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奴隶主破产后,她们都想包养我? 第571章

作者:砂糖橘猫

  “对一个村民来说,是巨款。”

  “是。”

  “阿雅的父亲拒绝了?”

  “拒绝了,他把钱袋推了回去,说他家不卖女儿。”

  老威尼声音颤抖起来。

  “阿强也站出来,说阿雅是他的未婚妻,谁都不能带走。”

  牧秋轻轻敲了敲椅背。

  “然后呢?”

  “巴洛还是没发火。”

  老威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只是看了阿强一眼,说了一句话。”

  “他说:乡下人总以为有些东西是自己的。”

  “那天晚上,巴洛离开了青禾村。”

  伊莎贝拉眸光一动。

  “他当晚没有动手?”

  “没有。”老威尼摇头,“正因为他没有动手,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过去了。”

  牧秋却缓缓道:“不,他只是回去做准备了。”

  老威尼闭上眼。

  “是。”

  “深夜,大概月上中天的时候,我还没离开村子,村长留我喝了两杯,我便在村口巡查所的小屋里歇脚。”

  “然后,我听见了马蹄声。”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

  “不是很多,但很沉,两辆马车,四匹马,还有几个穿皮甲的人。”

  “我出门时,看见巴洛庄园的两个护卫抬着一口棺材进了村。”

  木屋里陡然安静。

  连米斯蒂都不再嘀咕。

  牧秋眼神微沉。

  “棺材里是谁?”

  老威尼嘴唇发白。

  “阿强。”

  伊莎贝拉的记录晶石微微一颤,映出她骤然冷下来的眼眸。

  “说清楚。”

  “他们把棺材抬到村长家门口。”老威尼声音艰难,“棺材盖没有完全盖严,里面全是血,阿强躺在里面,胸口被刺穿,双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断了。”

  “他那时就已经死了?”

  “死了。”

  老威尼低声道:“后来我才知道,阿强那晚被人骗去了村外,说是有人要找他修车轮,报酬很高......结果他一出村,就被巴洛的人杀了。”

  牧秋问:“谁确认的?”

  “一个逃回来的村民远远看见过,但他第二天也死在了火里。”

  伊莎贝拉忽然道:“卷宗记载,阿强是青禾村火灾中的死者之一,尸体在村东废墟中发现,死因是梁木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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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

  老威尼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假的!”

  他几乎咬碎了牙。

  “阿强的尸体是被送回村长家的!我亲眼看见的!那口棺材也是阿强自己给村里一个老人打的,木板上还有他刻错的一道花纹,我绝不会认错!”

  伊莎贝拉沉默下来。

  “阿雅看见了?”牧秋问。

  老威尼点头。

  “她当然看见了。”

  “那天是她生日。”

  “她听见门外动静出来时,还以为阿强回来了,她手里甚至还拿着那盏挂在院门口的红灯。”

  “然后她看见了棺材。”

  老威尼的声音一点点哑下去。

  “她扑过去想掀开棺盖,被一个护卫踢倒,那个护卫笑着说,巴洛老爷仁慈,知道他们感情好,特意把未婚夫送回来,让她道别。”

  “村长冲出来,差点当场疯了,他抱着棺材骂他们是畜牲,问他们为什么杀人。”

  “那两个护卫说,阿强偷了巴洛庄园的东西,被当场处置,棺材送回来,已经是老爷开恩。”

  牧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们随后要带走阿雅?”

  “是。”

  老威尼点头。

  “其中一个护卫拿出一张所谓的契书,说村长已经收了巴洛老爷的一百金币,阿雅从今夜起便是庄园的女仆,要立刻随他们走。”

  “阿雅的父亲没有签?”

  “当然没有!”

  “那契书上的手印呢?”

  “伪造的。”老威尼道,“应该是他们趁乱按了阿强的血手印,又写成村长的名字。”

  伊莎贝拉眼神一凝。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处卷宗细节。

  青禾村火灾案附录中,有一份关于“卖身契纠纷”的说明。

  上面写着,村长曾自愿将女儿送往巴洛庄园做工,以抵偿欠税。

  后因村内流民骚乱,契书原件焚毁,只留下税务官的备案摘要。

  “他们要强行掳人时,你在哪里?”

  牧秋看着老威尼。

  老威尼的脸色瞬间灰败。

  “我就在旁边。”

  “旁边多远?”

  “院门外十几步。”

  “你穿着制服?”

  “穿着。”

  “带着武器?”

  “带着。”

  牧秋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威尼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抖。

  “我一开始真的想阻止。”

  他像是在替自己辩解。

  “我拔了剑,拦住那两个护卫,我告诉他们,铁砧城治安法不允许任何人私闯民宅,更不允许强行带走自由民。”

  “他们笑我。”

  “说我一个刚上任的小治安官,也敢管巴洛老爷的事。”

  “然后我们打了起来。”

  伊莎贝拉问:“结果?”

  “我伤了其中一个护卫的胳膊,也被另一个人砍伤了肩膀。”

  老威尼拉开衣领,露出肩头一道已经陈旧却仍旧狰狞的伤疤。

  “那时候村长也冲了上去,他拿着草叉,想把阿雅拉回来。”

  “可他只是个农夫。”

  老威尼闭上眼。

  “一个护卫用剑柄砸断了他的手,另一个人拿铁棍打他的背。村长倒下后还在爬,喊阿雅快跑。”

  “然后......”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

  牧秋没有催。

  伊莎贝拉也没有催。

  木屋内只有老威尼粗重的喘息。

  许久后,他才低声道:“然后他们当着阿雅的面,把村长活活打死了。”

  伊莎贝拉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说话。

  作为调查官,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情绪化的打断都可能影响证词完整性。

  但她心中却已掀起寒潮。

  卷宗里村长的死因是火灾窒息。

  又是假的。

  “阿雅的母亲呢?”

  牧秋问。

  “她从屋里出来,看见丈夫倒在血里,看见阿强的棺材,又看见女儿被拖走,当场就昏了过去。”

  老威尼低声道:“她身体本就不好,那一下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所以当时现场有阿强的尸体、村长的尸体、昏迷的母亲,以及被强行拖走的阿雅。”牧秋整理道,“你还在场。”

  “是。”

  “然后巴洛的人出现了?”

  老威尼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

  “是,是巴洛家的老管家。”

  “他从哪来?”

  “村口。”

  “带了多少人?”

  “没有带很多人,只有他自己,还有一个驾车的马夫。但他手里拿着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