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978章

路德的心中已清楚的涌现出，属于祂的名字。

——拜火之神。

——迪尔扎军团的大首领。

连大首领都不知道的，于暗中引领着魔物们的存在，自称或许曾作为拜火教所崇拜的神明，智慧的化身，净化的火焰。

火与火吗？

倒也算是同源的存在。

路德并未轻举妄动，不是因为胆怯，也不是在寻找机会。

只是他知道，现在冲过去，也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被发现了。

在精神与感知完全广域扫描到祂的那一瞬，作为窥探者，他就已经被发现了，如此敏锐的感知，就像是他一样的极限。

‘天人合一’。

某种类似于照镜子的糟糕感觉，让赤眸的青年嘴角缓缓扬起。

没有因缘，他们是相似却又不同的存在。

就像是一块石头落在水里，掀起了两道涟漪来，大概就是如此吧？

某种不该有的，却是他本性的，极其糟糕的情感正在躁动。

敌人。

必须要打败的敌人。

强敌。

有可能将自己杀死的强敌。

与祂厮杀，到最后，究竟会有多么快乐，多么的愉悦...

但人类与野兽的区别便是懂得克制。

那鸭舌帽青年面无表情的看向空无一物的虚空处，泛着血意的眼眸中是完全的不在乎，用完全同样的标准对待万物的“淡漠”。

并非是同等的鄙夷，而是在祂的眼里，无论是花鸟鱼虫乃至于人类与魔物，都是完全相同的东西。

脸盲吗？

很有意思的说法，但却并非是如此。

人会在意每一只蚂蚁个体的不同之处吗？想在意也看不出来的好吧。

并非是因为骨子里的傲慢，只不过是将人与蝼蚁之间的差距有所复制而已。

路德吃着烤肉，缓缓地咀嚼着，目光似乎隔着空间，与那泛着血意的淡漠眼眸所对视月漪 * 依玲壹祁#寺武 酒寺覇。

那是怪物吗？

不。

没有感觉到恶意，也没有让人作呕的气息。

反而...就只有“虚无”。

【祈愿吧。】

【若是有愿望，便祈愿吧。】

波澜不惊的声音突兀的涌入思维之中，路德没有起鸡皮疙瘩，而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般，又吃了块烤好的肉，那因为铁网而留在表面的纹理，带着一股恰好的焦褐香气。

但他的心里，却对这样的声音，感到了从骨子里的唾弃来。

祈愿...

这个词汇不包含任何错误。

可就只是祈愿的话，什么都改变不了，那么若是有存在能够回应祈愿呢？

那么祈愿自然便不再是没有意义的。

可是...

如果通过祈愿，就能将全部都实现的话，人类的可能性，万物的可能性，真的还有价值与意义吗？

便是怀疑，然后思索，最后得出结论，是否决，以及唾弃。

窗外，鸭舌帽的青年站在路灯之下，投来了全然淡漠的目光。

路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活着回来。”

山田凉像是在开玩笑，但却像是明白了什么。

赤眸青年不再言语，他望向那可以说是人类绝对无法理解的存在，然后...迈步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迎来停滞。

几乎灰白的世界中，无论是空气的流动还是其他，都完全得到了静止，幸福也好绝望也罢，全部凝固为了如冰晶的状态。

鸭舌帽青年缓缓开口道：

“杀害了那帮小家伙的人，是你。”

祂淡然的笃定，没有任何手下被杀害的愤怒。

“为何？”

抬头那一刻，泛着血意的眼眸依旧是没有恶意。

祂甚至就连疑问也不是。

“夺走生命，从来都不需要理由，羊吃草，狼吃羊，人则是都吃，难道很奇怪吗？”

路德的语气同样淡漠，虽说这并非是他真正想法，不过试探耳。

拜火之神沉默无言，二者的目光在这一刻才真正对上。

就像是照镜子般，怪诞的感觉涌现，路德仿佛看到了自己，但拜火之神绝非是他。

如果非要用言语来描述的话，就像是一面镜子。

并非是末日规律那种到映，而是四面八方是数不胜数的镜子，每一面镜子中都倒映着他，而因为角度不同，到映的模样便也不同，或许从某个镜子里看，他已不再是他，而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侧面？

如此荒唐的词汇怎么会在心中涌现。

赤眸的青年深深的呼吸着。

然后...

