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原来这边是简单模式 第859章

作者:假面反着戴

  渚薰都看傻了。卧槽!你要干什么?!

  他瞪大了红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希卡利手里那个庞然大物。那哪是什么针管,分明是一根金属制的炮筒,粗细堪比成年人的腰,长度足足有一米多,针头闪烁着寒光,上面还联接着复杂的能量导管和抽取装置。希卡利双手环抱着那个巨型针管,白大褂的衣角被重量扯得歪斜,镜片后的眼睛却兴奋得发亮。

  “使徒的体型和细胞密度与常规人类完全不同,”希卡利一本正经地解释,语气像是在宣读学术论文,“普通针管可能无法穿透你的皮下组织,也无法一次性抽取足够的样本量。这个是我临时改装的,专门用于大型生物采样,放心,我计算过容量,不会把你抽干的……大概吧。”

  “大概吧?!”渚薰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他死死贴在窗框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你管这叫针管?!这TM是抽血还是抽血库啊!我全身的血加起来都没这一管子多!你干脆直接把我塞进榨汁机算了!”

  希卡利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榨汁机?那样本会被破坏,不行,还是直接抽取比较好。来,把胳膊伸出来,或者脖子也行,动脉血的质量更高。”

  他抱着那根巨型针管往前迈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渚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针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使徒的尊严和优雅碎了一地。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崔命!崔命救我!我坦白!我什么都坦白!下一个使徒的情报我全说!别让他扎我!啊啊啊啊啊!!!”

  走廊里回荡着渚薰凄厉的惨叫,而希卡利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愉悦。

  而此时崔命这边...

  “渚薰?算了,那是真嗣的事情。”

  ......

  希卡利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是使徒的克星!

  因为他真的对这些家伙充满了研究欲望。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敌人,而是在看一件件稀世珍宝,一本本等待被翻阅的活体百科全书。每一个使徒独特的生命构造、能量运作方式、灵魂与肉体的连接机制,在他眼里都是无价的研究素材。他恨不得把每一只使徒都搬进实验室,切片、采样、分析、记录,从细胞层面一直研究到灵魂层面,彻底解析清楚这种介于生命与概念之间的存在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只不过很可惜前面的都被崔命打的一点都不剩下……

  胎天使桑德枫被切成碎片,玛扎人被剁成肉沫,那些珍贵的样本、独特的细胞结构、罕见的能量残留,全都在崔命的光之链锯下化为了飞灰。希卡利每次想起这件事,都忍不住扼腕叹息,那感觉就像是考古学家眼睁睁看着一座金字塔被炸成平地,就像是生物学家看着最后一只渡渡鸟被做成烤肉。他捧着空荡荡的试管,望着实验室里那些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焦黑破烂的残片,心疼得直抽冷气。

  “太浪费了……真的太浪费了……”他对着那些残渣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惜,“哪怕留一条胳膊也好啊……留一块核心也行啊……怎么能全切了呢……”

  不过没关系,后续的可以研究啊!

  希卡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镜片后的光芒灼热得吓人。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锁定在走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渚薰身上。第十七使徒自由天使,拥有亚当灵魂的完美样本,正活生生地站在那里,银白色的头发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这不是现成的研究对象吗?前面的没了,后面的还在排队呢!使徒又不止一个,这个研究完了,还有下一个,下下个,只要崔命继续打,他就能继续研究,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希卡利抱紧了怀里那根巨型针管,嘴角勾起一个让渚薰魂飞魄散的微笑,脚步轻快地朝前迈了一步。

  “别害怕,”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前面的确实可惜了,但你不一样,你会好好的……至少我会尽量保证你活着。”

  渚薰看着那个逼近的身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攻略碇真嗣的那一天了。

  明日香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医务室的方向。她看到崔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托盘,然后她看到绫波丽躺在病床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崔命的背影。

  明日香对于绫波丽现在被崔命重点照顾,其实没有什么想法。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那个少女就像个瓷娃娃一样,从小到大都被当成工具使用,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连吃饭都只能吃鱼肉,活得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崔命多照顾她一点也是应该的,毕竟那家伙确实需要人看着。

  在她看来,绫波丽挺可怜的。

  明日香想起自己小时候,虽然父亲是个不称职的混蛋,但至少她有过完整的家庭,有过母亲的陪伴,有过被拥抱的记忆。而绫波丽呢?从培养皿里诞生,被灌输命令,被当作驾驶员的零件,连自己是什么都要慢慢学习。这种对比让明日香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她就大发慈悲的让崔命照顾照顾这个家伙吧!

  反正她也不缺这点时间,那个笨蛋多管一个人而已,本小姐才不在乎呢。

  毕竟!她!明日香!可是非常大度的!

