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密教头子,在无限世界干大事! 第169章

作者:青散人

发现自己不能闲着没事干的李林遂转过头开始骚扰无辜的管家:“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莱斯特默默地点头,从手中的板子中翻开一页,扫视着上面的内容,目光在读到某一行时停滞:“您明天有一节人类起源的课程要上,然后还要组织一次学生社团活动,以及......向组织汇报成果。”

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最后一项。

李林一开始不能理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实际上是单方面代替了赛义德这个身份,对与他身份的变化,只有上下级两人知道。

线人是他的上级,而管家莱斯特则是他的下线。对于组织而言,他还是要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做一个总结的汇报。

对此李林欣然表示同意,并且大手一挥,将课程、社团活动划掉了。

“明天不考勤不点名。”李林完全没有作为大学教授的自觉。

“恕我直言,您不能这么做。”莱斯特悄然上前对李林说道,“您的个人经费来源,除了上线给的经费,就只有授课带来的课时费。”

304 你的下线就是我的信徒

“为什么?!”

李林表示非常愤慨,为什么自己换了一个世界还是老实上班打卡的命?

身后莱斯特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合作过这么多任赛义德里,李林是最无厘头的那个,但作为一名合格的下线和管家,莱斯特对此不做任何表示。

考虑到李林之前表示的态度非常坚定,莱斯特还是默默地在板子上勾掉了明天上课的选项,正当他收齐板子时,又听见李林抱怨的声音:“妈的,那还是去上课吧。”

莱斯特一怔,随后无意识的捏紧手中钢笔,急促呼吸几次之后终于平复心情,把自己之前涂改掉的东西重新改回来。

辞职不干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只转了一瞬间,就被莱斯特艰难地驱赶了出去。

要不是家里的产业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破产,导致我只能在战争末期参军,既没能像前辈那样捞到好的,也没能干净利落了无牵挂死在北非战场上......等回到祖国时,发现自己的家产还全被政府私吞了......最后又不得不回到这里,为了钱给民族解放阵线卖命......

莱斯特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辞职的可能性,最后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发现他绝对无法正常离开民族解放阵线了,不由得愈发惆怅。

李林突然问道:“你对神秘了解多少?”

莱斯特收回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回答道:“不多,但我知道世界的真相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

犹豫了一下后,莱斯特继续说道:“在我参军的时候,那时我们在北非战场遇到了德国人的军队,他们的军旗很古怪,是一面黑色的太阳,而十字架贯穿了太阳的正中心。”

也不知道是某种悸动,还是倾诉的欲望驱使着莱斯特,他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们在伦美特少校的带领下,隶属于骑兵团的一支小队,伦美特少校想要乘乱袭击德国人,刚好那一天傍晚升起了茫茫的雾气。”

“我们足有百人,而对面也不差,伦美特少校带领我们冲锋,但是茫茫雾气导致我们看不清对面,等接近时我才发现德国人已经好整以暇地摆好了如林的刺刀,等待着我们的冲锋。”

“伦美特少校一马当先从刺刀林上跃了过去,我也是,但是在越过之后就摔倒在了地上,好在没有摔断腿——我的同袍们没有这么幸运,我看见有个人翻过了刺刀,却在落地的时候别断了马腿,他的脖子当即折断——还有些人则是无缘无故地冲向刺刀,好像那刀上有什么魔力一样。”

“我夺下了一把刺刀,我看见刀刃上涂抹着一种绿色的油膏,闻上去就像是雪和烟灰的气味。”

“浓雾没有让我们第一时间看清敌人,但他们却能看清我们,他们的那面军旗一直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光,我们在被一面倒的屠杀,直到伦美特少校砍断了那根军旗。”

莱斯特沉默了一会,似乎回想起当日精疲力尽的自己躺在尸体中,看着那一道骑马而来的发光人影。

“伦美特少校骑着马,冲进了德国人的队伍里,将他们的旗帜砍断,说来也奇怪,他们在一瞬间丧失了斗志,就像被重新蒙上眼睛的角斗士。”

“事后我们所有人都被授予了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伦美特少校更是一跃成为了上校,现在他大概成为了将军也说不准——我在退役前问过他这件事,他说那天是自己爆发了潜力,是上帝保佑。”

莱斯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信。我始终觉得那个骑马而来的人不是他。”

“那面军旗呢?”

