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白釉颔首,非常认同她的看法。
他回答道:“所以,需要让审判庭看到甜头,看到一个足够让你们下定决心的契机,让审判庭确信,出手能够让伊比利亚变得更好。”
“而不是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忽悠他们消耗力量,好让诸国趋机拆分伊比利亚。” 对!“艾丽妮猛地点了点头,“必须有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最,最好是那种,,嗯“她挥舞着小手,却又不知道如何形容。白釉抬手搓着下巴,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
“造势嘛..这可是罗德岛的强项,这事儿我熟啊。” 他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地图。
“只不过伊比利亚内部的消息渠道太封闭了,就像是一潭死水。想要把这里的事传到伊比利亚的各个城镇需要一点时间铺开啊.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釉放下手,笑着看向艾丽妮,眼中闪过一丝狡的光芒,就像是终于露出了獠牙。“艾丽妮,你做得很好。你的判断非常有价值。”
"那,要不要来罗德岛兼职?”…款?“艾丽妮楞住了。
白釉身体前倾,笑容温柔,甚至称得上和噶:“反正你这段时间,都要待在罗德岛对吧?你是本地向导,又是重要的联络人。"
“与其干坐着,不如正式加入我们的行动?要不要亲眼看看,我们是如何运作的?我们是怎么跟海嗣开战的?
“用你的眼睛去确认,我们到底是不是值得托付的盟友。“
艾丽妮双眼一亮。兼职
并不是背叛审判庭,而是...作为干员深入敌后啊不对,深入盟友内部?既能帮上忙,又能近距离监视.啊不,观察这个神秘的博士?
“我我可以吗?.
而在遥远的彼方。
伊比利亚的国境线之上,一场足以让大地颤抖的迁徙正在进行。
灰黄色的天空下,巨大的金属履带无情地碾碎了大地干固后形成的坚硬土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辆辆如同移动工厂般大小的陆行船,排成长列,轰鸣着向前行驶。那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投下巨
大的阴影。
如果从车队的头部向后看去,直到视线的最远端,那接驳天地的地平线处,依旧不是尽头。钢铁的洪流绵延不绝,仿佛要将这片荒芜的大地填满。
而在车队的两侧,则是同样的队伍。数条长龙般的队伍彼此接驳,擦肩摩般向前行驶着。
这不是一支车队,这是一片“行走的大地”。这是诸国联合军的先锋与中军。
因为车距极近,巨大的陆行船之间,甚至能够隔着厚重的窗玻璃,清晰地看到另一辆车中正在活动的人影。
或者说,旧日的死敌,
费德里科静静坐在陆行舰侧面的落地窗前。他依旧穿着制服,光环在头顶散发着稳定的光芒,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像。
他面无表情地看看紧邻的另一辆舰船。
透过那层有些灰尘但依旧透明的窗玻璃,能够看到对面房间里的景象。
那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头生双角的男人。他正微微皱着眉,聚精会神地町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那是个萨卡兹人。
萨科塔队伍的隔壁就是萨卡兹人。
天使与恶魔,这对在拉特兰教义和卡兹戴尔传说中厮杀了千年的死敌,此刻竟然像早高峰挤在一辆公交车上的乘客一样,并排前行。
这恐怕是上面人的故意为之吧…… 费德里科默默地想道。
这几天,车顶上时不时就传来萨科塔击手和萨卡兹雇佣兵隔空对骂的声音。从“长角的魔族佬"到"甜食
中毒的傻哗一一”,各种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词汇在无线电和空气中乱飞。
让这两个种族的车队紧挨着,出这主意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在骂战中消磨精力,那就是纯粹的恶趣味。
甚至可以说,有点损。
不过,一想到可能是那位教宗阁下和那位卡兹戴尔的战争之王在茶话会上拍板决定的,费德里科就觉得.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了。
算了,这属于对自己已而言的不可抗力,跟自已没关系。费德里科将注意力挪回对面房间的那个男人身上。
两人作为这种尴尬的“邻居”,虽然没有交流,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偶尔还是会对上视线。
费德里科能够从那个萨卡兹男人的坐姿、眼神以及偶尔露出的锐利气息感觉出来,那个男人一定是战斗的行家。
他身上的伤疤,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血腥气。那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甚至可以说,是个战术素养极高的军事专家。
费德里科微微歪了歪头,光环跟着晃动了一下。
那个男人,在低头看着终端屏幕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诡异。
上一秒还是苦大仇深的严肃脸,下一秒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突然就会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
那种笑容出现在一个满脸横肉的萨卡兹雇佣兵脸上.…… 极其破坏形象。
而且,他会保持那种笑容,手指轻快地敲击键盘,打上好一段时间的字。
看起来不像是在写作战报告,倒像是在...写情书?或者是在跟什么人交流互动?
