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是情感消防员 第152章

作者:太阳雨

  毕竟,那是庆祝演出成功的拥抱嘛!虽然挤了点,虽然抱的方式奇怪了点,但大家看起来都那么开心……

  大概……这就是他们乐队独特的庆祝方式吧?

  几个女孩自我说服着,暂时压下了心中那点纠结,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对演出成功的赞叹和对朋友的祝福上。

  只是目光扫过台上时,总忍不住在那拥挤的中心多停留几秒,心底那点“怪怪的”感觉并未完全消散。

  在观众席的另一侧,纯田真奈缓缓放下了刚才随着节奏轻轻挥舞的应援棒。

  隔着口罩,看不清她全部的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锁定在舞台上那个被各色少女环绕的修长身影,以及……那些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上。

  环着脖子的手臂,贴着腰侧的身体,温柔整理衣角的手指……

  真奈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

  危机感。

  一种清晰而陌生的危机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上了她的心头。

  她知道小真羽很受欢迎。

  从他第一次来事务所,那种沉默却可靠、偶尔流露笨拙温柔的气质,就注定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她也一直以“自己人”自居,觉得比起其他那些或许只是远观或短暂合作的女孩子,自己和他有着更早的相识、更自然的相处、乃至更“亲密”的互动。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优势是很大的。

  可是,眼前这一幕,让她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些。

  台上那些女孩,每一个望向他的眼神,都绝不单纯。

  那个扑进他怀里的粉发吉他手,眼神里的依赖和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那个被他搀扶着、满脸通红的鼓手,虽然一副羞愤欲绝的样子,可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他怀里;还有那个气质温婉的贝斯手,整理他衣角的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看向他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柔软……

  这个临时拼凑的乐队里……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

  真奈轻轻咬了咬下唇内侧。明明自己才是先来的那个,明明和他有那么多共同的秘密和约定……怎么感觉不知不觉间,他身边已经围了这么多“威胁”?

  而且……她们看起来,和他朝夕相处,一起练习,一起演出,分享着舞台上的汗水与泪水……那种共同经历所构筑的羁绊,是她这个虽然关系亲近却终究身处不同圈子的“偶像朋友”,所无法轻易比拟的。

  一种微妙的、混合着不甘、焦虑,以及被后来者“包围”的淡淡委屈,在她心中发酵

  坐在真奈身边的芹泽美绪,心情则更加复杂难言。

  演出本身无疑是成功的,尤其是灯的表现。

  但当演出结束,那场混乱的拥抱闯入视野时,先前的震撼与感动,便不可避免地掺杂进了别样的滋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石川真羽。

  看着他被千早爱音扑个满怀时的窘迫与纵容,看着他扶住椎名立希时的专注与无奈,看着长崎素世为他整理衣着时的自然与亲昵……

  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最后沉淀下来的,是清晰的失落,和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没道理的幽怨。

  前辈……怎么可以这样。

  对每个人都那么好,那么温柔。

  明明答应给自己带甜品的时候,眼神那么认真。

  可是现在,却和那么多女孩子……关系这么好,这么亲密。

  美绪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抱怨。

  她来这里,本就带着几分“为自己的朦胧好感画上句点”的觉悟。亲眼目睹了前辈在舞台上耀眼的身姿,见证了他和乐队成员们深厚的羁绊与默契,那份本就渺茫的希望,此刻更是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熄。

  希望更渺茫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光啊。

  只是……胸口那闷闷的、酸涩的刺痛,却真实得无法忽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试图将那份不该有的失落压下去,专注于对演出成功的欣赏和对灯的祝福。

  算了,至少前辈的音乐很棒,他所在的乐队也很棒。这样就……够了吧。

  可眼角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台上那个中心。

  就在美绪心绪纷乱、真奈暗自警铃大作之际——

  “唰。”

  旁边座位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邻座那位从演出开始就坐姿挺直、气质清冷的蓝发少女,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倒没有多激烈,甚至称得上利落,只是在此刻尚未完全平复的演出余韵中,在周围观众大多仍坐着鼓掌或准备离场的背景下,这个突兀起身的动作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又是哪路高手?

  

第二百八十章 祥子的离去

  丰川祥子坐在观众席中,背脊挺得笔直。

  她带着若叶睦来到这里,理由清晰而明确:听听看自己珍爱的曲子被改编后效果如何,也……做好了接受与那段难以替代的过往正式告别的准备。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还有一点她不愿承认、甚至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小小私心——想看看那个人,石川真羽,站在属于他们的舞台上,会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演出尚未开始,这份隐秘的期待便被微妙地戳了一下。

  真羽领着两个陌生而亮眼的女孩——一个戴着口罩仍难掩明星气质,另一个活泼元气——坐到了预留区域,就在她和睦的旁边。

  祥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随即又松开。真羽说过,她是第一个拿到票的。想到这里,那点不快便被暂且压下。只是目光扫过那两个女孩望向真羽时毫不掩饰的热切,心口仍像被细小的沙砾硌了一下。

  《碧天伴走》的前奏响起,期待瞬间被紧张取代。然而,失误接踵而至,吉他声磕绊,节奏中断,观众离席……混乱中,真羽的注意力几乎全被那个粉发的吉他手和长崎素世所占据。他靠过去接手问题,低声安抚,甚至揉了揉对方的头发。那些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在祥子冷静审视的目光下,却显得格外刺眼。

  失误本身并非她所在意的重点。她经历过更糟的排练。真正让那根名为“不悦”的细刺悄然扎入心口的,是那些过于专注的偏袒,是那种将旁人隐约隔绝在外的氛围。

  好在,他们调整了过来。当音乐终于顺畅流淌,高松灯的歌声逐渐坚定,真羽的小提琴悠扬而富有支撑力地铺展开时,祥子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

