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搞不好这里面一大部分,还就是龙门流出的装备,多半也找不到具体的出处。
魏彦吾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需要我知道,你自然会说。既然你不说,那就意味着告诉我也没用。我相信我的外甥女婿,在这方面总是很可靠。”
罗真:“哇你这么捧我也没好处啊,虽然我是会说就是了。”
这老龙头还是这么坏心眼,罗真也懒得说他什么。
在这之前的好几年,罗真就一直在帮魏彦吾打黑工了,早就知道他的城府之深。
魏彦吾还真没说错。
他毕竟是陈晖洁的舅舅,罗真还不想他死的不明不白的,就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这批人是山海众找的佣兵,还只是来尝尝我们咸淡的开胃菜。领头的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巨兽,目标我想也是玉门,找那位大宗师报仇吧。”
“但巨兽的恩怨归巨兽,我不觉得那只巨兽会对你有什么私人恩怨。换句话说,在那只巨兽背后还有别的协力者,那才是真的想要你命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头猪倒是有不少。”
魏彦吾牙关紧咬、眉头紧皱,明显是心里有数。
山海众的背后,竟然真的有实打实的巨兽存在。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成为一道天雷,惊诧所有人了。
而且那巨兽还盯上了自己,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魏彦吾思来想去,眼中颇为忧虑:
“朝中视我为眼中钉的人比比皆是。我长年来非必要不出龙门,也就是为了减少刺杀。有人想借此对我动手,这件事本身倒是不出意料。”
“但问题是,山海众?巨兽?……是谁胆大包天,竟敢在背地里联合这些炎国的心腹大患?这比我联合爱德华都夸张,是朝中哪个大臣的脑袋被水煮了?”
这老龙头,还挺会说地狱笑话的。
害罗真都笑了一下,还好塔露拉不在这里。
确实在炎国的场合,魏彦吾和维多利亚的红龙王子走在一起,那也顶多说是政治危机。
但人和巨兽走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明显敌视人类的巨兽,那就更是人奸了。
山海众本身只是群妖言惑众的邪教徒,只需要剿灭就行了。
但如果朝廷内部,而且还是某个手眼通天的重臣也是他们的信徒,甚至可能就是掌控这批邪教徒的首领,那就问题大条了。
“……这件事先不要透露给别人。等我到了玉门,试探一下左宣辽将军再说。”
魏彦吾最终得出结论,一点都不出罗真意料。
罗真也只是通知他一下而已,要怎么做由他自己决定。
他只是好笑的回答一句:
“【试探】啊。所以你觉得,那位左将军也有可能参与吗?”
魏彦吾耸了耸肩:“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次离开龙门,我已经有了身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我死不要紧,但必须是以一个正当的名义去死,可不能成为某些人攻击的靶子。”
“至于那位左将军……虽然我是愿意相信他,但玉门在二十年前已经被山海众渗透过一次,造成了颇大的损失。一次是情有可原,可如果再出现第二次,那整个左家都要消失了。哪怕是考虑到他为了儿子而妥协的可能,我也得防他一手。”
这说的可真直白,罗真还得谢谢他说的这么清楚呢。
魏彦吾自己虽然没有后代,但说到【为了儿子而妥协】的时候倒是颇有种感同身受的意思,都被罗真的情绪污染清晰捕捉了下来。
烟斗里的烟也抽完了。
魏彦吾清理着烟灰,说了一句:
“你们先去玉门吧。替我给左将军问个好,再请他派人来接我们。这比我找信使两条腿跑去玉门来得快,应该还能赶得上过夜。”
罗真:“你不要我带你去吗?我车上还有辆摩托车,能借你哦。”
但那与其说是摩托,不如说是火箭。罗真藏着这句话没说。
魏彦吾只是摇摇头:
“身份这东西是必须端着的,不能给人留把柄。我要作为受害者留在这里收拾残局,可不能和【拉特兰圣子妃】的队伍一起赶去,会被人做文章的。”
“呜哇……你们真麻烦。”
罗真非常嫌弃的摇头叹气,也就随他去了。
在场还活着的土匪虽然很多,但魏彦吾的保镖怎么也不是吃素的,不至于在这种场面下还被反杀。
而且他本人才是这队伍中最强的人。
除非是那个叫睚的巨兽亲自出手,否则罗真无法想象有人能杀了魏彦吾。
而这也是罗真接着要搞明白的事情了。
罗真和魏彦吾道别,回到了圣殿号上:
“八月,走吧。目标玉门,拜托你驾驶了。”
趁着八月自动导航的时间,罗真就去找到了自家摸鱼的年夕令三位大姐。
她们在之前的乱局中全程没参与,就自顾自窝在房间里打麻将,可以说是很没心没肺了。
不过她们出手了也确实很麻烦,一般情况也不需要她们,就还是留着兜底就好。
被她们抓来凑桌角的伊内丝,早就输到脱的精光,脑门上的黑线连起来能绕泰拉一圈了。
罗真举着手示意道歉,让伊内丝可以先出去穿衣服了。
罗真接替了还留有余香的座位,和她们仨打了两圈,顺便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睚?我没听说过耶。大姐知道吗?”
