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密教头子,在无限世界干大事! 第170章

作者:青散人

早在数千年前的古巴比伦,人们就已经知道不能在镜子和青铜器前摆放兰花和杜鹃花,古希腊崇拜柯罗诺斯的密教更是直言不讳:人于镜前放牧花卉,放牧人的事物在镜中窥伺,颜色只存在于阴影中。

莱斯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攫住,那个和他似是而非的东西正在镜子中模仿他的动作,它始终跟不上莱斯特的行为,但这种慢一拍的现象正在逐渐消失。

——它快要追上我了。

莱斯特在内心深处想道,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冲向头顶。

原来世界背后的隐秘是这么可怖的存在?他本能地想要丢下手中的杜鹃花转身逃跑,可意识深处的声音告诉他:倘若当真如此做,他的结局不会比战场上临阵脱逃的士兵好多少。

莱斯特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继续按照李林的吩咐,恍若无物地在镜子前保持着幅度轻微的动作,程度控制在既能让迹形追随,又不令它意识到莱斯特要逃跑的界限中。

就像是在放牧一样。

终于,在莱斯特刻意的纵容下,迹形再度和他的身影重合。

在完全重合的一瞬间,莱斯特闻见了馥郁的芳香——那是杜鹃花的香气,以及镜子似乎变得格外明亮。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一道脚步声在莱斯特耳边骤然响起,眼前明亮的镜子轰然破碎,杜鹃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凋零落下,而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何时将那面镜子用拳头硬生生砸碎,手中握着一枚锐利的镜片,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而被割破,而镜片的尖锐处已经对准他的眼球。

只要用力一戳,他就会自己用镜片刺穿自己的眼球。

一道轻纱从空中落下,银白色的守护神不知何时投下了力量,将莱斯特罩在其中,而在镜子的背后,李林不知何时抽出了那把缠绕着白蛇的七支剑。

他反手将七支剑向下插去,却没有没入地面,而是稳稳地立在虚空中。

【心悦】

【二阶铸相奇物。】

【特性:速喜。伴随着挥动和戳刺,它能够奏响令活物振奋的鼓点。欢愉在每个时代的形状皆有不同,而这一角永远旋转如同水涡。】

【此物在铸造时,因铸造者内心的喜悦得以成就,哪怕是在无声的雪中,心跳和鼓点依然永不停歇。侧耳倾听吧,且看何物轮转于林地的夜色中。】

【特性:心斋。当它刺入,并且不断地刺入,将会唤起鼓震的力量。世上的剑多是杀人,却少有救人的。】

【此物曾一度以骨骸的形式存在于世,那时的它要比现在更安静,现在的它要比过去更伟大。】

【特性:七枝。于渊下宫,大蛇奥罗巴斯折断了身上最后的珊瑚,以此缔造出永庇疆土之器。当它的剑尖没入水体,或是泥土,醒时世界的皮肤将褴褛剥落,如同理发师的手指。】

【当大蛇于渊下的夜色里现身时,周身覆有四色珊瑚的煌煌之光。时间在世界身上留下了千头万绪的伤疤,这件奇物便是一道永无休止的伤。】

【特性:白蝮。奥罗巴斯的嘶鸣已经停歇,尽管它的心跳曾与天空中的雷声互较轻重。但他仍然注视着你,伺机啜取你的热忱。】

【每一次挥动这柄剑,你内心的喜悦都将扩大一分,而攀附在其上的蛇正以此为食粮。】

【描述:某位魔神以至沉默的事物锻铸出它的形体。骨骸和金属在某种意义上互为表里,杀死某物,得到它的种籽。】

在七支剑刺入虚空的一瞬间,所有落在地面上的镜片都开始反光,它们在如心跳般的雷鸣中震颤着,被守护神从莱斯特身上驱离出来的迹形只能在镜片的残骸中逃窜,但是无济于事。

每一次如雷霆的震动,都代表着一块镜片的碎裂,在只剩寥寥几块的时候,李林的左手再度抽出惊神,精准而沉重地砸落在最后一块镜片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片刻的僵持后,所有的镜子都失去了光。

坐到在地上的莱斯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看着左棍右剑的李林眼睛里却像是有光。

他看着李林收起惊神撬棍,而在迹形死亡的地方,却还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莱斯特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却看不见任何明亮的东西——这仅仅只是一种感觉,似乎在那里有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光。