难道萨卡兹人私底下都是这样的?好神秘
费德里科表示无法理解。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费德里科低下了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终端。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那是一段从新沃尔西尼流传出来的歌剧现场偷拍录像。
尽管普通的录像设备无法传递出源石技艺的情感波动,画面也有些摇晃模糊。但当那大提琴低沉而优雅的旋律响起的瞬间,费德里科就能明白。
那一定是她。阿尔图罗。
虽然现在阿尔图罗人在罗德岛,也已经是自由身,甚至是这次行动的盟友。但作为圣徒候选人和公证所
执行者,费德里科还是没有跟罗德岛一起行动,
不能闯祸..至少在任务结束前,不能引起纠纷。
他带上耳机,静静闭上眼晴,随着那旋律,轻轻晃动着手指,而在对面的陆行舰里。
赫德雷刚刚发了几条SC,心情颇好地抬起头。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那个"邻居”。那个拉特兰的萨科塔。
只见那个原本像个雕像一样端坐着的天使,此刻正闭着眼晴,戴着耳机,手指在膝盖上像弹钢琴一样跳动。
他那张死板的脸上,嘴角竟然有了几度的上扬
在赫德雷看来,一个萨科塔人里最罕见的三无脸,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果然萨科塔人跟三无这种属性就很难沾边啊.. 好神秘
赫德雷摇了摇头。算了。
他再次扭头,看向自己眼前的终端屏幕。
画面上,粉发的少女正窝在椅子里,手紧握着手柄,时不时惊叫一声。啊….还是这玩意儿好看。
赫德雷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那个破坏形象的笑容,继续瞬里啪啦地敲击起键盘来。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又加班??
伊比利亚的海岸线并非总是只有金色的沙滩与阳光,更多时候,它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
离开了罗德岛大部队的喧嚣,随着两人不断深入未探索的区域,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以及靴底碾碎贝壳与盐碱壳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海则是深黑色的,像是一块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绸缎,在此刻显得格外贪。
玛恩纳穿着那件看惯了的淡金色风衣,领口竖起,挡住略带腥味的海风。即便走在这片随时可能窜出怪物的荒滩上,他的步态依旧保持着一种沉稳与疲惫。
那种疲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刻在灵魂里的庆厌倦但他依旧在走。
在他身侧,乌尔比安的身影显得更加压迫。这位深海猎人队长背负着一把折叠的重型冷兵器,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猎人装束,大半张脸隐藏在衣领与帽子投下的阴影中。
他是这片大海的熟悉者,也是这片大地的异乡人。
“乌尔比安,继续说吧。“玛恩纳打破了沉默,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乌尔比安微微侧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晴看了一眼身旁的金发男人。.好。”
深海猎人的声音低沉,如同海底暗流摩擦过岩石的声响。
“如果你是抱着听童话故事的心态,那你可能会失望。“乌尔比安迈过一块巨大的,布满藤壶的礁石,语气平淡,“那里没有荣光,没有鲜花,只有扭曲的血肉和永无止境的疯狂。”
那个骑士.…..或者是自称为骑士的东西,我在数月前见过他一次。” 乌尔比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那时我正在追踪大群的踪迹,深入了一片连阿戈尔人都很少涉足的海域。在那里,我看到了他。”
“他已经不再具备人类的形态。海嗣的细胞侵蚀了他,也侵蚀了他的坐骑。他的铠甲与甲壳长在了一起他的骑枪变成了一根扭曲的骨质增生体。”
玛恩纳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挚着腰间的剑柄。
“但他依然在冲锋。“乌尔比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某种名为敬意的情绪。“对着什么?“玛恩纳问。
“对看大海。“乌尔比安回答,“或者是对看海浪,对看风暴,对看那些在他眼中或许是海嗣的自然现象。” 他嘶吼着某种吃语,我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意志。他一次次被巨浪拍翻,卷入海底,又一次次挣
