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515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如果说海嗣战争之前,耶拉还会有些迟疑和顾虑的话,海嗣战争以真身现世之后,耶拉算是彻底毫无顾忌了。

“博士,这边真热闹啊……这帮人闲着没事就坐在街头吃烧烤吗?”能天使一边开车一边乐道:“哇,那边还有卖蜜汁羽兽翅的,看起来真不错。”

“要我说配酒的话还得是披萨,除了甜口的我都能接受。”

白釉闻言,好奇道:“你竟然还有不吃甜食的时候?”

“披萨是特例啦……”能天使踩下油门,车辆开始提速。

离开希望镇的范畴,吉普车开始驶上宽阔的圣城大桥。

清冷月色下的圣城,依旧散发着白金色的微光,看起来神秘而肃穆。

不知为何,白釉总感觉,耳边有歌声响起。

那声音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赞歌,又像是某种警示与提醒。

但真要说的话,也像是……欢迎。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生化危机?圣化危机!

吉普车行驶在圣城大桥之上,能天使停不住嘴,道:“说起来,老板,这次既然是要做跟律法有关的事情,那是不是你也能有个萨科塔的形态了呀?”

能天使虽然知道这次来就是为了律法,也听白釉提到过律法跟前文明有关系,但终究是不知道其中秘密的。

白釉闻言,笑着道:“也说不定呢,不过肯定是会有很大变化。”

“说起来,阿能,你应该已经知道萨科塔人其实是……”

能天使点了点头,保持着车辆的行驶,同时道:“我知道,莫斯提马跟我说过了。”

“所有萨科塔人,原本都是萨卡兹人什么的……我也知道了。”

能天使一撇嘴:“我是不懂那些个政治博弈什么的啦,乱七八糟的,但如果萨卡兹和萨科塔原本就是同样的人……听起来倒也是好事呢。”

“只是,如果大家突然全都变回萨卡兹人,一定会出大问题的吧。”

白釉嗯了一声,道:“所以我需要见到律法,同时,不能让我们现在的对手见到律法。”

“是那个叫普瑞赛斯的人吧?”能天使嘻嘻乐了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凯尔希医生那么害怕,她好像非常非常怕那个人呢!”

“虽然阿米娅跟我们说了说是什么情况,但真难想象呀……”

能天使抬起一根手指摇晃着:“一万多年以前的人!而且她的真身就在罗德岛,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太可怕了……”

“我不也躺了一万多年?”白釉微笑着歪头看向她。

“也是哦……老板都一万多岁了呢。”能天使嘟囔道。

“可不止一万多年啊……”白釉也小声应道。

两人闲聊着,吉普车驶过纯白色的大桥,缓缓来到了圣城的大门前。

虽然圣城历史古老,但城门口的检查站却很新颖,用了许多高新科技,车辆驶过金属色的一条长廊,便完成了扫描和登记,而在长廊的尽头,便是人工检查。

一个萨科塔人微笑着接过了能天使递过来的报告,她低头看了看,笑道:“欢迎回家,嗯……物流车辆吗,这个点倒是很少见呢。”

“有些急件啦。”能天使无奈道:“不过后半夜能在家睡觉的话也算好事。”

检查员点了点头,在文件上盖章,随后递了回来。

车辆成功通过检查,而副驾驶的白釉,甚至没有被注意到。

能天使察觉了这跟平时不同的情况,好奇道:“诶,好奇怪哦,博士,平时跟你出门,你那么显眼一个人,就算是把脸遮住也能引起那些女人的注意力,今天怎么不一样?”

白釉依旧看着窗外,轻声道:“只是一点小小的调整罢了。”

自从获得了深蓝之树的权限,白釉自身的身体也在大群意志的重新孕育中焕然一新,由于进化本质已经完全融合入深蓝之树中,深蓝之树的生长能力也开始反哺白釉与银蜜使魔。

两相融合之下,白釉获得了近乎无限的活力,以及完全将身体朝着某种极端进行快速进化的能力。

换句话说,如果他想,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拟态成其他的模样,甚至将自身的存在感完全消除,构成与狮蝎类似的效果。