他没感觉错,那里的确有一种影响存在。

【影响:初识的光芒】

【一阶灯相影响。】

【在世界背后,有这样一道光,凌驾于漫宿之上,能够刺透玻璃与皮肤。它出现在了这里。】

【一种一阶影响。对于有洞察力的学徒来说很明显,立刻能被辨别出来。】

【当其消失,将会拗转为入迷!】

李林拿起一根蜡烛,随意的点亮后粗暴地将其捯持,任由滚烫的蜡液滴落在莱斯特的头顶。

墨绿色桌面中,【仪式:蜕变鳞虫】划出一道明亮的火光,坠入桌面上方打开的透明方框中,李林随意地将影响,密传,以及他所创立的教团“重塑之手”放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莱斯特会属于哪个重塑之手......一个念头陡然消逝,李林将代表莱斯特的卡牌放入了仪式中。

想要晋升新晋的门徒,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礼器,正确的影响,确凿无误的密传,以及合适的时机,随后漫宿中的存在会投下目光。

天资聪颖者或许能够得到具名者的注视,绝大多数的新晋门徒则是长生者的关注,极少有人从一开始就会被司辰密切关注——通常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穿过雄鹿之门,成为通晓者的时候。

李林一边从果盘里拿了个樱桃放在舌头上来回滚动,一边警惕思考。

这就好像抽卡一样,有个保底......但大多数人都是r。

好在这池子不是法特狗的无底洞,就是不知道莱斯特能够吸引到谁的目光?

307 我要当赵高!

四周的气候突然变冷了。

李林舌头上不断转动的樱桃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随后被严寒的气候冻成冰坨坨。

莱斯特难以自制地伸出手,冰冷的霜花迅速在他的指尖凝结,短短几秒就覆盖了他的手背,无形的静默气场向四周蔓延,地面上的光斑微微荡开涟漪,很快归于平静。

随着大厅被寒意笼罩,碎裂的镜片也结上了淡白色的冰霜,片片霜花包裹住了他们的面容,像是落满了雪。

这种寒意来的不一般。

灯神不仁,但并非意味着祂们的领域中就一定含有代表寒冷和逝去的冬相,在诸多司辰中,同时持有灯相和冬相领域的司辰包括上校、昕旦和残阳。

司辰没有投下注视,否则造成的影响不会仅限于大厅中。

李林将目光投向墨绿色桌面,大量的密氛伴随着银白色的烛光不断出现,保守估计也有几十张,而随之而来的灯相和冬相影响源源不绝,李林薅了几张就停手,但除此之外,一张暗淡的卡牌不知何时出现在墨绿色桌面上。

【某人已至。】

【征兆已经足够明显——阳光的骤亮,烛焰的凝滞,透镜的碎裂,都在对我们发出警告。一切迹象皆在表明,一位灯之长生者已经从漫宿的夹角投下注视!】

【一位对莱斯特有兴趣的长生者已经投来注视!】

【日记作者拉尔斯·韦斯特格伦】

【他是日记作者,探险家及杀人犯,一位灯之长生者。如同所有同类,他为了漫宿而抛弃肉体。他受上校与弧月宠爱。日记作者偏好梦中攻击,但在醒时世界也有盟友。】

抽象的笔触在暗淡的卡牌表面勾勒出日记作者那方正古板的面容,以及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粗黑的眉毛,还有唇上宛如周树人般的一字胡,他的眼瞳是澄澈的光,按照一定的规律明亮、暗淡,就像是在呼吸一样。

但这张代表日记作者拉尔斯·韦斯特格伦的卡牌并没有像其他长生者那样实质化,而是略显暗淡——这也正常,因为他不是直接对李林进行注视。

少顷,这种刺骨的寒意终于消逝,它们没入到了莱斯特的骨髓中,这让他更加的沉默寡言,而此刻他衣襟下的旧伤疤正在隐隐作痛,他过去曾被以何种方式攻击,现在这些攻击的方式全都在他的脑海中回忆起来。

伤疤就是教训,教训则是知识,莱斯特确信自己不会再被这些攻击所伤害。

墨绿色桌面上,代表莱斯特的卡牌已经发生了变化。

【信徒莱斯特】

【性相:灯】

【等阶:第一印记】

【莱斯特曾经是个军人,现在是个管家,在那些明亮的梦境里,他看见了真正的自己。】

【在度过因季节引起的疯狂后,你可以通过使用足够的灯相影响,来使用仪式为此人晋升,打开他的下一个印记。】

【特性:追随者。】

【你的学生、合伙人、护卫、拥护者、被你欺骗、被你当作祭品的......所有物。】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远在漫宿中的日记作者投下了关注的目光,为莱斯特打开了第一印记,但墨绿色桌却丝毫不计算他的功劳,依旧将莱斯特算作李林的所有物,也就是说日记作者被白嫖了。

