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紫药丹鉴。”
陈易翻开书,看了几眼后,面板上便多出了一门新的功法。
“走吧,要我送你回去么?”
陈易问道。
“景王府离这里不远。”
殷惟郢冷冷回绝。
“劝你一句,尽量阻止你父亲。”
陈易轻声道。
殷惟郢没有回声,径直踏出西厂大堂。
待这白衣女冠的身姿消失在西厂之后,闵宁飞快地推开了陈易环在腰间的手。
她转过头来,羞怒道:
“下次再这样,我见手砍手,见脚砍脚。”
陈易阴笑道:
“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闵宁哆嗦了一下,畏缩地看了陈易一眼,低声道:
“给…你给我点时间,我好接受你…”
陈易看了她一会,“嗯”了一声。
闵宁松了一口气,看向他手上的伤,从腰带边掏出伤药,放到他手上,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主动的讨好。
陈易没继续调戏她,从里头抹出伤药,涂抹在迸裂的虎口上。
涂着膏药,他听见闵宁冷不丁道:
“你打不过那个人,是吗?”
“打不过,白柳派黄六清,起码五品武夫。怎么?你想让他杀我?”
陈易笑问道。
“我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对我有恩。”
闵宁末了心里补了句:要杀你我也亲自杀,接着她深吸一口气道:
“我有一刀,新悟出来的。”
陈易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想教给我,好让我能对敌?”
“对,你不能死,我…我需要你。”
闵宁说到后面的声音很轻,可陈易还是听到了。
“需要我什么?”
“一起调查我爷爷的死。”
闵宁转过脸,看向大堂外,
“我爹时常怀疑里面另有隐情,相国案里我爷爷本不至于死的。我在东厂里没朋友,只有你还算…比较相熟。”
陈易颔首道:
“好。”
闵宁转过身来,若有所思了一阵,开口道:
“按江湖规矩,你若要学,就算我的真传,以后我便是你师傅,磕头跪拜就免了,可你我以后私下要师徒相称。”
陈易抬起眼眸,细细地扫了她一脸。
闵宁打了个寒战,心脏狂跳,她不知道陈易到底有没有看穿她那份心思。
师徒之间要论“天地君亲师”,要讲忠孝,一旦成了他的师傅,那么她就能借此斩断陈易的念想,斩断这孽缘。
“你是要拿伦理纲常来拦我?”
陈易讥诮问道。
闵宁意识到被看穿了,耳根发烫,犹豫后点了点头。
“你觉得这拦得住我吗?”
陈易好笑地问道。
闵宁听后,先是不以为然,而后又惊楞了一下。
是啊,他本身就不在乎什么伦理纲常,世俗眼光,不然他也不会对自己……
陈易挥了挥刀,随意活动了下筋骨,闵宁的话语,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事。
随后,陈易开口道:
“月池,我不会拜你为师,不是因为什么伦理纲常,我不在乎这些。”
闵宁盯着他,一时困惑问道: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师傅只有一个…周依棠。”
“寅剑山剑甲?!可你…为什么不在寅剑山?”
陈易想起了往事,眼眸垂下,叹息道:
“因为我经常顶撞师傅…还是个欺师灭祖之徒。”
第三十七章 摧风斩雨
陈易还是没急着学闵宁那一刀。
在这其中有不想让她得逞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记忆里那个独臂女子周依棠。
自己忘不了这位独臂女子。
第一个存档里,自己与她就有所怨仇。
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为了学她的剑,也拜她为师。
只是后来世事无常,恩家一下成了仇家。
陈易不会忘记,大雨之中,周依棠声嘶力竭地对天发誓,纵使轮回转世,也要让自己不得好死。
她那雨中悲痛欲绝的脸,自己忘不掉。
回到家里,陈易脱下外衣,来到卧室,便看见殷听雪在挑灯看书。
这魔教圣女病好得差不多了。
殷听雪看到他进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主人…”殷听雪轻声唤道,尽管不情愿,却也不敢怠慢。
昏暗的光线里,陈易慢慢靠了过去,强硬地搂住她的腰。
殷听雪颤颤地看着他,手轻轻抵着,企图让他放开自己。
可陈易靠得更紧了,他的气息灼得她发烫,她不喜欢。
陈易摩梭起少女的腰肢,吩咐道:
“亲我一口。”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殷听雪后背发凉,小手仓惶抵住他,抗拒道:
“不,我不要。”
陈易不顾她的抗拒,把她搂紧了些,柔声道:
“乖些。”
然而殷听雪犹豫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陈易拍打了下屁股,阴笑道:
“想要被狠狠欺负一顿?反正你是妾。”
殷听雪脸颊泛白,她抿了抿唇,凄凉地看了陈易一眼,接着颤巍巍地凑过去吻他。
“…主动些。”
她听话地主动了。
片刻后唇分,陈易看了会既羞赧又委屈的殷听雪,摸了摸她头,道:
“越来越会当一个妾了啊,小狐狸。”
殷听雪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陈易揉起她的脑袋,想起了那一天,银台寺的聚宝盆里火焰烧得很旺,三千两银票都烧干净了,绝望、屈辱、悲哀掠过她的眸子,尽管这一切建立在威逼利诱下,纵使如此,她也是他的了,或许这就是妾吧。
陈易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算名门正派,而殷听雪又曾亲手杀了自己,故此自己会时常要挟她,欺负她,最后还要…占有她这个妾。
陈易吸了口气道:
“我去洗个澡。”
殷听雪往里头缩了缩,想离他远些,待陈易的身影消失之后,便捧起书来看,很快便沉了进去。
不久后陈易洗完澡回来了。殷听雪读得专心,连陈易走过来都没发现,她转过头时吓了一跳。
陈易毫不犹豫地就上前搂住了她,后脑勺贴到胸怀里。
殷听雪不敢挣扎,靠在他怀里: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搂,真暖。”
殷听雪靠了会,看着手里的书,正好是主角新年逛寺庙的段落,她若有所思,而后请求道:
“带我去参拜千灯庙好不好?”
“哦?为什么?”
“…想拜一下,祈福道场到了。”
“只是这样?”
殷听雪当然不会说这是一个试探,通过会不会带自己去千灯庙,来试探陈易以后会不会带自己回银台寺,可她不擅长撒谎,又怕被陈易欺负,只能轻声道:
“想银台寺了。”
母妃总说,她是银台寺的女儿,而自被纳为妾室后,她就时常挂念银台寺。
陈易沉吟片刻,想不到两者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风头过去了,白天的时候带她去趟千灯庙参拜也无妨。
更何况,等她伤好之后,自己要给她来个当头棒喝。
想到这里,陈易就想先补偿她一下:
“好。”
殷听雪没想到陈易答应得这么干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有些绵绵糯糯地“嗯”了一声。
襄王女靠在陈易怀里,主动贴紧了些,自己一直惧他,又明白这人从来不吃硬的,再加上天性里的软弱,不敢反抗了,更何况,这些天过去了,自己已经认命了,要好好当一个妾了。
银台寺太远了,有多不喜欢,也只能依靠他,所幸自己认命后,对他百依百顺,他待自己比以往好了,欺负得也少了。
陈易搂着殷听雪,看着她这乖巧模样,不禁有些怜惜,特别是想到自己想做的事后,就更加爱怜了。
那日子不远了,先给她买好簪子吧。
…………………
跨入东厂大门一大早,众人就跪接了太后的懿旨。
“彻查荡寇除魔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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