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少女带着额抖却坚定的怒吼声在仓库中炸响。“砰—一!!!“
震耳欲聋的声如同一道惊雷,在封闭的仓库内疯狂回荡,瞬间传遍了整个死气沉沉的城镇,惊醒了所有潜藏在阴影中的存在。
第一于零七十二章:调查员小小鸟
远在另一边的白釉当然不会知道,自已想当调查员的剧本居然被一只路过的小鸟给抢了。
而此时此刻的艾丽妮,自然也没空去想那艘停泊在远方高地上的漆黑巨舰里的人,会不会已经先一步踏入了这座城镇。
她的世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高大的的怪物,以及那把正在下落的巨大切肉刀。没有其他选择,审判庭的教导里没有坐以待这一项。
千钧一发之际,艾丽妮原本有些硬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她向后一个小跳步,堪堪避开了那把足以将她一分为二的屠刀。“唯当”一声巨响,切肉刀深深砍入地面,溅起一片腥臭的泥土和腐肉碎屑。
几乎在同一时间,艾丽妮手中的手炮咆哮了。“轰——!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源石技艺激发的弹丸裹挟着金色的光辉,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前轰击。那不仅是物理上的冲击,更是审判庭用以净化的炽热光芒。
弹丸轻易地打穿了怪物那只试图抓向她的、长满鳞片的巨大手掌,但这并未能阻挡它的势头。金色的流光顺着那条扭曲变形的手臂一路向上,带着无可匹敌的破坏力,直接在怪物肩膀与脖颈连接的地方开出了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血洞。
“嘶嘎啊啊啊…
怪物的喉咙里爆发出甚至比刚才还要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震得仓库顶棚的灰尘漱籁落下。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向后跟跑了几步,庞大的身驱撞在一张堆满肉块的桌子上,将那些不可名状的血肉撞得四处飞溅,
那把沉重的切肉刀也随着它失去了力量的手掌,沉沉坠地。一击得手,但艾丽妮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次出门带的手炮,为了应对长途跋涉和可能的遭遇战,填充的并不是威力最大的弹药,而是更注重续航和通用性的标准弹。不然的话...刚才那一击,应该足以将眼前这个怪物的半个身子都轰烂才对。
现在的伤势虽然看起来恐怖,但对于这种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的深海造物来说,还不足以致命。
怪物在短暂的僵直后,那只完好的浑浊独眼再次锁定了艾丽妮,充满了更加疯狂的怨毒。它挣扎着想要重新扑上来。
距离太近了,根本不足以让她再次填充手炮。
老师教过…….当光芒无法瞬间照亮黑暗,当距离被敌人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时,唯有一个选择。拔剑,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去!
艾丽妮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一个矮身,利用自己娇小的体型优势滑步向前,避开怪物胡乱挥舞的另一只手臂。左手的手炮压低的同时,右手已经闪电般摸向了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护手精致如同鸟笼般的伊比利亚细剑。“蒋—”
兼备了极致敏捷与恐怖穿刺杀伤力的细剑应声出鞘。
艾丽妮的身影如同在风暴中穿梭的海燕,她自下而上,借着滑步冲刺的力量,在出鞘的同时完成了一记凌厉的上挑击。
昏暗的油灯光芒下,一道晶莹剔透的银色剑光如半月般闪过“
眼前的怪物再次无奈地后退一步,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鸣。从它那肿胀的腹腔一直到完好的那边肩膀一条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瞬间绽开。
透过那翻卷的皮肉,能够一窥眼前怪物体内的构造。虽然在某些连接处还保留着人类一般的惨白色骨骼框架,但那些填充其间的血肉早已化作了半透明的胶质材质。并没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取而代之的,是青灰色的粘稠液体与暗红色的脓浆同时存在,混杂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变质油脂般的诡异颜色。
恶臭扑鼻而来。
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眼前的怪物,正在不可逆转地朝着海嗣转化,它已经不再是人类。
这一剑虽然重创了它,但也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不再顾及伤势,疯狂地挥舞着双臂,想要将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撕碎。而更糟糕的是,仓库深处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阴影,似乎也受到了血味和统声的刺激,开始发出塞塞宰宰的蠕动声。
不能恋战!
艾丽妮一脚端在怪物的膝盖上,借力向后跃出,拉开距离。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狱般的孵化场,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了她进来时的那个破损通风口。
她再次一只灵活的羽兽一样钻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充满威腥海风的废墟街道上,
然而,外面的世界也已经不再平静。那一枪惊醒了整座城镇。
原本死寂的废墟中,开始回荡起杂乱、沉重且拖脊的脚步声。一个个伺倭的身影从倒塌的房屋阴影里、从那些用黑布蒙着窗户的建筑中钻了出来。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生锈的鱼叉,有的拖着沉重的铁锚,还有的只是徒手挥舞着异化肿胀的双臂。他们那浑浊、呆滞的目光在听到动静后,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艾丽妮所在的方向。
这些曾经是伊比利亚人的存在,如今都被那种不可名状的饥饿感和对外来者的排斥感所支配“这么多..….藏了这么久?!本地的审判官都在干嘛啊?!”
