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反着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六分仪源堂以为线路断了。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人在嚼薯片。
“不干。”莉莉丝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的嘈杂声响，“我正忙着呢，别烦我。”
六分仪源堂差点把通讯器捏碎：“莉莉丝！你忘了吗？！你是第二使徒！你是生命之源！你怎么能向一个人类低头？！”
“低头？”莉莉丝嗤笑一声，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我这是识时务。崔命那个家伙连胎天使都切成碎片了，连异次元人都打成渣了，你让我去找他麻烦？六分仪，你脑子也被马蜂蜇肿了吗？”
六分仪源堂如遭雷击，声音都劈了叉：“你……你怕他？！你可是第二使徒！”
“对啊，我怕。”莉莉丝坦然承认，语气惬意得像是在度假，“所以我选择活着。你也别烦我了，好好养伤吧，听说你最近挺倒霉的，被狗追、被蜂蜇、被车撞？哈哈哈，活该。”
六分仪源堂猛地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但通讯器那头已经传来忙音——莉莉丝单方面挂断了。
他僵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通讯器，指节发白。连最后的底牌都背叛了他。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而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公寓里，莉莉丝把通讯器扔到沙发角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毛毯里，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她的人类身体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这一切，热可可、薯片、肥皂剧，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活，平静、安逸、充满烟火气，比被封印在地下那个阴冷潮湿的大空洞里强了千万倍。
毕竟莉莉丝这个第二使徒很清楚，崔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TM的在大白天都能让周围变暗的光人！
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她可不想为了六分仪源堂那个破计划，把自己这具好不容易适应的人类身体搭进去。
她现在用人类的身体过得挺好的。
莉莉丝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了三格，伸手从茶几上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傻子才回去干活呢，这集还没看完呢。
等结束通讯之后，莉莉丝转头就联系了崔命。
她抓起沙发角落里的另一个通讯器，那是崔命之前给她的专线，号码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她熟练地按下按键，把通讯器凑到耳边，背景里肥皂剧还在叽叽喳喳地吵嚷，但她已经没了看剧的心情。
“喂，是我。”莉莉丝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那种懒洋洋的腔调收敛了不少，“六分仪源堂刚联系我了，那个蠢货还想让我出手帮他，说要对付你，要夺回NERV的控制权，把补完计划拉回正轨。”
通讯器那头传来崔命平静的声音，像是在处理什么日常公务：“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老一套呗，什么你是人类的威胁，什么计划不能中断，什么让我用使徒的力量镇压你。”莉莉丝撇了撇嘴，伸手把电视音量调小，“我拒绝了，他气得差点吐血。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死心，估计还会想办法折腾。”
崔命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知道了，做得不错。”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莉莉丝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他既然还有精力联系你，说明还是太闲了。我原本打算让他再躺一阵子，现在看来，需要给他来点狠的。”
莉莉丝挑了挑眉，把薯片袋子放到一边：“你想怎么做？那家伙现在全身粉碎性骨折，连翻身都要人帮忙，还能怎么折腾他？”
崔命没有立刻回答，通讯器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是在查看什么档案。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之前那些负责救援六分仪的特工，你还记得吧？SEELE派去NERV本部，想把他抢回去的那批人。”
莉莉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啊，那帮倒霉蛋啊，被基拉斯兄弟暴揍一顿，现在还关在NERV的拘留室里呢。怎么，你想用他们？”
“他们很不错。”崔命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话语里的寒意让莉莉丝这个第二使徒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六分仪源堂不是想见SEELE的人吗？不是想夺回控制权吗？那我就成全他，让他好好见见自己的‘同僚’。”
莉莉丝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崔命的打算，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真够狠的。那帮特工现在恨死他了，毕竟是因为去救他才被抓的，要是让他们面对面……”
“他们会很热情。”崔命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六分仪源堂不是喜欢算计吗？不是喜欢拿别人当棋子吗？那就让他尝尝，被自己人‘照顾’是什么滋味。我会安排他们住同一间病房，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莉莉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全身绷带的六分仪源堂，和一群被揍得鼻青脸肿、满腔怨气的SEELE特工关在同一个房间里。那些特工可不会对他客气，他们只会把在基拉斯兄弟那里受的气，全部发泄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崔命……”莉莉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崔命淡淡地回应，“继续看你的电视剧吧，有事再联系。”
通讯中断。