眸中迸发出寒光来，他感受到了，对方先一步的攻击！

可没有痛楚到来，便只是有一道身影从面前浮现。

是幻术吗？

那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衣少年，熟悉...就像是那一刻到来前那样，他嘴角挂着纯粹而无暇的笑容。

顷刻间，路德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明明在情感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可是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来。

难道路德的内心并无波澜吗？

不。

淡淡的伤感与追忆纷纷在这一刻到来，不同于身体的愤怒。

虽说如此，可身体自然而然的行动，便是挥出拳头，带着出手便是杀死为目的的想法。

是了。

路德失去了愤怒，可【三号】却没有。

因怒火而追寻真相，却被所憎恶的源头捕获改造，成了鹰犬走狗。

即便意识已经被改写，记忆也逐渐消失，可当初残存在意识深处的就连碎片也算不上的微小执念，难道不会愤怒吗？

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名为九条刚的曾经活过的生命，即便就连执念也已经消失，但依旧存在于世界上的这具身体，正为路德而鸣“不公”。

这就像是肌肉跳动一样的生物电流反应。

饱含着愤怒的拳头，重重的砸在鸭舌帽青年的侧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瞬间便将其砸的爆碎开来。

没有红白四溅，因为那并非是人类的躯壳，不过是外在的表现，以及局限于人类能观测的认知，就这么表现出而已。

就如同时光倒流般，完全无损的鸭舌帽青年出现在了数米之外，但鸭舌帽已经不翼而飞，披头散发的祂长发洒落到腰间。

光影之中，那白衣的少年也用相同的目光望向路德。

“明明你的心中也有着遗憾，有着即便是已经接受却仍然铭记的许多事情。”

拜火之神与白衣少年异口同声的说着。

“呼...”

赤眸的青年缓缓呼吸着。

他不打算继续再交流下去了，理由也很简单，个人喜好，就是如此。

而下一刻，白衣的少年化为涟漪消失，那拜火之神缓缓走来。

“祈愿吧。”

“如果有愿望的话，便祈愿吧。”

祂再度说着。

似乎只要说出口，无论是何等的愿望，祂都能实现，这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以及从骨子里的反感，让路德什么都没做。

没有许愿，更没有去反驳什么。

因为他逐渐明白，这股一视同仁的淡漠实际上是不可名状的爱。

对于高位的存在来说，蝼蚁之间不存在着区别，可祂却一视同仁的爱着所有蝼蚁。

“那么...告诉我。”

路德终是选择了开口。

“拜火之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披头散发的长发青年停滞片刻。

“我什么都不是。”

祂如此说着。

无论是名号也好，还是形体也罢，这都并非是属于祂自身的。

不管是被作为神明崇拜，还是成为魔物们的保护伞，都是因祈愿。

除去回应祈愿，祂就只是按着自己被富裕的概念生存。

若说祂是神，那祂便是神，若说祂是人，那他便是如假包换的人。

“一段程序...没有自我与情感，但却有着知性的程序，准确吗？”

路德已决定呼唤那柄剑。

第三卷 终末期：第735章 祈愿之力

路德虽不盲信他与生俱来的敏锐感官，也就是所谓的感知极限【天人感性】

但毫无疑问，现在还未为柱的他，面对拜火之神时，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率可言。

不需要给出具体的理由，也无需寻找祂为何强大，直觉告诉他的便是如此，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切，会被杀死，是勉强才可以力敌的敌人。

趋利避害是生命大部分都刻在骨子里的潜意识与本能，除非是天生缺乏了什么的残次品才会如此。

比如说，人见到飞驰而来的大卡车时，想的都是避开它，而不是寻思上去伸腿给它绊倒这种完全不可理喻，甚至是癫狂与绝对的匪夷所思的想法。

路德对拜火之神一无所知，但战斗通常都是如此，被未知所充斥，有准备的仗通常是少数的，而这种谁都始料未及的遭遇，在偌大的有限多远之中才是常态。

只有呼唤勇气之剑，用尽浑身解数，才有战胜亦或者是存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