  灯发挥得很好。有种自己曾参与雕琢的原石,在别处也被精心打磨、终现光彩的复杂欣慰。真羽也很亮眼,琴声中的那份优雅与沉静,甚至超越了她的预期。看着他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稳定发挥,祥子心底那点小小的、不愿承认的骄傲与期待,似乎得到了些许满足。

  然后,是第一首歌结束后的致辞。

  当灯说出“这支乐队还没有名字,但就算迷失方向,也想继续前进”,当真羽用平稳而清晰的声音,郑重感谢队友,并说出“想将这份被重新编织过的旋律,献给她。

  同时也是对那支给了我们很多人开始、却也留下遗憾的‘从前’,好好说一声再见”时——

  巨大的酸涩热意猛地冲上眼眶,猝不及防。

  祥子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将即将决堤的泪意逼退。

  那话语太温柔,直直撞碎了她心底某块坚硬的伪装。

  如果没有之前那些亲密的互动,此刻或许会是一场纯粹的心灵涤荡,一场她可以坦然接受、甚至心怀感激的正式告别,一次干净利落的斩断,助她迈步向前。

  但是,有了。

  有了那些她看在眼里的、真羽与其他女孩之间自然流淌的亲昵。

  于是,这份本应纯粹的感动与释然,瞬间变质,掺杂进了尖锐的刺痛与难以言喻的酸楚。

  紧接着,她听见真羽说“接下来的这首曲子……献给她”。几乎是同时,她眼角的余光,透过湿润的睫毛缝隙,捕捉到了台上的一幕——

  真羽握住了长崎素世的手。

  而那时,她正狼狈地低头强忍泪水。

  真羽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他那只伸出去的手,都给了身边的素世。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被忽视的委屈与尖锐敌意的情绪,瞬间攫住了祥子的心脏。

  她知道真羽大概没别的意思。那或许只是演出流程的一部分,是团队间的相互支撑。

  但知道归知道,感受归感受。

  她还是感觉被挑衅了。

  被那个曾经是队友、如今却站在真羽身边、被他温柔对待的长崎素世,以一种无声却无比直观的方式,狠狠地将了一军。

  《春日影》的旋律响起。

  改编得很棒,超出了她的预期。小提琴的加入带来了她所追求的优雅与坚毅感,整体的编排既有新意又保留了原曲的灵魂。若是平时,她定会全心沉浸欣赏,甚至暗自赞叹。

  可现在不行。

  优美的旋律越是符合她的期待,真羽在台上越是光彩夺目,她胸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窒闷与冰冷就越发沉重。

  她只能在台下看着。

  看着真羽在属于他们的舞台上闪耀,看着他与别的女孩默契配合、眼神交流,看着他被需要、被依赖、被环绕。

  而她,丰川祥子,他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合伙人”,却只能坐在这里,当一个被迫观看的、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

  演出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台上瞬间陷入了混乱的拥抱。

  千早爱音扑进真羽怀里,椎名立希半倚在他臂弯面红耳赤,长崎素世温柔地替他整理衣角,其他人也紧紧环绕……

  那画面亲密、温暖、充满庆祝的喜悦。

  却让祥子本就冰冷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偏偏此时,一阵熟悉而恼人的钝痛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带着隐约的坠感,让她本就僵硬的坐姿更显难熬。四肢末端泛起细微的凉意,与掌心因紧握而生的锐痛交织在一起,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耐性迅速流失。

  她不想再看一眼台上那刺眼的温馨,不想再感受那混杂着酸楚、委屈与冰冷愤怒的情绪。

  生理上的不适和精神上的疲惫里应外合,催促她离开这个让她无处遁形的地方。

  但是……不行。

  最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失态,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狼狈。尤其是那个站在台上、被众人环绕的家伙。

  至少,要等到他们致谢完毕,不能表现得像是承受不住,被击垮了一样。

  她强迫自己挺直早已僵硬的背脊,目光空洞地平视着前方,仿佛在专注地观看一场与她毫无关系的演出尾声。

  台上的笑声、呼喊、还有那拥挤的温暖,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只有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感是清晰的。

  “……祥子?”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担忧的呼唤。

  是若叶睦。

  祥子没有转头,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低哑而紧绷:“……我没事。”

  睦安静地凝视了她几秒,没有再问,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舞台,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祥子微微颤抖的指尖。

  台上的混乱拥抱终于渐渐平息,众人重新站定,在真羽的带领下,一起转向观众席,再次深深鞠躬,齐声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和真诚,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祥子这才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甚至不打算等待下一场ppp的演出,转身走向出口

  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她其实……有点期待等会儿演出结束,能和真羽、还有素世她们碰个面的。

  但此刻,祥子的状态显然更为优先。

  所以只好默默地跟在祥子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台上的石川真羽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演出成功后的些许放松和疲惫,目带着一丝期待地投向了祥子和睦原本坐着的位置。

  却只看到两个空空如也的座位。

  人呢?

  是对《春日影》的改编……不满意么?

  还是觉得整场演出……不够好?

  他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以及……一丝失落。

  

第二百八十一章 察觉

  通往后台的通道比舞台上昏暗许多,只有几盏壁灯提供着基础照明。远离了聚光灯的炙烤和观众目光的聚焦,空气似乎都变得松弛了几分,带着一种演出结束后的、混合着汗水、尘埃和隐约兴奋感的独特气味。

  “啊,大家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