任何生命体,都存在“感知”的能力,而白釉能够在感知的基础上,将自己的存在感完全剔除出去。

虽然本质上自己还是自己,但在别人的感知之中,则完全不同。

圣城之内,即便是深夜,也热闹非凡。

在距离圣城大桥最近的这条街道上,人来人往,那些原本因为万国峰会结束而变少的人流量,这两天又显著增多了起来。

看着街道上的热闹景象,能天使感慨道:“以前,这里虽然也有很多游客,但到了晚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呢,哪里像现在,竟然连感染者也能入城旅游了诶……”

自从拉特兰圣城和希望镇也开始建造药厂,拉特兰圣城就开放了面向感染者的旅游资格,以彰显自身的博爱和身先士卒的决心。

甚至,就连少量非卡兹戴尔国籍的萨卡兹人,也能进圣城旅个游了。

吉普车驶过热闹的街道,七拐八拐,良久之后,才缓缓停在了一处小院的门外。

小院的门自动打开,能天使将其开了进去。

院子里,是一处花园并不大的凹型建筑,看起来就像是一处小小的庄园,在寸土寸金的圣城内,能有这么一处小院,显然这里的人位高权重。

位高权重……吗?

整个庄园肃穆而沉静,大部分窗户都拉着窗帘。

吉普车停在了庄园的主门前。

白釉见状,道:“没想到搞得这么大,不会是个疗养院什么的吧?”

“要是疗养院,这会儿应该会有一个护士小姐出来接待我们,然后等我们进去了,整个疗养院都开始爆发某种病毒,我们要……”

“老板你少看点哥伦比亚电影吧。”能天使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懂个屁……”白釉撇撇嘴,拉开门,跳下了车。

两人迈步走上台阶,暗红色的木质双开门缓缓打开半边,一个身穿白袍的高大男人微笑着露面了。

“呦,安图恩,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啊。”白釉抬手打招呼道。

“看到你没事,我没有不精神的理由,白釉博士。”安图恩微笑着,脸上已经没了前段时间的苦大仇深:“我就知道,就算是海嗣,也伤不到你。”

“快进来吧……我准备了些饼干和茶,就等你们到来呢。”

他侧身让开道路,抬手欢迎。

白釉走了进去。

通过短短的门厅,眼前便是一条有着中央大台阶楼梯的接待区,中间还摆了接待台和两侧鱼骨状排列的长椅,看来这里平时还有不少人来访。

“我去,更像了啊……”白釉抬头仰望华丽的吊灯,喃喃自语道。

安图恩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鬼玩意儿,眨了眨眼睛,道:“怎么,这里的装潢,白釉博士不喜欢?”

“呃……”白釉尴尬的看向他:“我姑且多问一句,安图恩,你们应该没有在做什么奇怪的人体实验吧?你也没有个什么想要改变全世界并且让所有种族全都进化的老师,对吧?”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原来我是斯宾塞!

对于白釉这种时不时就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的行为,就算是安图恩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过去那段充满防备与试探的交锋期里,这位曾经作为拉特兰异端与叛逆者的拉特兰信徒,已经充分领教过了白釉那跳脱的思维方式。

安图恩并没有因为这句吐槽而感到冒犯,只是那张历经沧桑却依旧保持着某种神职人员特有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看来脑子里把白釉的吐槽,当做了某种暗示,或者说充满哲学思辨的问题。

……纯属想太多了。

他低声笑了两下,道:“白釉博士,难道我们现在不正是在改变世界,并且让所有种族都进化吗?”

白釉脸上的笑意立马僵住了。

嘶,诶……啊?

安图恩的目光无比真诚,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走廊上柔和的壁灯光芒:“这一切还得拜你所赐呢,白釉博士,非要说的话,在这件事上,你是我的老师。”

我去,原来我才是斯宾塞!

白釉站在原地,瞪起眼睛。

仔细想想,安图恩说得好像一点都没错。

要是生化危机的话……海嗣算不算?银蜜使魔算不算?

银蜜使魔,现在已经是融合了前文明最高结晶的海嗣,进化本质以及自己基因的完全形态。

蓝本药剂,其实也就已经是某种生化病毒了吧……毕竟改造了人的基因呢。

那些正在被海嗣们悄无声息地播撒到泰拉每一滴水,每一寸土地里的粉色药剂,本质上就是在对现有的泰拉人进行一场改造。切断源石感染链,让人体产生抗性,说到底不还是改造身体吗?

