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向前冲锋……速度快到超越了大雪落下的速度,顷刻间,海量的雪花铺满白釉的身体,都被极快的速度消融,蒸腾。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在白茫茫雪地上撕裂空气的残影。
因为肉体高速摩擦空气产生的高温,那些试图附着在他身上的密集雪花,在触碰的瞬间就被消融,随后化作一团极其显眼的白色蒸汽尾流,犹如一颗贴地飞行的陨石。
等到白釉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那同一声嘶吼,甚至还没有结束。
而白釉,已经腾跃在空中,居高临下,看到了地面上的情景。
借着高速冲锋的惯性,白釉直接跃上了离地数十米的高空,来到了这片被风雪掩埋的树林上方。
惨白的雪地反射着幽暗的微光,将下方的光影切割得极其锐利。
地面之上,提丰站在坡上,背靠大树,面前是几只漆黑的影子。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紧绷的黑色短上衣,因为风雪的侵袭和剧烈运动产生的汗水,此刻已经完全贴合在了肌肤上,将她那带着一丝赘肉,隐隐透着马甲线轮廓的紧实腰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在这种滴水成冰的严寒中,她裸露的肌肤上竟然蒸腾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那是因为极致的紧张与发力而导致体温急剧升高的证明。
她双腿分开,修长双腿犹如扎根在冻土中,死死地抓地。
那极具肉感却又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肌肉,在用力拉扯重弓的过程中绷起了些许肌肉的弧度,甚至能看到黑色布料下肌肉纤维的微微颤抖。
那把几乎比她还要高大的复合重弓被拉成了满月,弓弦深深地勒进她带着半指手套的指节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淡紫色的长发在风雪中狂舞,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
不对不对,这种时候不是看白花花大姐姐入迷的时候啊……
顺着她箭矢所指的方向,白釉看了过去。
不应该说影子,而是好像就连雪花也无法在皮毛上停留的害兽,看起来像是狼,但浑身漆黑如墨,身形庞大。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那样庞大……光是身躯就如此,再加上强劲有力的四肢,仿佛雪地车一般大小。
那些怪物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与膨胀,粗壮的四肢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个散发着恶臭黑气的深坑。
它们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隐约可见正常的舌头,但却增生出一团团如同黑色肉瘤般蠕动的软体组织,恶心的粘液顺着獠牙滴落,在雪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它们身体漆黑,却又在黑暗中时不时闪过油亮一般的炫彩光辉,又像是乌鸦的羽毛那样带着结构色,看起来极为不凡。
不对,在萨米的话,恐怕不是看起来不凡那么简单……
那种炫彩的光辉不仅没有带来任何美感,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眩晕感与掉SAN的错觉。
只要盯着那油膜般的色泽看上几秒,大脑深处就会不可遏制地涌出各种各样极端的情绪。
这些,是被邪魔影响的怪物?
难怪提丰这种身经百战的猎人,在察觉到动静的瞬间,反应会如此激烈,甚至连大衣都顾不上穿就直接冲了出来。
而提丰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一丝,那支足以贯穿装甲的重型箭矢即将撕裂空气。
或许是在思考,这一箭射出之后,要往哪里转移,才能更从容对抗下一只。
但白釉比她更快。
白釉原本在高空腾跃,此时已经落向一棵大树的枝丫,双脚踩住树枝之后,随手扯下了一根粗壮的长枝,单手攥住长枝猛地一捋。
此时此刻,他的手就好像无坚不摧的钢铁,仅仅猛地一捋,就将上面多余的树枝和积雪尽数剥下,手中仅剩一条如弯刀一般的树枝。
木屑与冰晶在他的掌心粉碎成粉末,那根原本粗糙的长枝,被打造成了任何男孩子都无法拒绝的长刀。
对的对的……bro看我新捡到的树枝是不是很帅。
随后,他并未多话,从高空落下。
没有任何华丽的战吼,也没有任何蓄力的前摇。
身穿不合体大衣,光着两条腿的少年,手握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却好像成了一位英雄,大摇大摆,自高空落下。
就好像大衣成了斗篷,树枝成了无物不斩的圣剑……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战斗
白釉从天而降,挥舞着树枝,打向其中一头怪物的头顶。
那个只穿着一件风衣光着两条腿的少年,就如同撕裂暗夜的流星,携带着从数十米高空坠落的力道,砸向了那头体型犹如雪地车般庞大的怪物。
属于卡西米尔的光芒瞬间包裹了树枝,挥斩出劈开黑暗的金色光芒,瞬间没入怪物的头顶,将其从中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那根原本粗糙的长枝,在半空中骤然爆发出宛如烈阳般刺目的纯金辉光。
脱离树枝爆发而出的光芒,像切开一块黄油般,没有遇到丝毫阻碍,顺滑地自上而下,将那头怪物的头颅,脊椎连同那散发着恶臭的漆黑身躯,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腥臭的黑色体液尚未喷溅而出,便被那炽热的金色光辉瞬间蒸发成了刺鼻的黑雾。
“嘭!”
