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阳雨
长崎素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一直强撑着的某种东西终于彻底垮塌了。
她忽然向前一倾,将额头抵在了真羽的肩膀上。这一次,不是扑进怀里,更像是一个疲惫至极、又受了惊吓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倚靠的支撑点。
“……真羽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过后的沙哑,语气里充满了迷茫和自我厌弃,“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石川真羽任由她靠着,没有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当些。听到她这句带着哭腔的自我否定,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没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你能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能做那么好吃的料理,能一个人处理好那么多事情……这些,不都是‘有用’吗?”
他顿了顿,感觉到肩膀上布料传来的湿意,那是她的眼泪。
“素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敲进她的心里,“关于祥子那边……我确实没法代表她和你解释些什么。”
他感觉到靠着自己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停下,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那只是‘帮忙’而已。像是……课外活动,或者一份兼职。”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她低垂的发顶,望见她不安的心。
“乐队那边——立希、灯、爱音,还有你——那才是我现在真正在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一起从零开始的东西。我绝不会因为要帮祥子,就耽搁了我们这边一丝一毫。排练、演出、大家的约定……所有这些,我都会放在第一位。”
石川真羽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能看清自己脸上的认真。
“还有这里,”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此刻却一片狼藉的厨房,最后落回她湿漉漉的眼睛里,“这里是我可以随时回来,觉得安心的地方。对我来说,这里很重要。你,长崎素世,对我来说,很重要。”
“所以,别说什么‘没用’。”他的拇指轻轻擦过素世眼角又溢出的泪,“你只是……今天太累了,心里装了太多事,才会失手。这很正常。”
长崎素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涩。
“好了,先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真羽松开手,站起身,顺势也将她拉了起来,轻轻推向厨房门口,“去客厅沙发上坐一会儿,缓一缓。要是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
素世听话地走了出去,脚步还有些虚浮,看起来多少还是让人有点不放心……
第二百二十六章(二合一) 晚安素世
真羽目送着素世离去,叹了口气后,挽起袖子,开始利落地清理地上的碎片和水渍。他动作很快,但很小心,仔细捡起每一块可能伤人的瓷片,用抹布吸干地面的水,将散落的茶叶收拾干净。最后,把砸歪的水壶摆正,检查了一下没有漏电的风险。
做完这一切,他洗干净手,擦干,才走回客厅。
暖黄的落地灯光下,长崎素世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已经睡着了。或许是情绪大起大落耗尽了心力,也或许是真羽最后那番话带来了些许安宁,她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
真羽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素世睡得并不安稳,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梦里还在经历着什么。
他没怎么犹豫,便弯下了腰,动作极其轻柔地,一手探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素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真羽稳住心神,抱着她,尽量平稳地走向她的卧室。她的身体很轻,在他臂弯里显得愈发纤细脆弱,仿佛用力一些就会折断。
石川真羽小心地将长崎素世放在柔软床铺的正中央。她似乎感觉到身下触感的变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蹙了下眉,侧过身去,蜷缩起身体,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真羽在床边蹲下,目光落在她穿着的那双浅米色的短袜上。袜子因为先前在厨房沾到了水渍,此刻边缘还带着些许潮湿。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指尖传来布料微潮的触感,以及其下属于少女足踝的、异常纤细的骨感。他定了定神,小心地将袜口卷下。随着袜子的褪去,一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逐渐暴露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
素世的脚很小,形状优美,脚背的弧度柔和,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脚趾圆润整齐,趾甲修剪得干净,泛着健康的浅粉色。
真羽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冰凉,柔软,带着沐浴后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是混合了浴盐、护肤乳和素世自身气息的味道,清雅中透着一丝甜暖,与他记忆中给爱音换鞋时隔着袜子感受到的触感截然不同。那次更多是布料的摩擦和少女体温的传递,而此刻,是毫无阻隔的、肌肤相亲的真实触感。