如果把视角落在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第三方观察者身上,比如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古代巨兽,或者正在内化宇宙里咬牙切齿的普瑞赛斯看来……自己现在的形象,好像就是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反派 Boss,还是那种最终形态会变成触手怪的那种。

白釉一脸严肃的思索起来。

看着这位逼退整个大群的未来圣徒突然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宛如雕塑般的静默,安图恩还以为自己答对了白釉话里有话的思辨问题,或者是触及了某种关于拯救世界的沉重哲学命题。

“白釉博士?”安图恩小声叫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敬畏。

我答对了吧?

如果说海嗣战争之前,安图恩觉得自己是比白釉更懂这个世界的话,那海嗣战争之后,还有,安图恩就不折不扣的认定白釉要比自己看的更高更远了。

看白釉这么思考的模样,安图恩心中甚至有点开心。

对的对的……哦对的对的,自己肯定是答对了!

“哦哦……没事,走神了一下。”白釉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脑子里那些关于疗养院、银蜜使魔算不算BOW、自己是不是斯宾塞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他抬手摆了摆,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吧,我们去说正事。”

安图恩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这边请。”

他带着两人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来到了一片看起来有些华丽的会客厅,领着两人坐下。

这间会客厅的装潢完美地体现了拉特兰高阶神职人员的审美品味。

呃,或者说,应该叫老一派神职人员,安图恩在审美方面,可能比现在的教宗老登还要更老土。

这里面积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与宁静。

有着不少造型古典的弦乐器被妥善地安置在展示架上,几盆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稀有植株在角落里舒展着枝叶,为这个略显冷色调的房间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生命力。

我去,绿草!

房间的一侧,还有一个由深色实木打造的酒柜吧台,各种贴着烫金标签的名贵酒水在水晶灯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此时吧台内正播放着优雅舒缓的乐曲。

那是一种类似于大提琴与某种轻柔管乐的合奏,声音不大,恰到好处地铺垫在空气中,犹如一条流淌在月色下的静谧河流,能够瞬间抚平人内心深处的焦躁。

“我以为你们拉特兰人都爱听电音。”白釉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吐槽道。

在他过往的印象里,无论是眼前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能天使,还是街头那些随时准备拔枪扫射的萨科塔市民,这个种族似乎总是与喧闹,爆炸,震耳欲聋的派对音乐绑定在一起的。

这种古典而舒缓的氛围,出现在拉特兰的庄园里,多少让人有些不适应。

安图恩笑了笑,他并不介意这种刻板印象的调侃。他一边从酒柜里挑选合适的待客酒,一边道:“我是属于比较老派的那一种,怎么,白釉博士想听电音吗?”

“那倒不用了。”白釉赶紧拒绝。

过了一会,安图恩端着一个小餐盘,走到了桌前,为白釉和能天使递上两只细长的酒杯,随后自己也拿了一只,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淡金色的酒液在细长的水晶杯中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混杂着冰雪冷冽与某种成熟果实特有甜香的气息。

安图恩将酒杯轻轻放在自己腿上,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杯中那琥珀色的倒影,房间里那舒缓的音乐流淌着,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莫名的厚重。

他继续道:“在不久前,我还难以想象,对抗拉特兰的我,竟然也会有一天回到圣城,还住在如此舒适的庄园里,而不是躲躲藏藏。”

安图恩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却透着一种苦意和惆怅。

他曾经是拉特兰律法最坚定的质疑者,他看到了律法那冰冷秩序下所隐藏的僵化,看到了那些因为不能完美契合律法而被边缘化,被放逐的同胞的痛苦。

为了寻找拉特兰真正的出路,他选择了成为一名背叛者,一名异端。

他做好了在阴沟里腐烂,在追杀中死去的准备。

但命运,或者说眼前这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彻底改写了这片大地的剧本。

“我的信徒……哦不,我的伙伴们,他们也不用继续过着缺衣少食的生活,而是能重新在圣城生活,甚至再次加入公证所等部门,为拉特兰效力。”

安图恩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明亮的光芒。

“而这一切都要多亏了你,白釉博士,藉由海嗣战争,拉特兰终于明白,在这个时代,独善其身就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