白嫖是好事,多多益善。

李林当即示意已经成为超凡者的莱斯特向日记作者祈祷,最好日记作者多多赐下什么奇物、密传,反正莱斯特有的李林也会有。

莱斯特沉默中照做,只是日记作者并没有回应。

“我掌握了一个新的知识......似乎能够在某种条件下产生振奋和鼓舞的效果。”莱斯特对李林解释自己得到的密传,“看来当时伦美特少校信仰的也是这位叫做上校的神灵。”

说完这些后,莱斯特谨慎地抬起头注视着李林:“导师......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组织?”

他已经无比确信,这位赛义德并没有对民族解放阵线坚定不移的信仰,甚至对这个组织本身都抱着一种嘲笑和漠然的态度,完全就是将它当成一件利用的物品。

李林斜着眼睛看他:“想也别想。”

在没有捞到足够的好处之前,李林是不会就这么简单放弃自己身份的,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他要当赵高!

就是莱斯特怔住,脑海中本已经确切起来的李林形象重新变得模糊、神秘起来。

“关于民族解放阵线的事情你了解多少?”几分钟后李林终于想起正事。

能躺着就不站着和坐着的李林靠在床上,像一条鼻涕虫般看向莱斯特。

“我的下线是一位本地的巡警队长。”将仪式的残留物清扫干净的莱斯特不卑不亢回答道。

李林竖起五根手指:“我只有一个要求,去找到你的下线,给我送点钱来花花,还有找个时间把那个凡妮莎约出来。”

那不是两个要求么?你说只有一个是算什么,而且为什么要竖起五根手指......

莱斯特在内心吐槽后不动声色说道:“还有组织上的事情.....”

“等凡妮莎来再说。”李林低头抚摸自己肚皮,他有点想念年团子的手感了。

莱斯特点点头,走到门外时转过身来:“钱的数目是......”

“你看着办。”莱斯特的声音被李林打断。

莱斯特点点头,离开别墅前往警察局。

半个小时后莱斯特带着一份厚厚的公文包归来,在桌前他打开公文包,取出里面一沓又一沓的钱,将它们分成大小不一的两堆。

“这些一份是金镑,另一份是阿尔及尔本地的货币。”莱斯特解释道,“还有这封信是一位叫斯奈德的女士给您的。”

李林打开信封,从信纸上那一大串意大利粗口中略过,目光直截了当落在最后几句话上。

“《骄阳之书》的手稿分成了四份,一份在阿尔及尔大学里,剩下两份分别在罗兰总督和民族解放阵线领袖‘阿里’的手中。”

除此之外,流亡者还提示了一些重要人物和地点,阿尔及尔坐落在北非,狄福尔鞭长莫及,以至于流亡者现在有点放松。

时间在静静流淌,中午莱斯特做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与此同时他还带来一个消息。

“我的下线,也就是那位巡警队长想要见见您。时间定在周五中午。”

“不去。”

莱斯特早就知道李林会这么说:“但如果您想要在组织里培育自己的势力,这些下线您总是要掌握的。”

“有你不就行了?”李林和莱斯特大眼瞪小眼,“对了,帮我叫个鸡。”

“烤鸡还是火鸡?”

“街边的烧鸡。”

“恕我直言这对您的名声——”

李林再一次不客气地打断莱斯特:“我如果不搞出点名声来,怎么间接跟我的那群老朋友们沟通?”

“但这样会吸引总督和组织的注意力,凡妮莎小姐已经决定在周五晚上秘密拜访您。”

308 境遇截然不同的两组人

“我好穷啊!”

星锑坐倒在地面上抱怨,身后苹果也无精打采的落在桌面上,叶片泛黄卷曲,好像是太久没有涂过植物营养剂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年趴在维尔汀的怀里嗑瓜子,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公寓之中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矮小的桌子外都空空如也——流亡者和李林不在,维尔汀一直没和基金会联系,也得不到符合这个时代的补给,一时间众人发现自己居然没钱了。

她们先前对流亡者的营救失败了——既然不能大动干戈地打进巡警局,就只能选择交出保释金。

这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维尔汀和星锑想要钱。

那她们就得去救流亡者。

救流亡者需要交保释金,她们没有钱。

那就去搞钱,去哪里搞钱?流亡者身上。

更关键的是,她们平时生活也是需要钱的——超凡者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越是向上攀登,她们的欲求就愈发怪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