艾丽妮咬紧牙关,她一边迈开双腿在废墟间飞奔,一边利用这短暂的空隙,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为发烫的手炮重新填入炼金弹药。
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的断墙后扑了出来,手里挥舞看一根带钉子的木棒。
艾丽妮看都没看,身体本能地向一侧侧跳,敏锐地躲过了这笨拙的一击。她在空中调整姿态,手中的细剑顺势刺出,精准地扎入了那个袭击者的肩膀,然后迅速拔出,带出一串青灰色的血花。
她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狂奔。
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一一冲出这个包围圈,前往高地,前往那艘巨大的罗德岛本舰所在的方向!那里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必须送达情报的地方!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是越来越多汇聚起来的镇民的嘶吼声。艾丽妮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满口的咸。
她灵巧地翻过一道倒塌的矮墙,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出现在眼前。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央,晶立着一座破败但依旧高大的建筑一一那座没有钟楼的教堂。
这是通往城镇外围的必经之路。
艾丽妮咬着牙冲向教堂的方向。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了,那些非人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耳边。
就在她即将跑过教堂大门,准备一口气冲上通往郊外的斜坡时。“!!!
一声比她的手炮还要沉闷、还要震撼的巨响突然在身侧炸开。
那扇看起来沉重无比的教堂木质大门,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里面极其暴力地一脚端飞了!厚重的门板在空中翻滚着,带着木屑和灰尘砸向街道对面,发出轰然巨响
漫关的烟尘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身影,保持着端门的姿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在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散发着极其危险气息的高挑身影。
正在狂奔的艾丽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细剑和刚刚填装完毕的手炮同时举起,对准了那个从烟尘中走出来的人。
而那个端门的人,显然也没想到门外正好有人经过。
两人隔着几采的距离,在漫关飞舞的灰尘和身后越来越近的怪物嘶吼声中,四自相对。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两人竟然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冲着对方喊道“快过来!
艾丽妮喊出这句话,是出于审判官的本能,她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镇上还没被完全腐化的幸存者:想要让他赶紧到自己身边来一起逃跑。
而对方喊出这句话..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艾丽妮楞了一下,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太镇定了,太干净了,与这座疯狂的城镇格格不入。
嘴角还带着一股,惊喜般的笑意。
下一秒,海风吹散了些许烟尘,男人的风衣下摆被吹起。
艾丽妮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他胸前和袖口上那个独特的,她在情报里看过无数次的标志。
那因为沐浴着光芒,而显得漆黑的高塔。罗德岛!
原本紧到极致的神经在确认了对方身份的瞬间,竟然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委屈感。她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罗德岛的人会以这种暴力的方式从一座满是异端的教堂里冲出来。
她只知道,至少现在自己有能信任的人。
艾丽妮顿时毫不犹豫地收起细剑,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拼命冲了过去。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别笑!
出门闲逛也能一发出货的?小鸟直接送上门了说是。
白釉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吊儿郎当的微笑,侧身将艾丽妮迎了进来。
艾丽妮像一只受惊的伊比利亚小鸟,急匆匆地冲进教堂废墟的门厅。她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息,便立刻转身,一手紧紧握住那把填装了炼金弹药的手炮,另一只手则死死擦着那把笼手精致的长剑。她背对着白釉,全神戒备地町着外面那条死寂中透着疯狂的街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你们是罗德岛的人对吧!快点通知你们的舰船,让他们赶紧派人来增援!”
她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着街道两旁阴影里蠕动的身影,声音急促而焦躁:“这里的镇民.…他们已经被海嗣侵蚀了,光靠我们挡不住的!”
教堂外,那些伺倭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声和尖锐的嘶吼,那是属于深海的语言。
然而,面对小审判官焦急的示警,白釉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体重心随意地倚靠在门框上。
“不用不用,小场面。“他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我们有对付这些家伙的专家。”“哈?”
