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她知道母亲还活着。
可是她没有进去相认。
是害怕？
是愧疚？
还是觉得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母亲床前？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答案。
米斯蒂低着头，声音很轻：
“她肯定很想进去咪。”
珂可莉叹了口气。
“但有些门，越想推开，越不敢推。”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这条证词也记录下来。
不久后，牧秋与老威尼终于抵达灰鸽村。
老威尼一进村，便看见村口被冰链锁住的一排杀手，脸色顿时变了。
珂可莉站在旁边，朝牧秋挥手。
“这边都解决啦。”
牧秋点头。
“辛苦。”
珂可莉笑眯眯道：
“还好，都是些秘银以下的小角色，被我敲了一下就倒了。”
米斯蒂立刻凑过来。
“珂可莉小姐，你敲晕人的手法好专业咪，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经验咪！
736
珂可莉浅笑一声，轻飘飘地开口道：
“可以啊，不过我一般不用闷棍。”
米斯蒂眼睛亮晶晶。
“那用什么咪？”
珂可莉拍了拍剑鞘。
“用这个的鞘。”
米斯蒂肃然起敬。
“高级闷棍咪！”
伊莎贝拉：“......”
她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两人的交流。
老威尼没有注意这些。
他踉跄着冲向老药婆的屋子。
“玛莎婆婆！”
屋内，老药婆已经醒来。
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头缠着布条。
见到老威尼，她先是一愣，随即抓起旁边的木勺砸了过去。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还知道回来！”
木勺砸在老威尼肩上。
不重。
却让老威尼眼眶一下红了。
他跪在床前，低声道：
“对不起。”
老药婆冷笑。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老威尼垂下头。
“我知道。”
老药婆喘了口气，又看向伊莎贝拉等人。
见这群人气势不凡，衣着光鲜，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伊莎贝拉她们的身份。
“这些大人，是来查青禾村的？”
伊莎贝拉走上前。
“是的，玛莎女士，我需要你的证词。”
老药婆哼了一声。
“证词？八年前要是有人愿意听证词，也不会拖到今天。”
伊莎贝拉没有辩解。
“你说得对。”
老药婆反倒一怔。
她盯着伊莎贝拉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高贵冷肃的大人物会如此干脆承认。
过了片刻，她才道：
“问吧问吧！反正老婆子我也活不了几年了，想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伊莎贝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记录晶石。
“八年前，老威尼是否将艾莎夫人送到你这里？”
“当然，你没看到旁边躺着的是谁？”
“当时艾莎夫人情况如何？”
“半死不活。”老药婆哼了一声，道，“被烟熏坏了肺，背上和手臂都有烧伤，醒来后啊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喊着阿雅，她刚来的头两年，几乎每天夜里都会从噩梦里惊醒，说有人送棺材来了。”
老威尼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敢作声。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继续问：
“老威尼是否每月送钱和药？”
“送。”老药婆瞥了老威尼一眼，“这点他没断过，风雨再大都送，但他胆子小，不敢进屋看艾莎太久，每次看一眼就走，像怕鬼似的。”
老威尼声音沙哑：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她问我阿雅在哪。”
老药婆冷哼。
“那你就该去找。”
老威尼无言以对。
伊莎贝拉问：
“你是否知道老威尼藏在灶台后的铁皮盒子？”
老药婆不耐烦道：“知道知道，他都放我这里了，这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怎么总是问些废话？是不是待会还要问老婆子我叫什么，性别是什么？您啊，也别问了，老婆子我叫玛莎，性别女。”
伊莎贝拉也没生气。
老药婆这番态度，不是对她有意见，是对迟到的正义有意见。
对于缄默之眼而言，迟到的正义总归也是正义。
但对于当事人来说......迟到了，那便是缺席了。
第二卷：第三百三十七章 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魔药？
老药婆继续道：“他说那是能给青禾村翻案的东西。我让他交出去，他不敢，我骂过他很多次，他每次都说还不到时候。”
牧秋淡淡道：
“所谓还不到时候，通常就是永远不到时候。”
老威尼脸色惨白。
老药婆看了牧秋一眼，觉得这小伙子看着倒是顺眼点。
“哼，这话说得对。”
伊莎贝拉继续记录。
“大约六七日前，是否有一位黑衣女子来过？”
老药婆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点头。
“来过。”
“她是谁？”
“我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老药婆道，“但我看见她站在门外的时候，就知道她是阿雅。”
米斯蒂的耳朵动了动。
伊莎贝拉问：
“为何确定？”
老药婆叹了口气。
“艾莎床头有一块旧布，上面绣着阿雅小时候给她娘绣歪的花，那黑衣女人看见那块布时，手一直在抖。”
“她进去见艾莎了吗？”
“没有。”老药婆摇头，“我劝她进去，她问我，她娘这些年过得好吗，我说不好，但活着，不过今天可能就是你们娘俩的最后一面了。”
“然后她问我，艾莎有没有恨她。”
屋内一静。
伊莎贝拉低声问：
“你怎么回答？”
老药婆闭了闭眼。
“我说，天下哪有娘会恨自己的女儿活下来。”
米斯蒂吸了吸鼻子。
老药婆继续道：
“她在门口站了半夜，最后还是没进去，走前，她给我留了一袋金币，还塞给我了一瓶魔药，说有这瓶魔药在，她娘肯定还能活下来。”
“我当时还觉得她是疯了，劝她见她娘最后一面，可她还是不肯，我走进屋子的时候，发现她娘已经没呼吸了，连忙把魔药灌进去，没想还真活过来了。”
牧秋眼神微动。
什么魔药这么神奇？起死回生都来了？
“这瓶魔药的瓶子你还留着吗？”
老药婆点头，指了指桌子的方向。
“留着呢，不过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瓶子。”
牧秋循着老药婆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篇：你们本地魔法少女怎么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