莉莉丝放下通讯器，盯着黑下来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抓起薯片，把电视音量调大。她突然觉得，六分仪源堂那个蠢货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被哥莫拉抽一尾巴还要惨得多。
而在NERV本部深处，崔命放下通讯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抬起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卫兵吩咐道：“去，把之前抓的那批SEELE特工‘请’出来，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再配一副担架，送到六分仪源堂的病房里。就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就说组织派人来探望他了，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卫兵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崔命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第1326章 哥莫拉：不是吧，过分了！
六分仪源堂那边的事情，崔命暂时不打算管了。
他坐在指挥台前，目光盯着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的影象。画面里，哥莫拉正疯狂挥舞利爪刨地，尘土飞扬，庞大的身躯眨眼间钻进地底，只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巨大坑洞。
“这只哥莫拉……”崔命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点意思。”
旁边的美里凑过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不就是只普通的怪兽吗？被你吓跑了而已。”
“不。”崔命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屏幕，“一般的怪兽遇到敌人，第一反应是战斗，是撕咬，是释放光线。但这只哥莫拉……它在感知到我的气息后，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最优解——挖洞跑路。这说明它有极高的生存本能，懂得判断形势，懂得取舍。”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这种聪明的怪兽，比那些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蠢货危险十倍。必须盯死它。”
美里挑了挑眉：“你是说……它还会再出来搞事情？”
“不一定搞事情，但一定会为了生存而行动。”崔命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哥莫拉消失的位置重重一点，“传令下去，调动所有地下探测设备，封锁它可能出没的所有区域。我要知道它每天吃什么，睡在哪里，甚至挖了几条地道。”
而在地底深处的某个巨大空洞里，哥莫拉正蜷缩在岩浆湖边，用尾巴卷着一块发光的矿石啃食。突然，它浑身一僵，亮黄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孔疯狂抽动。
那股气息……那个银色的疯子……在找它！
哥莫拉手里的矿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开始瑟瑟发抖。它都已经挖洞跑了！都已经躲到地底最深处了！为什么还要盯着它不放？！
合着它怎么都要死是吧？
哥莫拉发出一声悲愤的呜咽，用爪子抱住脑袋，绝望地缩成一团。它就想安安静静地吃几块矿石，睡个安稳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哥莫拉的感觉很准确，崔命已经找来了。
地底深处的空洞里，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流动的岩浆都凝滞了几分。哥莫拉猛地抬起头，亮黄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它感觉到了——那股让它魂飞魄散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穿过厚重的岩层，穿过灼热的岩浆，像一柄出鞘的刀直直插向它的藏身之处。哥莫拉的爪子本能地扣进地面，浑身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想跑，但四肢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当哥莫拉看到崔命之后，害怕的退后了一些。
崔命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没有变身，就是普通的人类形态，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气定神闲得像是来地底散步。但哥莫拉却像看到了天敌，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爪子在地面上刮出深深的痕迹，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它一连退了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退无可退，亮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连逃跑的勇气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没办法，崔命还是太过于吓怪兽了。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那股让使徒和异次元人都抱头鼠窜的压迫感，让哥莫拉浑身发抖。它想起了之前被切成碎片的玛扎人，想起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胎天使，想起了自己差点被光之链锯追上的恐惧。在哥莫拉眼里，眼前这个人类形态的生物，比任何巨大的怪兽都要可怕一万倍。
哥莫拉缩在角落里，亮黄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它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崔命站在哥莫拉面前，身姿挺拔，手中的保温杯冒着袅袅热气。他仰头看着眼前这头巨大的怪兽，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打量一只小猫，而不是面对能摧毁城市的庞然大物。
“选一个吧，被我打死还是成为我的部下？”
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地底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哥莫拉的心脏上。崔命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准备动手的前兆。