艾丽妮闻言一楞,下意识地扭过头,想要质问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的男人是不是疯了。而就在这个瞬间,原本一直安静地站在白釉身后阴影里的两个人,动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激昂的战吼。那两个穿着厚重黑色大袍的高挑身影,就像是两道无声的幽灵,迈步向前,与艾丽妮擦肩而过。
那一刻,艾丽妮感觉到一股比海风还要冰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黑色的兜帽边缘,对上了一双不属于人类的,冰冷而猩红的眼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以及一种仿佛来自深渊本身的,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艾丽妮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歌蒂娅与斯卡蒂没有理会小审判官的震惊,她们身披黑色的大袍,平静迈步走进了那条充满湿气与恶意的街道。
斯卡蒂漫步走下教堂门前破碎的石阶。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懒,还是有种没睡醒似的呆感,但手中倒提着的那把比起她娇小身躯显得过于庞大的巨剑,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她左右观察着,抬手一个个查着数量。
歌蕾蒂娅则紧了紧手里那杆银色的长架,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去左边。”
斯卡蒂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漫步走向右边。
两人的配合无需言语,那是无数次在深海中与不可名状之物厮杀所磨练出的默契。她们与海嗣打交道的经验,比起陆地上的任何人都要丰富百倍。自然明白,眼下街道上这些冲出来的,被深海力量扭曲的深海教会成员,并不是完全的海嗣,也并非这个城镇的全部人口。
在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屋窗户后面,在那些用木板和破布封死的门缝里,时不时有脑袋探出来,带着恐惧和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张望着外面的情况。
回想起最开始在镇口遇到的那些虽然警惕但尚存理智的镇民,看得出来,这座被深海力量侵蚀的城镇之中,还有着理智尚存的人。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恐怕一直小心翼翼地跟这些被深海教会侵蚀的邻居和亲人共处,在绝望中等待着一个能拯救自己的机会。
而眼下,正是这个机会。
街道上,那些被海嗣力量扭曲的人影正从两侧的巷道和废墟中零零散散地赶来。他们并没有像艾丽妮想象中那样形成如同丧户潮一般的密集攻势,但每一个个体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危险气息。他们有的手臂异化包裹着灰黑色的几丁质甲壳,有的皮肤上增生出囊肿与触须,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步履螨珊却目
标明确地朝着教堂这边扑来。
对于普通人,甚至是像艾丽妮这样训练有素的审判官来说,这些家伙依然是异常危险的存在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歌蕾蒂娅与斯卡蒂。
两位深海猎人一左一右站在街道中央,就像两座不可逾越的礁石,迎接来袭的怪物浪潮。战斗在下一秒爆发,却又在瞬间结束。
斯卡蒂面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大半海嗣,它挥舞着异化的触手想要缠绕上来。斯卡蒂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巨剑看似随意地一挥。
空气被撕裂的低鸣声响起。那把沉重无比的巨剑在她手中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斩击。
像是在罗德岛打灰挥舞铁
剑锋划过,半海嗣的上半身瞬间与下半身分离,切口平整如镜。那庞大的躯体甚至还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喷涌出青灰色的粘稠体液。
斯卡蒂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漫步向前,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基至有些情懒,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命中要害,将眼前的阻碍彻底粉碎。
另一边,歌蕾蒂娅的长架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
她的动作比起斯卡蒂更加优雅、更加迅捷。面对几个同时扑上来的敌人,她的身体像是在风中起舞,黑色的袍角翻飞,手中的长架化作了密不透风的枪网。
“噗嘿、噗喔、噗喔一一”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连成一片。那些扑上来的异化体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她,身体就已经被长架贯穿。歌蕾蒂娅的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点在敌人的核心位置,一击毙命,绝不浪费一丝多余的体力。
她就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舞者,在这片充满死亡和臭的舞台上,演绎着一场名为杀戮的舞蹈。
来袭的怪物一个个倒下,青灰色的粘液与破碎的户体在街上散落,将原本灰白的地面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颜色。空气中的海腥味变得更加浓烈,几乎要让人室息。
白釉站在教堂门口,双手插兜,一脸轻松地看着眼前的"表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艾丽妮越看越惊恐。
小审判官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那双一直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她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残酷、却又如此..优雅的杀戮。
那两个深海猎人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同等人物的认知范畴。在她的见识里,也就只有自己的老师,拥有着类似的力量..
不不不,果然还是自己的老师更厉害一点吧!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身体却很诚实。
到了最后,艾丽妮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身体本能地靠近那个看起来最无害,最像人类的白釉。她几乎快要贴上白釉的胳膊,仿佛只有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才能在那两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中寻找到一丝安全感。
…..无害?像人类
白釉憨笑已经很辛苦了,饶了他吧。
第一零七十四章:你价真是卖药的?
白釉没有在教堂那满地狼藉的门厅多做停留,双手插兜,迈步向前走去。艾丽妮楞了一下,随即赶忙迈开步子跟上。
此时的白釉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得闲庭信步,仿佛脚下踩着的并不是遍布腥臭粘液和碎肉的战场,而是维多利亚的红毯。
估计,真的去维多利亚走红毯的日子也不远了。
两人走下破碎的石阶,来到了街道中央。此时的街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松弛感。
左侧是手持长架,身姿挺拔的歌蕾蒂娅。右侧是扛着巨剑,漫不经心的斯卡蒂,
这两位深海猎人就像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任何试图靠近这个区域的半海嗣,都在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化作了畜粉。
白釉左右看了看,视线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和阴暗的巷口,感受着空气中那种压抑的,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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