险,不是樱花树下的盛大誓言,只是三个人坐在被晨光填满的客厅里,玩一个傻乎乎的游戏,输了就喝茶,赢了可以索要一个吻。
1255
洛德和姐妹俩玩了一下午的游戏,等到晚餐的时候,铃提议干脆出去吃,就不做饭了。
于是三人一起出门,晚餐选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家庭餐厅,就是上次三人一起来过的那家。
木质桌椅,暖黄灯光,墙上挂着仿制的老式电影海报,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炖肉的香气。
铃一进门就拉着两人往靠窗的卡座走,说那个位置能看到街景,还能看到远处商场顶楼一闪一闪的红色航空障碍灯。
“我要吃汉堡肉!”铃翻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还要薯条,还要玉米浓汤,还要-”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樱坐在她对面,狐耳微微竖起。
“吃得完吃得完!今天消耗太大了!”铃理直气壮,把菜单翻到甜品那页,“还有草莓芭菲,这个也要。”
洛德坐在樱旁边,看着铃兴致勃勃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他自己点了一份烤鱼定食,樱点了盐烤青花鱼。等菜的间隙,铃托着腮,开始复盘下午的游戏。
“姐姐你运气也太好了,”她嘟着嘴,“每次抽到的都是让洛德亲你抱你,我抽到的全是俯卧撑平板支撑深蹲。这牌是不是被诅咒了?”
“是你自己手气不好。”樱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才不是!肯定是姐姐的耳朵偷偷听到了牌的内容,然后选了好的!”铃凑过去,伸手去摸樱的狐耳。樱轻轻偏头躲开,耳尖微微泛红。
“别闹。”
铃嘿嘿笑着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晃着腿。菜陆续上来,汉堡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酱汁的香味混着黄油的气息弥漫开来。铃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吃饭的时候,铃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
不是不开心,而是一种很踏实的安静。就像一个人在暴风雨里走了很久,终于进了一间烧着壁炉的屋子,坐在软垫上,听着木柴噼啪作响。不需要再说什么,光是坐在这里就够了。
樱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氛围。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夹一块鱼肉放进铃的碗里,偶尔侧头看洛德一眼,目光交汇时唇角微微扬起。
洛德安静地吃着饭,手边放着一杯没加糖的乌龙茶,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的是听铃讲学校的事、同学的八卦、最近看的一部动画片。
吃完饭,铃抢着结了账。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保存的很好的纸币,又倒出一堆硬币。
“这是我打工攒的,”她把钱递给收银员,回头朝两人笑,“之前想给姐姐买生日礼物的那笔钱,后来礼物买了,还剩一点。今天就用这个请客。”
樱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出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两侧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梧桐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轻轻摇晃。
铃走在中间,一手挽着樱,一手挽着洛德,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路过那家奶茶店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店还在营业,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零星坐着几个客人,门口的招牌灯管灭了一半,剩下的还在努力发光。
“那家店的提拉米苏真的很好吃。”铃说。
“下次来吃。”洛德说。
“嗯。”铃用力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公寓,铃第一个冲进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十几分钟,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一双踩在拖鞋里的脚。樱拿了吹风机等在客厅,看到她出来,拍了拍身边的坐垫。
“过来。”
铃乖乖走过去坐下,让姐姐给她吹头发。暖风呼呼地吹着,樱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练。
洛德坐在对面沙发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偶尔翻一页,偶尔抬眼看她们一眼。铃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安静,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铃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看看姐姐,又看看洛德,眼珠转了转。
“姐姐,洛德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期待,“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好不好?”
樱的动作顿了一下。洛德从书本上抬起眼,看着她。
铃的脸已经开始红了,但她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反正姐姐的床够大嘛。而且昨晚姐姐和洛德先生不是也……那个……反正就是,今天这么开心,我不想一个人睡。”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靠枕的边角,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樱看了洛德一眼。洛德合上书,看了看铃,又看了看樱,唇角微微扬起。
“我没意见。”
樱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唇角也浮起一点弧度。
“好。”
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吗?!”
“真的。”樱站起身,“我去铺床。”
“我来帮忙!”铃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跟在樱身后,像一只兴奋过头的小狗。姐妹俩钻进房间,把原本就不算小的床又整理了一遍,多加了一个枕头,换了更宽大的被子。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铃站在床边,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看着三个并排摆放的枕头,脸后知后觉地红透了。
天啊,她刚才脑子一热说了什么?三个人一起睡?她、姐姐、还有洛德先生?同一张床上?