“军旗似乎被收藏在某个博物馆里,退役前我最后一次见过它。”莱斯特回答,“但是我不知道它现在被收藏在哪里。”

李林没说什么话。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位伦美特少校,就是司辰·上校的信徒,在那种关头他或许是使用了某种无形之术,或是动用了某种不被允许的知识,从而一举击破了 德国人的军队。

至于德国人的军队,也不简单呀。

李林想起自己在重塑之手资料里看到的介绍:地中海沿岸和中欧,东欧地区一直秘密流传着一种太阳崇拜,他们信仰的是名为“黑色太阳埃拉伽巴路斯”的神。

区别于其他的神,埃拉伽巴路斯实际上是一位以荒淫无度出名的罗马皇帝,他不仅男女通吃,而且祸乱了罗马帝国的元老院和军队,甚至强迫看守圣火的圣女嫁人,最后被愤怒的守卫刺杀。

他曾经摒弃了万神殿中的多神崇拜,而是从东欧的密特拉教里引入了对太阳的崇拜,甚至一度将自己和太阳等同而观。

换而言之,“黑色太阳埃拉伽巴路斯”的信仰,同样是从密特拉教中流出,只是时过境迁,他们崇拜的不再是骄阳,而是骄阳的四个面相之一,与前身最为接近的司辰·残阳。

那是崇拜司辰·残阳的秘密团体,他们在德意志穷途末路的时候也被征入了军队中,直到遇到上校的门徒才被屠戮殆尽。

上校或许对祂的信徒献上了如此好礼感到欣喜。

见到李林一反常态的不说话,莱斯特试探着开口:“先生......刚才我所说的东西,是否就是神秘的一种?”

“是。”

李林转过身,看着莱斯特的眼睛,身前的墨绿色桌面无声升起。

无形的笔触飞快地在虚空中勾勒,纯白的辉光汇聚而来,凝聚成一张卡牌的模样,莱斯特那棕色头发,穿着侍者服装的身影跃然纸上,他的眼睛特别明亮。

【熟人莱斯特】

【性相:灯】

【莱斯特曾经是个军人,现在是个管家,在那些明亮的梦境里时,他还会是什么呢?】

【你可以通过使用足够的灯相影响,来使用仪式为此人晋升,打开他的第一个印记。】

“你渴望力量吗?”

莱斯特的眼睛逐渐亮起,可他口上所说的却不一样:“老爷,我渴望过,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

在几年前他或许会渴求掌握力量,但现在他更想要穷究这世界隐秘的一切,一切。

如果李林能给他这个机会......

李林点点头:“那你明天帮我去代课吧。”

代课也是增长知识的一环,不爽不要玩。

305 召异神兮逐忌宝

在大别墅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李林沉沉进入梦乡。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遗忘了某些事情,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些事情能被忘记,就说明他们本身也不重要。

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李林向来对此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待到第二天凌晨,莱斯特为李林做完早饭后,带上书悄然离去,径直前往阿尔及尔大学,目的就是为了帮李林代课。

“代课也是获取知识的一种,而求知欲就是第一道门关,如果不摄取足够多的知识,你怎么进入到世界的隐秘中?”李林的话言犹在耳,莱斯特觉得有点道理,但其中推脱责任的意图不言而喻。

但如果李林真的能像他所描述的那样,带莱斯特进入世界背后的隐秘世界里,这点代价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阿尔及尔大学是教育“阿尔及利亚化”的国立高等学府,创建于1879年,1909年重建。阿大作为公立教育的文化机构,享有财政独立权,直属国务院。在行政机构划分上,它包括校长委员会、14个学院、语言强化训练中心、校图书馆、文科师范协作分院,以及财务处。

比起罗斯托克大学这个五百年历史的德国名校来说,阿尔及尔大学的历史完全无法相提并论,这也是因为殖民地的历史遗留背景,导致其起步较晚,师资力量薄弱的缘故。

别的不说,李林这个叫赛义德的马甲居然能混到教授职称,只能说是官方和校方瞎了眼。

在侍奉从前几任赛义德的时候,莱斯特也曾经来到过阿尔及尔大学,他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的教室,打开书坐在讲台后面,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入课堂。

五分钟后阿尔及尔大学的钟楼开始奏响铜钟,莱斯特开始拿起手边的点名册点名。

“阿卜杜拉·安兹齐。”

“费萨乐。”

“法哈德。”

“胡玛姆。”

“哈贴木。”

终于莱斯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名上:“......凡妮莎。”

作为班上的三个女生之一,有着一头柔顺红色头发的凡妮莎举起了手,莱斯特点点头开始打开课本开始照本宣科。两个小时后下课的铜钟声响起,学生们快步跑去食堂吃饭,莱斯特踏出门前被凡妮莎拦住去路。

“我只是代课老师。”莱斯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什么问题吗?”