年一边摸牌一边挠痒,旗袍下的一条腿大咧咧的搁在桌子上,一点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令大姐斜靠在椅背上,懒散的打了个酒嗝:
“睚……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呢……裁错春秋,剪宇怀腹。她肯定对我们怀恨在心吧……但她认识的真的是【我们】吗?那我们现在认识的她,又能说是现在的她吗?这就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夕:“行了,酒蒙子彻底喝醉了。”
令大姐傻乐的笑着,手上摸牌打牌的动作不断,却已经是像梦游一样闭着眼摇头晃脑了。
她哪怕做着梦都能照样喝酒打麻将,而且技术还相当好……让人非常怀疑她是不是在梦里预知过牌序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梦见牌序算不算作弊呢……这问题真是深奥啊。
同样完全禁不住这三位大姐轮●的罗真,乖乖脱下自己的T恤。
在年轻佻的口哨声中,露出一身年轻健康肉体的罗真继续说:
“我感觉,那个睚应该刚接触人类社会不久,还很青涩。而且她的状态很不好,最起码要比耶拉差远了。”
“但就算状态再差,她好歹也是一只完整巨兽的代理人。如果她就是为了找【岁】报仇而来的,那你们说不定会刺激到她。你们想怎么办?”
年:“呜呶呶……就算问我们想怎么办,可我们也是被寻仇的对象,没法控制别人啊。”
年嘴上大咧咧的说着,实际牌桌底下的一条腿已经搁在罗真身上了。
她一点都不在乎旗袍开叉下露出的大片春光,白花花的大白腿真就像不要钱一样慷慨,让罗真吃饱了冰淇淋。
夕也是点头:
“就算我们和她解释,说我们不是【岁】,多半也没意义吧。这世上有取错的名字,但没有取错的外号。”
“睚眦必报。我们兄弟姐妹的名字都是颉取的,但【岁】和【睚】都是大炎过去的人取的,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人类认知的性质。她会受此所困也是当然的。”
啊原来如此,是睚眦啊。罗真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确实考虑到【岁】曾经帮助人类猎杀其他巨兽的行为,这个【睚】多半也是当初被猎杀的之一,只是侥幸没死。
她现在要回来报仇,道理上也是天经地义,这倒是没什么好指摘的。
但罗真还有两点疑问:
“首先,她为什么现在才来复仇?其次,为什么要暗杀魏彦吾?”
这也是罗真问过魏彦吾的事情。
魏彦吾对此的看法,是觉得朝廷内部那些巴不得他死的人联合了山海众,大概是通过什么交易,让他们来杀自己的。
这倒是也说得通,但还是疑点颇多。
夕宝就马上哼了声:
“人类?怎么可能。”
“虽然我不认识那个【睚】,但一个为了找【岁】报仇而来的巨兽,怎么可能乖乖听人类的话。那真叫倒反天罡了,别小看巨兽的自尊心啊。”
夕宝这话说的可太感同身受了,让罗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早就被扩展成罗真形状的夕宝,平时还能保持高冷的态度,但一被摸上就马上切换开关了。
她嘤咛一声喘出粗气,身子一抖的同时把刚摸上手的牌掉到池子里了,引起她两个好姐姐同时“胡!”一声。
好个一炮双响,夕宝只能一脸屈辱的开始脱衣服了。
罗真严肃欣赏着从旗袍底下脱内衣的夕宝,继续讨论:
“确实我也觉得那个睚是自尊心很强的类型,不像是会听人类话的。”
“但是事实上,她也确实和山海众的人走在一起,而且最后还救走了他们。有没有感情先不提,但她看上去确实以他们的领袖自居。按你们的经验,觉得这可能是为什么呢?”
“呜呶~。比如说,她是被山海众救了之类的?”
年洗着牌,随便给了个猜测。
这也确实有可能。
毕竟睚和岁的仇怨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她却直到现在才来报仇,这肯定是有理由的。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一直重伤未愈,想报仇也有心无力。
但或许是那些一直崇拜巨兽的山海众找到了她,还用某种方法为她治疗,让她恢复了一部分力量。
再加上山海众还真的是把巨兽当做神明崇拜的,愿意协助她报仇,那就一切合理了。
但这个猜测中就还有一个问题:山海众是怎么找到睚的?又是哪来的能力治疗巨兽的?
“魏彦吾说山海众只是群脑子坏掉的邪教徒,但现在看不太可能了。背后牵扯的真是不少啊。”
罗真一脸沉思的解开裤腰带,默默脱着。
山海众。
巨兽【睚】。
即将复活的【岁】。
还有准备回国的玉门,被人盯上的魏彦吾……
隐约之间,罗真已经看到了一盘不断丰满的棋局。
自己被“请”上了牌桌,被周围的黑子包围。
该怎么突破重围,保住所有的白子不被吃呢……罗真在年的雷普中思索着。
第30章 玉门第一土特产(?)
……玉门城内,将军府衙。
面容威仪的玉门守将站在院门前,杯口粗的雕弓被拉的近似满月。
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他的指尖蔓延,很快扩散到箭头瞄准的方向。
将军的眉头紧蹙,伴随指尖的颤抖越皱越深。
随他放弃似的松手,整体都由铁制的箭身有一半都没入了草垛中,距离靶心只是稍稍偏离了一指的距离。
“将军好弓术。”
守候在一旁的稳重男性出言夸赞,确实是发自真心。
可即便他所言真诚,每个人的标准却也都不尽相同。
老将军没有回头,只是搭上下一根箭:
“梁洵梁大人,又何必奉承老夫。这丑态毕露的病躯有多可笑,我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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