她刚才说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真正要面对这个现实,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几乎要把那块布料揉烂。她想打退堂鼓,想说我回自己房间睡好了,但脚像是钉在地板上,一步都挪不动。
樱从浴室出来,长发已经吹干了,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裙。她看到铃站在床边一脸纠结的样子,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自己提议的事,现在反倒害羞了?”
“我、我没有!”铃嘴硬,但声音发抖,完全暴露了她的心虚。
樱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靠窗那一侧躺下。
然后洛德也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看到铃还杵在床边,像是被钉住的蝴蝶标本,脚步顿了顿。他走到床边,在中间的位置坐下,然后抬头看着铃。
“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去睡客房。”他说,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勉强。
铃用力摇头,马尾甩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我、我可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同手同脚地走到床边,在靠门那一侧坐下。
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连掀被子的动作都做了三次才成功。
她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紫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敢往旁边看。她能感觉到洛德在她左侧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被子传过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樱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安静下来之后,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铃能听到洛德平稳的呼吸声,听到姐姐那边被子轻微的摩擦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侧躺着,背对着洛德,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成球的刺猬。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中传来樱轻柔的声音。
“铃,你这样缩着,明天早上起来脖子会疼。”
铃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习惯了……”
“习惯了才怪。”樱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每次做噩梦,你都要抱着我才睡得着。现在怎么反倒害羞了?”
“那不一样!那是小时候!”铃的声音闷闷的。
“现在和小时候有什么区别?”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过来。”
铃犹豫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翻了个身。她的额头轻轻碰到了洛德的手臂,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回去半寸,然后又慢慢挪回来。
她能感觉到洛德的手臂坚实而温暖,搁在被子外面,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
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但她没有退开。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把脸颊贴过去,在洛德肩头找到一个位置。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洛德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女孩柔软的头发蹭到他的颈侧,带着洗发水的樱花香。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很轻,很暖,像一片羽毛。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铃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然后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黄油,一点一点地软下来,贴着他的身侧,呼吸渐渐平缓。
樱睁着眼,借着月光看着这一幕。铃埋在洛德肩头,只露出半边脸和一截通红的耳廓。洛德的目光越过铃的发顶,与樱的视线在月光中相遇。唇角浮起一点弧度。
樱看着他,也微微扬起了唇角,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夜色渐深,月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从地板爬上墙脚,又从墙脚移到衣柜边缘。
铃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洛德身上,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她的睡相一向不好,樱早就习惯了,洛德却是第一次领教。他被铃的腿压得动弹不得,有些无奈地侧头看了樱一眼。
樱正睁着眼,显然也没睡着。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无声地笑了一下。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岁月悠长。
1256
第二天早上,铃是最后一个醒的。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横亘在床中央,一条腿压着枕头,一条腿埋在樱的膝盖之间,头发散了一枕头,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
她花了三秒钟才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然后整张脸红了个彻底。
“醒了?”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铃抬起头,看到姐姐已经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狐耳微微竖起,正低头看着她。洛德不在床上,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
“洛德在做早餐?”铃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说是要包包子。”樱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但那对狐耳轻轻抖了抖,耳尖泛着淡淡的粉,“猪肉大葱馅的。”
铃一下子坐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她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跳,被樱一把拉住手腕。
“先洗漱。”
“好好好——”铃拖着长音,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向浴室。
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洛德正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捏着一个包了一半的包子,褶皱捏得整整齐齐。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肩膀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早。睡得好吗?”
铃的脸又红了。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她缩在他身边,额头贴着他的手臂,后来又不知怎么把腿搭到了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还、还好……”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三碗黑米粥、一碟酱菜和几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樱坐在她对面,正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吹着气。洛德坐在樱旁边,正在解围裙。
铃在餐桌边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猪肉的鲜香和大葱的辛甜在嘴里炸开,面皮软韧适中,汤汁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赞叹,又咬了一大口。
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伸手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狐耳轻轻抖了两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铃嘿嘿一笑,喝了一大口粥,又拿起第二个包子。她吃得很快,但吃到一半忽然慢下来,筷子悬在半空中,看着桌上那几笼包子,又看看樱,又看看洛德,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洛德问。
“就是觉得——”铃低下头,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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