  她挺起胸膛,仿佛这个决定是多么了不起的恩赐,眼神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她可是明日香,是NERV最出色的驾驶员,是崔命最信任的人之一,怎么可能和一个连肉都不会吃的克隆体计较?这种大度,这种从容,这种高高在上的宽容,正是她明日香独有的魅力。

  不过,真是怀念啊……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NERV厚重的装甲,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黄昏。那时候的天空是什么颜色?是燃烧的红色,还是绝望的灰色?

  明日香仿佛看到了,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崔命在入侵者的炮火下救下自己和妈妈的场面……

  爆炸声震耳欲聋,建筑物在崩塌,火焰吞噬了街道。小小的明日香被母亲抱在怀里,躲在坍塌的墙角下,浑身发抖。天空中有巨大的阴影掠过,那是入侵者的战舰还有杀人机器,投下的光束把大地切成碎片。母亲用身体护着她,但她们都知道,下一波攻击到来时,一切都将结束。

  然后崔命出现了。

  他从硝烟中冲出来,身上满是灰尘和血迹,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武器。他没有犹豫,没有废话,直接扑过来,用身体挡在她们面前,抬手对着天空中的敌人开火。

  他一手抱起小小的明日香,一手拽着母亲,在炮火中狂奔,身后是不断爆炸的废墟,身前是他用身躯撕开的安全通道。

  自己长大了,而崔命一直都没有变……

  明日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现在能驾驶EVA,能握住操纵杆,能战斗。而崔命呢?他还是那个会在炮火中挡在她们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会把绫波丽从培养皿的宿命里拉出来的人,还是那个无论面对什么敌人都不会退缩的背影。时间好像在他身上停滞了,或者说,他超越了时间的侵蚀。

  这反倒要感谢入侵者了……

  如果不是那个敌人入侵,如果不是那场灾难,她就不会在幼年时就遇到崔命,就不会被他救下,就不会在后来的岁月里一直追随着这道背影。星导者带来了毁灭,却也阴差阳错地把她和崔命的命运绑在了一起。这种复杂的、带着血腥味的感激,在明日香心里沉淀了很多年,变成了某种更加深刻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算了,本小姐去训练了,让那个笨蛋去照顾人吧,反正晚上他得陪我吃饭。

第1338章 崔命:你是我的战友

  绫波丽眨着自己红色的眼睛看着崔命。

  医务室里惨白的灯光落在床单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气味。绫波丽靠在床头,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站在床边的崔命。她的表情依旧淡漠,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泛起了一圈涟漪。

  “崔命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消散。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从崔命亲自给她打针,到他站在床边没有离开,再到他说希望她成为正常人。这种被注视、被照顾的感觉对她而言太过陌生,陌生得让她不安,也让她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

  崔命把托盘放到旁边的柜子上,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平静而直接,没有怜悯,也没有审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在我眼里你是战友。”

  “战友吗……”

  绫波丽微微张了张嘴,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手掌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战友这个词在她听来太过沉重,也太过温暖,和她所熟悉的一切称谓都截然不同。她以为崔命会说“因为你需要照顾”,或者说“因为你是驾驶员”,甚至可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但战友?这个词意味着平等,意味着并肩,意味着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

  绫波丽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从来都不是和谁并肩的存在。她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是绑定在驾驶舱里的消耗品,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备用零件。六分仪源堂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还算顺手的器具,技术人员记录她的数据像是在记录机器的运行参数,连她自己都习惯了这种定位——战斗用的零件,驾驶EVA的零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您会把我当做战友,而不是零件?”

  她重新抬起头,红色的眼眸直视崔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质问,而是困惑,是一个习惯了被当做工具的人,第一次听到自己被当作人时,本能的不解和求证。在她的世界里,零件不需要被关心,不需要被希望成为正常人,更不需要有人站在床边回答她的问题。但崔命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颠覆这种认知。

  崔命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他的表情依旧沉稳,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金属上的重锤,掷地有声。

  “虽然你是克隆人或者说人造人,但是在我看来,你参与战斗,那就是战友,就是这么简单。”

  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搬出伦理或道德,只是用最直接的逻辑给出了答案。你战斗,你面对危险,你和我站在同一片战场上,所以你不是零件,你是战友。

  这种认知粗暴得近乎简单,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在崔命的世界里,战斗者的身份高于一切出身,高于一切血统,高于一切制造方式。只要拿起武器面对敌人,就是值得并肩的同伴,就应当被当作人对待。

  绫波丽怔怔地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最终,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把脸微微侧向窗户,让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落在自己的侧脸上。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希卡利从走廊那头踱步而来,白大褂的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走到医务室门口,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崔命和绫波丽之间来回扫了扫,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样,意外吧,这就是老崔了。”

  希卡利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了然于胸的调侃,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轻快。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绫波丽那张依旧淡漠的脸上,像是在分享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就是这样的人。嘴硬得很,说什么战友不战友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看重身边的人。你让他承认关心别人,比让他去单挑十头怪兽还难。”