相貌柔美,五官精致的凡妮莎摇头问道:“那赛义德教授什么时候能来上课呢?”

莱斯特心说你这可问倒我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下一节课,或许是明天,也有可能他永远都不会来了。”

凡妮莎眼中的希望没有熄灭,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着:“那我能不能去赛义德教授的家里拜访?”

“最好不要。”莱斯特眼神警惕地从凡妮莎的脸上一扫而过,“教授不喜欢别人的打扰。”

说完这句话后莱斯特转身就走,甚至不给凡妮莎挽留自己的机会。

因此他也没看见凡妮莎眼中那绝望的眼神,像是没有一点光的长夜,以及被欲望吞噬的行尸走肉。

那是只有对一切丧失希望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

“不是说有学生活动吗?”李林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的莱斯特,“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

什么叫也?

莱斯特板着一张脸不接话,硬邦邦地回答道:“下午的学生活动可有可无,重点是拿到阿尔及尔大学里的那九张《骄阳之书》手稿残页。”

他在提醒李林任务目标的同时,顺带将凡妮莎想要见他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听上去像是仙人跳,不过如果是真的话......”李林脸色凝重,“她找我难道是为了——”

“为了对您图谋不轨?”

“......借种。”李林的思考角度总是这么清奇,“有没有一种可能,罗兰总督不孕不育,所以她为了生出继承人来找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智慧过人的我?”

“......我很确信她不是这么想的。”莱斯特的手指都在颤抖,费了好大力才克制自己说脏话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那么您下次还是要和她见面吗?”

“见,怎么不见?”李林用屁股把沙发当成蹦床,一边弹跳一边回答一边状似无心地说道,“拿面镜子过来。”

虽然不知道李林要做什么,但是莱斯特还是从杂物间搬出了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放在客厅中。

李林伸手从边上的花瓶里拔出一只杜鹃花递给莱斯特:“拿着花站到镜子前面。”

意识到李林要做什么的莱斯特眼睛一亮,登时一马当先来到镜子前站好,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漫宿中有些居民热爱兰花,有些则偏爱杜鹃花,至少李林可以确定的一种异种,它最爱的就是摆放在抛光的青铜器,或是镜子前的杜鹃花。

钥匙猎人在维也纳的时候曾经接受委托,去驱逐一个长时间留在醒时世界的异种,作为启相的超凡者他很快就打开了一道偏门,将这只异种送回了林地,但在那时一只更可怕的异种则顺着他打开的门溜了过来。

这只异种惯于杀人,却无形无质,导致了四个人被以割喉的方式死亡,这件事情引发了维也纳警察局对钥匙猎人长久的监控和调查。

也正是如此,钥匙猎人才在自己的笔记中详尽而又细致地表述了这种异种,包括它的来源,能力,以及如何控制、杀死它的方法,乃至于如何中途结束仪式。

李林点亮了在镜子两旁摆放的蜡烛,幽幽的烛光在镜面中呈现不断变化的形状,莱斯特看着镜中握着杜鹃花花束的自己,略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莱斯特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古怪——他的脸更加苍白、更加木然,就像失去了一切情感的另一个他一样,一开始莱斯特和镜中的自己还保持着相同的行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镜中的他行动逐渐变慢,两人的动作开始出现了脱节。

镜中的那个人显得陌生又古怪,似乎并非是人,只是与人似是而非的某个怪物。

莱斯特想大声呼救,却不由得站在原地,看着镜中那个自己。

在某个瞬间他意识到了。

那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更加异样的东西藏在镜子后面。

306 奉信条兮创密教

那当然不会是他。

在钥匙猎人的笔记中,有两种异种被着重标记出来,一种是曾让他吃过大亏,险些丧命的【镜中少女】,另一种就是让他险些锒铛入狱,最后不得不依靠官方势力才得以解决的【迹形】。

无论是镜中少女还是迹形,它们实际上都和镜子息息相关,在钥匙猎人摘抄的手稿中,曾有这么一条颇为渗人的记录。

“镜中的处女/少女偏好兰花,而[镜后之人?]则偏爱杜鹃花。两种花在剪下后都不该放在抛亮的青铜器前。”

对此钥匙猎人自己还做了一条补充:抛光的青铜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足够大的镜子替代,甚至连足够平静的水面都能够充当仪式的主导物。

——美少年纳喀索斯有一天在水中发现了自己的影子,然而却不知那就是他本人,从而爱慕不已、难以自拔,终于有一天他赴水求欢溺水死亡,死后化为水仙花。

一说引诱他的并非是自己的倒影,也有可能是就是名为迹形的怪物,在水面和阳光的巧合下出现在醒时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