“嗯……”睡梦中的素世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蹭过真羽的掌心。
真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滚烫。
他用力闭了闭眼,驱散脑中不该有的遐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她的外衣——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和胸前确实还带着未干透的泪渍和些许水痕,甚至可能还有刚才厨房溅到的零星茶渍。穿着这样的衣服睡,肯定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真羽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告诉自己这只是必要的照顾。他轻轻托住素世的后背和肩膀,将她从平躺的姿势慢慢扶起,让她靠坐在床头。她的身体柔软无力,完全依赖着他的支撑,脑袋歪向一侧,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呼吸依旧均匀。
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微敞的领口下,那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他移开视线,手指探向她开衫的纽扣。
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底下浅樱色细肩带睡裙的蕾丝边。真羽的手指很稳,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卧室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她轻浅的呼吸。
第二颗,第三颗……开衫的前襟逐渐敞开。随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开衫从她肩膀上往下褪,更多的肌肤暴露出来。先是圆润的肩头,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光滑得不可思议。肩带是极细的两根,轻轻勒在雪白的肌肤上,仿佛随时会滑落。
当开衫褪到手肘附近时,遇到了些许阻力。真羽不得不更靠近些,一手虚扶着她的背,另一手极其轻柔地托起她的手臂,将袖子一点点褪下。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尖、手背,不可避免地多次擦过她裸露的上臂、肩胛骨附近的肌肤。
每一次接触,都带来一阵清晰而陌生的战栗。她的皮肤微凉,却异常柔滑细腻,如同最上等的天鹅绒,又带着活生生的温热弹性。
尤其是当他终于将一只手臂从袖中完全解脱出来时,为了稳住她微微倾斜的身体,他的手掌几乎整个贴在了她仅着睡裙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腰肢的弧度,以及其下肌肤的温热。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将开衫从她身上完全脱下。真羽稍稍松了口气,正想着将这件带着湿气的衣服放到哪里合适时,抬头却看见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或许是因为刚才脱衣服时的动作,也或许是她自己无意识地在床上蹭动,原本还算规整的睡裙,此刻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裙摆不知何时卷到了大腿根部,将一整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肌肤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白皙得晃眼,仿佛精心雕琢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膝盖微微泛着粉,小腿纤细,足踝精巧,方才被他褪去袜子的双足微微交叠,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惊心动魄的诱惑。
失去了开衫的束缚后,素世一边的细肩带早已滑落到了胳膊上,导致睡裙上半部分的前襟歪斜着敞开了大半。
大片雪白的胸脯肌肤暴露出来,甚至能看见那饱满起伏的顶端,被同色系但更浅一些的蕾丝边缘堪堪包裹、托起,形成一道深深诱人的沟壑。那弧度圆润而丰盈,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长崎素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慵懒又毫无防备的姿态歪靠在床头,长发凌乱,脸颊还带着泪痕,双眼紧闭,长睫投下阴影。
衣衫不整,春光乍泄,冰肌玉骨,媚态天成。这幅画面冲击力太强,纯真与媚惑交织,脆弱与诱惑并存。
真羽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和脖子瞬间烫得吓人。他几乎是慌乱地、僵硬地移开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被那一片雪白刺眼的光景吸引回去。
“我的祖宗……”石川真羽无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手忙脚乱地将开衫胡乱扔在椅子上后,近乎是扑到床边,第一反应是拉起被子想把她整个盖住。
但手指碰到被沿时又停住了——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凌乱不堪的睡裙,直接盖被子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必须先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真羽只好勉强让自己颤抖的手指稳定一些。伸出双手,小心地捏住那只滑落的肩带,将它拉回原位。
接下来是睡裙的前襟。歪斜的领口需要拉正。
他伸出了手,用指尖极其谨慎地捏住睡裙边缘的布料,一点一点,慢慢地将它往中间合拢。
然而,睡裙的丝质布料太过柔软顺滑,加上素世身体柔软的阻力,整理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石川真羽的指尖时不时就会擦过她胸脯边缘裸露的肌肤,甚至为了将一侧的布料从她手臂下抽出,他的手指关节几乎蹭到了那柔软饱满的侧面边缘。
轰——!
