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那么。
便祈祷吧。
若是有愿望,就来祈祷吧。
鸭舌帽下,青年的双眸带着一视同仁的不在乎,或许说...是高高在上的非人感。
没有起到的声音,有的就只是逐渐粗重如恶魔般的喘息。
恶念正在加剧,心中那点动摇与良知,正在没有理由的怒火中逐渐的消失。
憎恶、厌恨。
为什么你们就能继续保持幸福,这凭什么?
在那逐渐被邪念吞噬的眸子中是曾经燃烧的火焰,还有在火焰中悲鸣的妻女。
从爱堕落而成的浓的恶意让鸭舌帽的青年多看了几眼,但他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祈祷吧。
若是有愿望,便祈祷吧。
你的祈愿,我会去聆听的。
但这样的声音无法传递到被恶念与迁怒所影响的心中。
哪怕是怜爱,也无法被聆听。
突然间,那男人起身,从口袋中取出水果刀来,没有任何征兆的向一家三口冲去。
男人、女人,还有男孩。
他们本来带着幸福的笑容,或许就该这么血溅当场,可作为父亲的男人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惊骇的光景。
或许说,他从一开始就有些戒备另外这个看起来有些可疑的男人。
职业使然,更是因为那时不时打量来的视线过于不对。
来不及夺刀,便只能先一步的起身,挡在妻子与孩子的面前。
而女人反应的速度也很快,作为刑警之妻的她,年少时也有着类似的梦,虽说在之后幻灭,可邻家的少年却将她的梦想所背负。
本来就贴近的两颗心,就这么融合在了一起。
她想挡在更前面,却来不及,只能背过身,将孩子护在怀中。
鸭舌帽的青年托着腮,淡然的看着发生在面前的这一幕。
祈祷吧。
若是有愿望,便祈愿吧。
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再度响彻。
于是...
名为祈愿之物到来了。
不知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者是被保护的孩子。
没有任何邪念与歹念,就只是纯澈的祈祷,传递到了鸭舌帽青年的耳中。
吧嗒。
响指声就这么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一切的一切都缓慢到无法再缓慢。
他缓缓起身,摘下鸭舌帽,及腰的长发如瀑布般洒落,泛着血意的眼眸中是绝对的淡然与淡漠。
不在乎生命的存续,更不在乎生命之间的差别,祂便是一视同仁的漠视,亦或者说...一视同仁的爱着。
“我听到了,你的愿望。”
祂望向被护在怀中的孩童,不在乎的血色眼眸之中,似乎闪过了一瞬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的怜爱。
“因火而起的恶念...”
以火为代表的神祇呢喃自语,那持刀的中年人便不再停滞,但就像是突然停下的反作用力般,令他跌倒在地。
水果刀落在地上,滚出去好远好远。
血色的眼眸只是扫过,便已如全知全能般知晓了一切。
昔日幸福的家庭因火而覆灭,怕孤独的妻子与优秀的女儿在火中悲鸣而逝,而晚一步归家的他看到的便是最后仅剩的绝望,以及什么都不剩的啼哭。
一切结束之后,曾经的幸福便是刻骨铭心的毒,失去了便是永远的失去,无法再找回。
便是日夜在痛苦之中沉溺,以至于心神都被绝望吞没,扭曲成了不该扭曲的模样。
“为何要夺取生命,明明是同样的存在。”
拜火之神自言自语着,祂不会要求男人回答,更不会去聆听。
“我...我...”
不可名状的事情发生在面前,但被阻止的男人并未惊慌或失措,有的只是被阻止的庆幸,有时做出抉择的恶念就只是一瞬而已,下一秒或许就能恢复冷静,但往往为时已晚。
男人想说些什么,可也是在这瞬间,妻子与女儿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她们还是曾经的模样,并非是烧灼焦黑而蜷缩的尸骸。
便是有救赎感从心中来,泪水大滴大滴的涌出。
“亲爱的...”“爸爸...”
她们一如既往。
可男人还没来得及抱住她们,便见到大好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
——瞳孔骤然放大。
而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他将不断的看着失去的所在乎的不断在他面前迎来死亡,重复在绝望之中度过。
烧死、捅死、碾死、摔死。
但那并非是将亡魂招来不断折磨,就只是将日思夜想的执念化为真实,不过是空虚的只是为了惩罚而生的提线木偶般。
咖啡店里,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起身过,而持刀的中年人痴傻的哭着笑着,精神与自我在一瞬度过的三百年的折磨之中完全崩溃。
‘为何不祈愿?’
‘为何?’
