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01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我会留下最后的记录...尽可能的将这条消息传递给可能还存在的战友,以及后世的继承者们...”

驾驶员抓住晶体碎片,用尽全力的刺入大腿,令血花迸溅。

通过疼痛,从而令自我尚存。

“银之明日的最终讨伐战...军团...全灭...”

每一句话,都逐渐演变为奢求,激烈的喘息如同破风箱般回荡。

“我们...要覆灭了...”

明明话里话外都蕴含着不可逆的绝望,但驾驶员那露出的嘴角却骄傲的扬起。

“——但我们...也胜利了。”

第三卷 终末期:第750章 懒惰的美梦

“但我们也胜利了...”

路德重复呢喃着这一句话,并非是在细细品味,而是这个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银之明日绝对会赢。

因为他在。

如此强烈的犹如傲慢般的自信,早已盘踞在了他的心中,若是连自己会拿下胜利都不笃定,那么又如何去战斗呢?

但是……这个所谓的胜利,究竟代表着什么?

阶段性的胜利,就比如胜利的为后来者开辟出了一条不再曲折,也不再蜿蜒的通天大路。

还是说...他、他们所始终期望着的完全胜利。

这个答案很重要,前所未有的重要。

即便观测到了他们的未来,会导致未来就此定型而无法更改,可既然拥有了取得胜利的信心,完全可以归纳为傲慢的想法,那么又为何不能有信心去颠覆这些注定的?

路德相信,所谓的命运从诞生起,它的意义就是为了被改变与推翻。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就如同曾经的末日无法被杀死,而他到来了,生命的火焰,掠夺热这完全不讲道理的能力。

于是——

末日得以被杀死。

从最初的抗争者开始,直到如今,进化骗局是第一个被杀死的末日规律。

而他之后更是不断地有所作为,让末日的消亡重复的上演了数次,没有让最初的“奇迹”成为孤立,虽说可复现的奇迹不再是奇迹,这又如何?

末日是不可杀死的,这一铁律被无情推翻。

那么,特异点的命运无法被更改,难道就不会出现同样的变数吗?

——要有自信。

无论是绝对胜利的自信,还是绝对会拯救一切的“傲慢”。

即便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能成功做到,落下的结果就只是让人绝望的失败,这样的可悲、可笑,但至少他尝试过,并为之奋斗过。

如果就连常识都不愿意,而是直接便选择了放弃,那么无论再怎么轻松简单的事情,也都无法做到。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路德不否认这句话,有些时候,哪怕已经拼尽全力,做不到的也不会变成做得到的。

就比如,一个就连小学都是函授的人想要自己研究出核聚变的公式。

但这真的不可能吗?

至少尝试过,这样的话,是能让人挺起胸膛的,哪怕旁人会发出嘲弄的大笑,但自己能够为之骄傲不就好了。

可是...

既然迎来了胜利,又为何要将消息传递给可能的后继者呢?

那个时候,那个瞬间,已不再需要后继者了,已不再有人必须要起身同样的拼命,为了守护明天而重复不断的失败,再而不断的起身,咬着牙,将吐出的血再度咽下去。

他、他们,所想要的便是这个。

——无人再需要与末日战斗的未来。

哪怕再强烈的信心,已经能用傲慢称呼的信心,也没办法忽略这摆在面前的绝对性证据。

同时,亦有着同样无法忽略的。

“……最终最后之柱。”

路德的念出了这六个字来。

他对此,不是一无所知。

曾经听闻过?还没有这么简单。

终焉魔神曾带他去往过可能性的终点,在哪里,他们得见了一旦观测就不会发生的可能性。

乍一听很冲突吧,但可能性≠未来亦或者命运。

在观测到的偌多可能性中,路德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里面,他成为了最终最后之柱,继承了明日、星空、空想的全部力量与权能。

那是三位一体的原柱。

以及——银之明日以全灭的代价让他共鸣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而得以与末日规律同归于尽,但那却也只是暂时的。

难不成可能性一旦被观测就不会再发生,这可以用铁律来形容的规律,在某个时间突然的消失了?

按理说,路德已无法成为最终最后之柱这一只能徒劳无功的聆听着哀叹流下血泪的三位一体的神祇,这种可能性曾经或许有着概率,但随着可能性的观测无论概率是多少,零点一或者百分百,都会随着观测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否定。

可黑匣子的认证通过时,如此的称呼他。

也就是说...

“胜利指的是你们成功完成了任务...打开了通道也用生命让我攀至顶峰...以此换取了末日的一度消亡吗?”