少年落地的瞬间,那双在雪地里**着的双脚踩碎了坚硬的冻土。
他没有因为斩杀而有任何停顿,腰部猛然发力,带动右腿,狠狠地抽在了那半扇正在倾倒的漆黑残骸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骨骼碎裂声,那半截庞大的尸体犹如破布麻袋般横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到了不远处的一棵粗壮大树上。
之所以踹飞,其实是因为,上一瞬间才刚斩开那怪物的身体,下一瞬白釉就已经看到两边身体之间勾勒出黑色的粘稠丝线,好似要将两边身体粘合在一起似的。
在怪物身体的切口处,并没有正常的脏器,而是翻涌着无数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漆黑肉芽。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丝线就像是有着独立意识的寄生虫,正疯狂地在空气中扭曲,探抓,试图重新缝合那具被劈开的躯壳。
若非白釉反应快到极致的一脚,这头怪物恐怕在半秒内就会完成重组。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釉,提丰并没有太惊讶,而是举起大弓,释放弓弦。
在这种战斗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可以去浪费,她那原本就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在白釉落地的瞬间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白釉瞥了一眼。
随着她举弓的动作,她那平坦略带马甲线轮廓的腰腹,在风雪与不远处的火光映衬下,泛着一种近乎妖冶的蜜色光泽。
她左腿微微前屈,右腿死死钉在雪地里,大腿外侧的肌肉因为发力而勾勒出肌肉那并不明显却分外撩人的弧度。
“嗡-”
箭矢破空而过,刺入其中一只怪物的头颅,强大的劲力直接将怪物的头颅连带着半个身子轰成了漆黑的血雾。
那根本不像是弓箭射出的动静,倒像是罗德岛上某种重型火炮的轰鸣。
那根粗如儿臂的重装箭矢,在提丰那恐怖的萨卡兹怪力加持下,携带着撕裂音障的爆响,精准无误地没入了另一头正准备扑咬的怪物眼窝。
极其狂暴的能量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怪物的上半身就像是一个被塞满了炸药的气球,在极其沉闷的炸裂声中,化作了一团漫天飞舞的漆黑血雨。
后半截身子也抽搐着瘫软在地上。
失去头颅的下半身在雪地里疯狂地痉挛,抓挠,漆黑的利爪将坚硬的冻土刨出深深的沟壑,直到几秒钟后,才像是一台被彻底切断了电源的破旧机器,颓然地砸在雪堆中。
但随即,白釉就发现,这些倒地的尸体不仅没有失去活力,在抽搐乱动的同时,就连那些落在雪地上的污血,都在发出滋滋滋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其刺鼻的腐败恶臭。
那些喷洒在皑皑白雪上的黑色体液,就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强酸,正滋滋腐蚀着周围白色的积雪。
甚至连被切断的残肢断臂,边缘处的肌肉组织仍在极其微弱地蠕动,试图寻找着新的宿主或者养分。
看来邪魔污染有点严重啊……不,不对,不是一般的邪魔污染,如果是普通的邪魔污染,自己应该能压制乃至控制才对。
白釉微微眯眼。
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邪魔污染,而是邪魔的力量在进入生物体内之后,产生的某种退化。
从完全的混乱无序,变成了,某种能够驱动生物保持活性,却失去了那种模因能力的污染,更像是生物的污染。
确确实实被转化成了一种以血肉为载体,以吞噬和同化为本能的异变生物。
好家伙,原来生化危机搁这儿等着呢?
不对啊,这不抄我深蓝之树吗?!