从始至终便听不到的话,重复多少次也都是没有意义的。
第三卷 终末期:第734章 不可名状的爱也是爱
滋啦。
无皮的血肉在高热之下承受着烧灼,蛋白质在炭火引发的高温造成作用开始变化,就如同是堕入炼狱,永遭刑罚。
逐渐的,一面彻底被改变,罪恶的香味扑鼻而来,便是有两根细长的木棍将其夹住,翻到另一侧去,将未烧灼的血肉也改编成让人垂涎欲滴的模样。
待同样的金黄遍布所到之处时,便是大快朵颐的瞬间,任何的罪恶,无论是美味还是难吃,都会在这一刻迎来结束。
便是夹起,被沾染如同罪恶凝聚般的遍布着黑点的漆黑酱汁。
一入口,黑椒的香气夹杂着烤肉的油香,还有咀嚼肉类时那发自真心的幸福,琥珀色的眸子便愉悦的眯起。
烤肉固然好吃,但别人请客的烤肉就更好吃。
山田凉如此想。
尤其是放题限时自助不限量,更是好文明中的好文明。
双人座的另一侧,路德正面无表情的吃着属于他的那一块,若不是筷子动得快,这块定然也没办法犒劳他的五脏庙。
虽然改造人没有五脏六腑。
山田凉倒是生冷不忌,即便火候还有些不够,便也会用旋风一样的筷子夹到碗里吃下去。
这才来了十几分钟而已,装过肉的盘子就已经摞成了小山,可谓是让人生畏。
味真足。
路德似乎隐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山田凉眯着眼,嘴角带着愉快幸福的笑意,看起来倒是好糊弄,一顿饭就能骗走的类型。
但实际上呢?
她会一直这么表现下去,给人营造出某种只差一点就可以做到的感觉,便是如此周如复始的不断吃白食。
实在可怖。
但赤眸的青年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这并非故乡的社会环境,他从最开始就表明了不喜欢,以及不适应,过分的只是居于表面的长幼尊卑,长得高吃得多便会被投以看待怪物的异类眼神。
像是山田凉这样我行我素,完全不在意外界目光,活的便是自己,如此的想法,他倒是很喜欢。
不过万事都有个度,一旦超过了就很让人难评,不过她倒是擅长把持,始终处于分界线上,而没有任何有失偏颇的迹象。
赤眸的青年想着,便多了几分笑意,就像是捕猎归来的成鸟那样,看着幼鸟敞开鸟喙大快朵颐,至于之后的环节...就算了。
说是饿死鬼托生不至于,但这种大口吃饭的模样,还算是好看。
有些只在意外表的人或许会感觉很是幻灭,或者爱屋及乌,说着好狂野什么的眼里飚爱心。
对,说的就是你。
——归去来兮女士。
有道说,萝卜青菜各有所才,路德便只会礼貌的笑着,投以加油的目光。
不过现在,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喜多的滤镜也消失了不少,有些时候会忍不住用看待人渣的眼神,略带嫌弃的看着她憧憬的凉前辈。
嗯...
凉小姐还会在这种目光中挺起胸膛,一副不用夸奖的模样。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人类这个东西。
如此怪诞,甚至可以说高高在上的想法从路德的心中涌现,就连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发觉。
这并非是他该有、能有的,也是绝对不会有的。
但突然之间,赤眸的青年皱起了眉头。
时间,刚刚迎来了停滞。
或许说,流速被极大程度减缓了,几乎抵达被停止的程度。
其他人无法察觉时间的停止,但他作为明日的特异点,几乎免疫所有的时间操作,不会被这种程度所影响,即便也只是一瞬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德的感知化为无形的立场,扫过四面八方数公里,就像是蝙蝠发射超声波,虽说大概率什么都找不到,但试试又不花钱。
然而——
还真让他找到了。
就在五公里内,异常的源头,根据扫描的反馈看,那是一个与他外表年龄相仿,戴着鸭舌帽的青年。
他没什么存在感,就比如偶尔会会刷新在这个世界上的小透明,有什么事情总是想不起来他,会不小心的忘记他。
不是故意装作看不见,而是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于薄弱,就像是...不存在,亦或者是透明的。
这是路德得出的直观感受。
但同时而来的,是一股性命受到威胁的致命感,强烈的感知在告诉他,这家伙是敌人。
不...
不能说是必须拼死的敌人。
但这家伙有概率能将他杀死,将拥有数种魔皇力,灵魂也是不死之魂的他杀死。
在这世界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就只有两个存在。
无需证据,也没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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