路德呢喃着。

为什么要将消息留给后继者,那是因为胜利是暂时的。

他们迎来了胜利,而这胜果仍会在后世的某个时间点消失。

留下这种消息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

要告诉后继者,绝不是无法胜利的,即便是一时的胜利,那也仍然是胜利。

无论付出了多少代价,到底付出了多少牺牲,只要还有人会挺身而出,那么他们就会知晓曾经在过去,有人赢下了。

他们会得到振奋,少年人与青年人常常怀揣着属于他们的骄傲与还未凉薄热血。

前人能做到的为何我们做不到?我们不但能做到,还一定会做的比你们更好。

所以...牺牲绝不是白费的。

死前所传递下来的希望与可能,便是这光之花之中想要表达的。

“这就是我的结局,银之明日的结局吗?”

赤眸的青年自言自语着。

他不喜欢,也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既然要胜利,那么就要绝对的胜利,不要再有后来者要继续战斗了。

“我——不想要。”

强烈的自信与几近傲慢的偏执让路德握紧了拳头。

那股属于青年人的骄傲,他同样怀揣。

前人没能做到的,他做到了,并且还要让之后的人没有机会去做。

“谢谢你...你做的很好,但你的牺牲,我同样不要,银之明日可以覆灭,但组织的覆灭不等于全部阵亡,未来不需要我们从而自然解体,这也是同样的覆灭。”

“将来不需要再有人牺牲,更不需要呕心沥血的战斗。”

“所以,对不起。”

“我要否定你的死。”

路德望着停滞的失真画面,模糊而闪烁着血花,他从开始就看不清驾驶员的面容,但他能看到,停在这一瞬间,坦然从容面对死亡时,那骄傲的笑容。

“活着为我骄傲吧,无论你是谁,是否已经加入了银之明日。”

未来的魔神能抵达过去的战场吗?

为了否定它的出现的战场。

在被改造为黑暗之王前,这台魔神被从月球背后发现时,头部的飞行驾驶舱就已经遗失了。

驾驶员真正的结局,无从得知。

可路德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被他所停下的模糊画面之中,原本看不清却也已经涣散的眼眸缓缓亮起。

【‘领袖啊...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为您而骄傲,农民所经受的痛苦远远在我们之上,所以请您不要停下,就这么大步的奔跑起来吧——’】

是声音吗?路德似乎听到了什么,那或许是残留的一息执念。

从未来传递到过去,骄傲的胜利了,心里却依旧有着不甘留存的执念。

是因自身的战死而感到不甘吗?

这绝不可能。

还是说...渴求着更加完美的胜利?

若是能完美的做到,谁又会退而求次呢,但现实就是如此,许多时候无法得偿所愿、顺心如意。

追求完美,这是人类的天性与本能,可绝不会有令所有人都满意的完美诞生,无论何时何地,是地球还是宇宙。

但无法诞生就不追求完美了吗?

在未来战死的战士,心中那一丝的不甘,渴求着更加完美的祈愿,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传递到了还没有发生,也不注定会成为他们的过去。

共鸣之力本就能做到这点,与生者与死者共鸣,生者甚至包括了将诞生却还未诞生的,死者也同样将早已逝去在遥远往昔的魂灵纳罕。

而这代表了【祈愿】的多面体,其力量似乎与共鸣之力是相辅相成的。

它们并不是同源的力量,却在遭遇时爆发出了谁都意想不到的协调性来。

所以,路德听到了这本不可能的声音。

无论是手中的光之花也好,还是黑暗之王那被拦腰斩断的机体也罢,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点滴光芒而逐渐消失。

处于不存在与存在的叠加态的薛定谔之猫,在这一刻似乎即将迎来消失。

将猫装进那个盒子里,生死未定,可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实验呢?

当路德否定了这样的未来,不想要这样的未来,那么这样的结果就绝对无法诞生。

本来,是做不到的。

可祈愿的力量,是明日的力量。

即便就只是一股而已,那也同样可以超越时间与空间,就如同剪切掉发生的一切,让故事从头开始那样。

路德聆听到了那于未来战死的战士,内心中真实的渴望,唯独想要实现的祈愿。

并非是改变死亡的结局。

无论多少次,只要需要他去战斗,他都会一往无前的冲在第一线,即便付出生命也要战斗,他们是砖,铺成那条名为胜利的康庄大道的砖。

那祈愿,是想要更好的胜利。

不是一时胜利,而是真正的迎来结束。

在如此的祈愿之下,这条可能性的未来,或许说已经被观测到的命运消失了。

它被抹去,纵然还可能发生,却也不再是某种意义上的注定。

空白的未来就摆在面前,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甚至可能就连一时的胜利都无法拿到,沦为某种无法想象的惨败也并非是不可能。

可只要有信心,就能去改变。

路德拥有着这样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