哥莫拉想都没想就选择了臣服。
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矮了下去，前肢弯曲，脑袋低垂，亮黄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顺从。它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崔命的眼睛，只是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地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求饶。动作快得惊人，仿佛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当场格杀。
没辙，对面这个它看出来了，自己根本打不过！
哥莫拉的感知触角疯狂颤抖，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形态的生物体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那种气息比它见过的任何天敌都要可怕，连使徒和异次元人在他面前都只有被切碎的份，自己这头远古怪兽算什么？不过是块头大一点的靶子罢了。它想起了之前被光之链锯追杀的恐惧，想起了玛扎人和胎天使的惨状，脑子里的求生本能疯狂尖叫——打什么打！活着不好吗！
还是抱大腿比较好！
哥莫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亮黄色的眼睛偷瞄崔命的表情，见对方没有立刻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它往前蹭了两步，巨大的脑袋在崔命面前低下，像是在等待抚摸，又像是在献上忠诚。尾巴轻轻摆动，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副模样活像一条讨好主人的大狗，哪里还有半点怪兽的威严。
崔命看着眼前这头识时务的怪兽，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拍了拍哥莫拉的鼻尖：“明智的选择。”
对于眼前的哥莫拉，其实崔命很看好。
那就让它成为自己的助力吧。
第1327章 哥莫拉：抱大腿！
崔命从怀中掏出了千兆格斗仪。
那是一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圆柱形器具，表面流动着复杂的能量纹路，顶端的晶石微微闪烁，像是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崔命单手将其举起，格斗仪顶端的晶石对准了面前低伏着身躯的哥莫拉，一道蓝色的光束从中射出，笼罩住怪兽庞大的身躯。
“进来吧。”
哥莫拉没有反抗，任由那道光芒包裹住自己。它的身躯在光束中逐渐虚化，化作无数光粒子被吸入格斗仪中。整个过程迅速而平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被收纳进某个广阔空间的奇异感。
将哥莫拉吸收到了自己的格斗仪里。
光芒收敛，千兆格斗仪表面的纹路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静。崔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器具，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其收回怀中。
哥莫拉有些意外。
它本以为自己会被关进某个狭小阴暗的牢笼，但进入格斗仪内部空间后，才发现这里远比想象的广阔。四周是一片由能量构成的特殊领域，天空呈现出深邃的紫蓝色，地面上矗立着许多巨大的岩石和能量结晶。而更让它震惊的是，在这片空间的远处，它看到了其他被收伏的怪兽——有的正在沉睡，有的正在互相低吼交流，还有的朝着它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崔命居然有这么多部下……
哥莫拉的亮黄色眼睛瞪得溜圆，它感受到了那些同类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每一头都不比自己弱，甚至有几头让它本能地感到战栗。原来这个人类不止收服了它一个，原来这里是一个如此庞大的军团。
那太好了！
哥莫拉心中的最后一丝忐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庆幸。它低下头，用爪子蹭了蹭地面，亮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抱上这条大腿，不仅不会被杀死，还能和这么多强大的同伴一起行动，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它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趴下，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开始适应这个新家。
自己以后就抱大腿了！
崔命千兆格斗仪里的哥莫拉和雷德王有些意外居然有新人。
哥莫拉被吸入那片能量空间后，稳稳地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平台上。它抖了抖身躯，亮黄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远处，一头雷德王正趴在一座由发光矿石堆成的小山上，浑身厚实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更远处，还有几头形态各异的怪兽或卧或立，每一头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新来的动静让它们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哥莫拉，带着几分审视和意外。
不过也懒得管。
雷德王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鼻孔里喷出一团热气，像是在说又来一个，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打盹。其他怪兽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各自低下头去，该睡觉的睡觉，该啃食矿石的继续啃食，完全没有要上来挑衅或欢迎的意思。在这里，没有弱肉强食的厮杀，也没有领地争夺的厮杀，大家都被同一种规则约束着，相安无事。
反正这里面挺好的，多来点朋友也不错。
哥莫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爪子踩在能量构成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它发现这片空间虽然广阔，但并不荒凉，四处散落着巨大的岩石、能量溪流，还有一些奇异的结晶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这里不像外界那样充满危险和算计，反而像是一个专门给它们准备的栖息地。多来几个同伴，意味着更热闹，也意味着以后打架时更有底气，毕竟谁也不想孤军奋战。
以后就是一起打架的兄弟了，到时候遇到敌人大家一起上！