真羽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那惊鸿一瞥的触感,柔软、温热、充满弹性,像是最上等的凝脂,却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弧度。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素世似乎因为身上布料被拉扯的感觉,又或许是真的觉得有些冷,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嘤咛,然后……
她松开了蜷缩的身体,手臂往前一探,精准地抱住了正俯身在她面前、浑身僵硬的真羽的腰。
“唔……冷……真羽,抱……”
她含糊地嘟囔着,脸颊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他因为慌乱而微微敞开的衬衫前襟,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温暖舒服的位置,然后满足地不动了。
真羽几乎已经化成了石像般,根本不敢动弹。
长崎素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不算紧,但足以让他感受到她手臂肌肤的冰凉和柔软。
裸露的肩背……大片胸脯的肌肤……贴在了他的手臂和侧身上。
滑腻冰凉的触感与自身体温的灼热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交织成更令人难耐的刺激。素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红茶清香与少女体香的味道,因为近距离的接触而愈发清晰,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撩拨着他早已紧绷到极限的意志。
更致命的是,因为她这个前倾环抱的动作,她原本就松散凌乱的睡裙前襟,此刻更是几乎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真羽能清晰地感觉到,此时此刻有两团无比柔软、饱满而富有弹性的温软之物,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紧紧抵压在了他的胸膛。
那触感是如此鲜明,如此具有冲击力,甚至能感受到其顶端的轮廓,随着素世那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挤压、变形,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触电般的酥麻感,疯狂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真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他垂眸,就能看见她贴在自己胸口的侧脸,睫毛长而卷翘,泪痕未干。视线再往下一点点,就是她因为挤压而更加凸显的、深深的事业线。它们正紧紧贴着他,传递着惊人的热度和柔软。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奔涌,心跳如擂鼓,在耳边轰然作响。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带来一阵强烈的躁动和胀痛。这让他更加羞愧难当,恨不得立刻消失。
石川真羽试图轻轻拉开她的手,声音发颤:“素、素世……快松开……你这样……会着凉的……”
然而,睡梦中的素世似乎对他身上的温暖格外眷恋,感觉到来自他的推拒后,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甚至又委屈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蹭,那两团温软的挤压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清晰。
“嗯……别动……”长崎素世含糊地抗议,脸颊在他胸前不满地蹭动。
石川真羽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不敢再多看一秒,立刻推开长崎素世后,一把将床尾的薄被拽了过来,迅速而严密地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被子一层层卷过,从肩膀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泪痕未干、带着朦胧睡意的脸。
此刻的长崎素世就好像一只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蚕蛹,除了头部,再也看不到半分肌肤裸露在外。
真羽死死按住被角,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缝隙,才猛地向后退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湿了一片,紧贴在皮肤上。下腹那处灼热坚硬的肿胀还未完全消退,在裤子里清晰地绷出形状,提醒着他刚才那几乎失控的瞬间。
卧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床头小夜灯静静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石川真羽靠着墙壁,站在原地缓了很久,直到激烈的心跳和身体的反应渐渐平复,只留下满腔的狼狈、羞耻,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罪恶般的悸动。他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痛苦又无奈的叹息。
今晚,怕是很难睡着了。
“晚安,素世。”石川真羽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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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二合一) 早安
5月29日,周五
长崎素世是被一阵急促又规律的电子音从深沉的睡眠中硬生生拽出来的。
意识从一片温暖的混沌中艰难挣脱,她皱着眉,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摸索着伸向床头柜。手指胡乱拍了几下,才终于按停了那个恼人的噪音。
房间重归寂静。
天花板熟悉的纹理逐渐在视野中清晰,晨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
身体很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不仅仅是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仿佛经历过剧烈情绪震荡后的虚脱感。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慵懒地、无意识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足尖在被单下绷得笔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小猫似的可爱哈欠。
嗯……睡得好像有点过头了……
等等。
伸到一半的手臂,忽然在半空中顿住了。
素世的目光,有些迟钝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晨光透过纱帘,柔和地照亮了卧室,也让她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只穿着那件浅樱色的细肩带丝质睡裙。
昨晚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不见了。丝滑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妙的凉意;双脚此时也裸露着,直接感受着被子柔软的绒面触感。
素世的大脑一下子卡壳了,保持着伸懒腰的姿势,僵了好几秒。
昨晚睡前她身上穿的,明明是那件开衫,袜子也好好穿在脚上。
那现在……
一些模糊的、带着暖黄光晕的画面碎片,毫无预兆地撞了进来——
……真羽君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将她抱起的失重感。
……他手臂平稳的力量,和颈窝处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热气息。
……脚踝被轻柔握住的触感,袜子被褪去时细微的摩擦。
……还有,朦胧中似乎有人帮她脱去了那件湿冷的外套,指尖偶尔擦过手臂肌肤时带来的、令人心跳微乱的战栗。
然后是……
长崎素世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奇怪的是,那热度并不全然是羞耻。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帖照顾后的、酸酸甜甜的暖意,悄然在心口化开。
她当然记得那些模糊的触感——他手臂的力量,指尖的温度,以及褪去外套时,自己几乎是无意识地、更紧地贴向他胸膛寻求温暖和安心的依赖感。
那时她太累了,情绪也崩溃了,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矜持。
现在回想起来,与其说是羞得想钻地缝,不如说……心跳有些快,脸颊有些烫,但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的、甜蜜的弧度。
至少……在最狼狈的时候,他接纳了她的依赖,甚至容许了那样超越平常距离的、孩子气般的贴近。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蜜糖,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