白釉在心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些受到退化污染的野兽,更像是被生化病毒感染了的丧尸狗。
它们虽然失去了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发疯的绝对污染性,但获得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再生能力。
这种污染,应该才是邪魔的主力,或者说冰牙山脉的战士们面对的大多数情况。
完全被邪魔控制的,一般只有内卫或者雪祀那个等级,以及更强大一点的战士们。
白釉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漆黑兽群,心中了然。
对付普通人或者常规的萨米部族猎人,用这种悍不畏死,再生能力极强的怪物来消耗防线,无疑是最恶毒也最有效的方式。
白釉后退两步,踩着厚厚的积雪,挥舞树枝,打出两道光刃,逼退怪物的同时,与提丰背靠背,大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在家门口杀掉这些怪物?”
他手中那根包裹着纯金光辉的树枝犹如一柄轻灵的长剑。
伴随着手腕极其随意的翻转,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半月形金色剑气撕裂风雪,狠狠地斩在正前方逼近的兽群前方,将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焦黑沟壑,暂时阻断了怪物的冲锋。
他极其自然地向后靠去,温热的后背贴上了一具柔韧紧绷且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少女躯体。
提丰那因为高强度拉弓而布满细腻汗珠的背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属于萨米猎人的体温。
邪魔的污染会持续毒害土地,就如同内卫的国度一样,如果被污染,往往要极长时间才能恢复。
如果白釉现在手头有邪魔碎片,那或许能用来清理污染。
但现在他手里除了一根被他用进化本质附魔的小树枝,什么都没有。
如果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提丰和艾尔启这处温馨的小家被腐蚀成一片死地,那未免有些……尴尬。
提丰听了白釉的话,弯弓搭箭瞄准的同时,回答道:“不用想那么多了,就算不动手,我也不可能再把这么多怪物带往更远的地方。”
“况且也不怪你,动手是对的。”
少女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异常清冽,坚定,没有丝毫埋怨。
她那贴近白釉的背脊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某种节奏,紫色的发丝在风中扫过白釉的脖颈,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
“你来的刚刚好,槐釉弟弟,不论你有什么源石技艺,都快用出来!”
提丰甚至没有去怀疑为什么一个柔弱的大炎公子哥能一树枝劈开怪物,反正此时此刻两人只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母性
“好……我来掩护你,你的攻击效果更好一点。”白釉挥舞树枝,打出几道极细的光芒斩击,逼退这些怪物。
他修长的手臂在虚空中极快地连点,树枝被他舞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数道细如发丝,却锐利得足以切割装甲的金色光芒,精准地切断了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怪物的跟腱和利爪,将战场的正面完完整整地留给了提丰。
而提丰则将大弓拉满,再度瞄准。
少女的双臂肌肉瞬间暴起,那把极其沉重的复合大弓在她的怪力下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那紧致的腰肢犹如一张被拉满的极品反曲弓,从白釉的视角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肉里蕴含的那种直白,野性的力量。
然而,在这个瞬间,白釉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算是哥伦比亚出品的重型复合弓,再加上萨卡兹的怪力,也不可能释放出如此针对邪魔的杀伤效果。
之前的箭矢虽然威力惊人,但直接将那种拥有极强自愈能力的怪物轰成彻底失去活性的血雾……
在提丰再一次弯弓的时候,白釉聚精会神。
随着大弓被拉满,那弓弦绷紧,一丝一缕的淡淡辉光,从大地之下渗透而出。
在这黑暗寒冷,被风雪与腐臭包围的山林中,提丰脚下那片被冻结的土地深处,竟然有极其微弱,却又浩瀚如海的生命能量在苏醒。
那些细丝极难察觉,只有短短一瞬,却好像织成了一瞬间的光流,流淌进了那箭矢之中。
这些淡淡的绚烂辉光,顺着提丰那双紧紧抓着大地的修长美腿盘旋而上,掠过她紧绷的热裤与被汗水浸湿的腰腹,最终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在她指尖扣住的那根重型箭矢上。
萨米的孩子……我嘞个啊,你还真有萨米的赐福啊。
这么久以来,白釉从没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源于土地的赐福。
就算是卡西米尔认证的骑士,又或者耶拉冈德本人认可的银灰等人,都不曾拥有这种力量。
无论是玛嘉烈那耀眼的源石技艺,还是银灰姐姐的真银斩,归根结底都是他们自身血脉与源石技艺的极致体现。但提丰此刻所展现的,却截然不同。
除了白釉自身从卡西米尔那里获得的馈赠之外,其他泰拉人想要得到脚下大地的认可,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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