哥莫拉走到一处平坦的岩台前，看到雷德王正用爪子扒拉着一块发光的矿石，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算是打招呼。雷德王抬起头，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更加浑厚的回应，那声音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默契的认同。都是崔命收进来的，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后有事一起上，有架一起打，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更别想拖后腿。
所以它们只是远远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想继续在自己的地盘呆着。
哥莫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亮黄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轻轻拍打地面。雷德王则继续趴在矿石堆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两者相隔数百米，互不打扰，却又形成一种奇妙的共存关系。偶尔有其他怪兽发出低吼，也只是简单的位置宣示，没有争斗，没有撕咬，一片祥和，仿佛这里不是怪兽的牢笼，而是某种奇特的度假胜地。
这里活得特别舒服，最主要的是崔命时不时的投放不少可以用来作为狩猎目标的怪兽之类的。
每隔一段时间，天空中的能量层就会裂开一道缝隙，几头目光呆滞、行动迟缓的怪兽从中坠落下来。那些怪兽落地后便朝着四周胡乱冲撞，发出无意义的咆哮，身上没有智慧的光芒，只有本能的凶性。这是崔命专门投放的猎物，供格斗仪内的怪兽们活动筋骨、保持战斗状态之用，让它们不至于在安逸中磨灭了野性。
哥莫拉和雷德王之类的怪兽可是非常喜欢的。
每当有猎物投放下来，原本懒洋洋的雷德王就会瞬间暴起，浑身的肌肉绷紧如铁，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冲上去。哥莫拉也不甘示弱，亮黄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爪子扣进地面，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猎物。它们享受这种狩猎的快感，享受利爪撕裂肉体的触感，享受将敌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征服感。这不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保持那股子血性，为了在下一次真正出战时，不会生疏了战斗的本能。
当然，那些怪兽属于是一点智慧都没有的类型。
它们不会战术，不会配合，甚至不会逃跑，只会凭着本能横冲直撞，像是一群会动的肉靶子。但对于格斗仪内的居民们来说，这正好。既能满足狩猎的欲望，又不用担心受伤，还能在崔命面前表现出积极的训练状态，一举三得。哥莫拉一口咬断一头无智慧怪兽的脖子，甩了甩头，将尸体扔到一旁，然后心满意足地趴回自己的地盘，开始消化这顿美餐，亮黄色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跟着崔命，似乎也不错。
第1328章 达达拉霍斯：还好我跪的快
崔命的千兆格斗仪里面，现在过的最滋润的其实是之前一直在被崔命追杀的达达拉霍斯。
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巨大的能量结晶上，混身松果般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头顶的犄角在能量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原本总是闪烁着狡诈光芒的眼睛此刻半眯着，像是在享受午后阳光。那身标志性的尖刺身躯此刻舒展开来，肚子微微隆起，嘴里还叼着半截从崔命投放的猎物身上撕下来的肉条，慢条斯理地嚼着，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
现在自从不用被崔命追杀之后，它就变得懒散了起来。
以前那个整天提心吊胆、东躲西藏、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达达拉霍斯已经死了。现在的它，连走路都懒得走，从结晶这头滚到那头就算是今天的运动量。它甚至学会了用爪子洗脸，虽然洗的是它那布满尖刺的脸，动作笨拙又滑稽，但透着一股子安逸到骨子里的慵懒。
主要是不用被追杀真是太好了。
达达拉霍斯想起那段日子，头顶的犄角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时候它不管逃到哪个时空，不管躲进哪个次元裂缝，那个叫崔命的家伙总能像幽灵一样追上来。它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它刚在一个偏远星球上建立起新的藏身点，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头顶的天空就裂开了，银色的巨人从天而降，一脚踩碎了它的基地大门。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单方面的追杀，是猎手对猎物的戏弄。
而且这边有吃的，过的也好。
格斗仪里的能量充沛，猎物定期投放，虽然那些无智慧的怪兽脑子不好使，但肉质鲜美，能量充沛。达达拉霍斯再也不用去偷、去抢、去骗，不用冒着被宇宙警备队发现的风险去掠夺资源。它只要躺在这里，饿了就抓一头猎物，困了就找个舒服的角落睡觉，醒了还能看哥莫拉和雷德王打架解闷，日子过得比它当宇宙海盗时滋润一百倍。
最主要的是不用担心崔命这个恐怖的玩意的追杀！
那才是真正的噩梦。达达拉霍斯翻了个身，用爪子挠了挠肚皮，眼睛望着能量空间那深邃的紫蓝色天空，打了个饱嗝。以前它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得跳起来，现在就算雷德王在它旁边打呼噜震得地面颤抖，它也能睡得香甜。因为在这里，崔命是主人，是头领，是提供庇护的存在，而不是那个穿越时空都要来杀它的死神。
那是真的穿越时空都要来杀你！
达达拉霍斯记得，有一次它甚至逃回了达达星的母巢，躲进了星球核心的防护罩里，以为这下终于安全了。结果崔命直接追到了达达星，一拳轰碎了母巢的防护罩，把它从核心舱里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那种绝望，那种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的恐惧，深深地刻在了它的灵魂里。所以现在，它宁可当崔命的小弟，宁可在这个格斗仪里混吃等死，也绝不想再体验一次被追杀的感觉。
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能量结晶的缝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还是当条咸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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