扎着爬起来,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再次向着大海发起冲锋。”
“就像是一个疯子,试图用手中的牙签去刺穿整片海洋。”
乌尔比安转过头,看向玛恩纳:“在卡西米尔,这样的人会被称为什么?” 玛恩纳沉默了。
海风吹乱了他金色的发丝,他看着眼前这片浩瀚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汪洋。
玛恩纳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些在骑士竞技场建立之前,真正为了守护而驰骋在荒原上的身影。
"那是真正的骑士。”
即便对手是大海,也要抱着能够将其杀死的意志不断向前....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鑫,正是骑士的真髓。
“杀死大海的骑士..玛恩纳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号,“真是个悲壮又浪漫的笑话。”
“在过去,我会觉得是个笑话,是个让卡西米尔人继续做骑士美梦的动画,实不相瞒,我的家人很喜欢看。“但既然现在卡西来尔已经改变了,我也来到了罗德岛,那么...难免会想要见一见那位骑士呢。”
“他做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奇迹。“乌尔比安淡淡地说道,“在大群的感知中,他是一个异类。海嗣本该同化一切,但他拒绝了同化,甚至反过来利用海嗣的力量维持着他那荒谬的冲锋。”
“白釉博士,或许正是看中了他身上这种特质。”
两人继续前行,脚下的沙滩逐渐变成了碎石滩,周围的景色也愈发荒凉。空气中的臭味开始变得浓烈那是海产品腐烂和某种特殊激素混合的味道。
玛恩纳突然停下了脚步。
作为关马,他对光线和气流的感知敏锐异常。
“风向变了。“玛恩纳轻声说道,原本松弛的手瞬间握紧了剑柄。乌尔比安甚至没有停步,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刚从海里而来呢,这股味道。”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前方的海水中,突然炸开几道水花。十几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海浪中窜出,带着令人作呕的嘶鸣声,直扑沙滩上的两人。
那不是普通的海洋生物,那是海嗣的一种,恐鱼。
而且是经过了特化的,行动极其敏捷的掠食者。它们的四肢细长而有力,体表覆盖着滑腻的粘液,口器中满是细密的尖牙。
“自由发挥。”
乌尔比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扑面而来的怪物。他只是微微侧身,原本背负在身后的那把重型武器瞬间滑落至手中。
“唯—!”
那是一把由工程部赶工打造的重型船锚,此刻虽然是折叠状态,但那种沉重的金属质感依旧令人胆寒。
面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恐鱼,乌尔比安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轮起了手中的船锚。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这根本不是陆地上的武术,这是深海猎人用来对抗巨兽的狩猎技艺。
巨大的船锚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扇面,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几只恐鱼身上。“噗哇一”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番茄。
那三只恐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半空中被这恐怖的怪力直接砸成了肉泥。骨骼碎裂的声音和血肉飞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乌尔比安甚至借着这股力量,身体顺势旋转,将船锚重重地砸在沙滩上。“轰!”
地面震颤,冲击波将周围想要围上来的恐鱼震得东倒西歪。
左边归你。乌尔比安淡淡地说道,随手将粘在船锚上的碎肉甩掉。玛恩纳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面对从左侧包抄过来,试图趁机偷袭的五六只恐鱼,叹了口气。他眼神中古井无波。
直到那些怪物锋利的爪牙距离他的风衣只剩下不到半米。“—”
一道耀眼的金光,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那不是温暖的阳光,那是寒冷、锐利、足以切割一切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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