  崔命转过头看着希卡利……

  他的目光平静,但眉峰微微下沉,像是看到了什么即将失控的实验器材。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科学家,眼神里透着一种早已习惯却又不得不防的无奈。

  “不要做危险的实验。”

  崔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他往前迈了半步,把医务室的门框挡在身后,像是生怕希卡利下一秒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会发光的试管,或者一根需要抱着的巨型针管。

  希卡利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这……哪里危险了……我会好好注意的,真是的,你要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崔命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叹息。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写满了隐患的实验报告,那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气场让走廊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所以我知道你绝对会弄出逆天的玩意来。”

  “……”

  希卡利张着嘴,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口袋里微微鼓起的那根巨型针管,又抬头看了看崔命那副面无表情却洞察一切的脸,最终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把目光飘向别处。

  走廊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绫波丽靠在床头,红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她虽然不太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也不太理解希卡利口中那个“嘴硬”的评价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崔命那种近乎偏执的谨慎,或许正是他保护身边人的方式。

  医务室的灯光惨白,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第1339章 莉莉丝:神仙打架,使徒遭殃啊!

  此时在另一边,莉莉丝看到了脸色惨白的渚薰。

  她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胳膊上还贴着一块渗血的棉球,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连影子都显得格外委靡。转过拐角时,她撞上了同样扶着墙往前挪的渚薰。那个平日里总是优雅从容、嘴角挂着神秘微笑的第十七使徒,此刻脸色白得吓人,银白色的头发都失去了光泽,像是刚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

  “你也遇到希卡利了?”

  莉莉丝停下脚步,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光。她上下打量着渚薰,看到他捂着胳膊的姿势和自己如出一辙,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是啊……”

  渚薰靠在墙上,声音虚弱得像是在呻吟。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连平日里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你也被抽了一大管子血?”

  莉莉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确认某种可怕的共识。她的目光落在渚薰胳膊上那个明显的针孔,周围已经泛起了青紫,显然针头粗得离谱。

  “没错……”

  渚薰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想起那根需要抱着的巨型针管,想起希卡利镜片后狂热的眼神,想起自己使徒的尊严在那个科学家面前碎了一地的惨状,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真惨……”

  莉莉丝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同身受的悲悯。她拍了拍渚薰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然后收回手,揉了揉自己同样被摧残过的胳膊。

  “你也是。”

  渚薰点了点头,两个使徒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叹了口气……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对彼此遭遇的同情,有对现状的无奈,有对那个光之国科学家的恐惧,还有某种认命的荒诞。他们一个是第二使徒,生命之源的化身;一个是第十七使徒,自由天使,拥有亚当灵魂的高贵存在。放在以前,他们都是足以让整个人类世界颤抖的存在,是站在进化链顶端的王者。

  “哎,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莉莉丝仰头望着天花板,声音空洞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想起自己被封印在地下时的威严,想起那些人类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再对比现在被一根巨型针管追着跑的狼狈,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得不像话。

  “谁知道……”

  渚薰摇了摇头,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孩子。他望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眼神涣散,脑子里还在回放希卡利抱着针管逼近的画面。

  渚薰头疼……

  反正使徒是赢不了了,彻底的赢不了了的……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膝盖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被现实彻底击垮的颓废。不是不想赢,不是不敢赢,而是根本没法赢。对面那个叫崔命的家伙,能把钢卷当玩具扔,能把异次元人和使徒一起切成碎块;对面那个叫希卡利的家伙,能把使徒当实验材料,抱着炮筒一样的针管抽血。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玩?

  TM的怪兽和奥特曼的数值和他们使徒一比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莉莉丝也跟着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和渚薰并排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她想起之前被崔命监控的日子,虽然憋屈但至少还能看肥皂剧;想起胎天使桑德枫被切碎时的惨状,想起这倒霉玩意和玛扎人一起被崔命按在地上摩擦的绝望。使徒引以为傲的AT力场,在奥特曼的光之链锯面前像纸一样薄;使徒自傲的生命层次,在怪兽的蛮力和奥特曼的格斗术面前像个笑话。

  “……还是躺平吧。”莉莉丝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躺平挺好的,至少不用被抽血。”

  “……同意。”渚薰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虚弱但坚定。

  走廊里安静下来,两个使徒并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两条被晒干的咸鱼,彻底放弃了挣扎。

  莉莉丝看着渚薰又问道:“话说你怎么看上人类了?”

  莉莉丝说的是碇真嗣的事情。

  她蹲在走廊的地板上,胳膊还隐隐作痛,红色的眼瞳斜斜地瞟向旁边的渚薰。那个第十七使徒此刻正抱着膝盖,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平日里那股子优雅从容的气质被希卡利的巨型针管扎得支离破碎。莉莉丝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解,还有几分“你脑子是不是也被抽坏了”的质疑。

  “就是一种感觉。”

  渚薰抬起头,红色的眼瞳望向走廊尽头那扇透进微光的窗户,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和他惨白的脸色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像是废墟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搬出什么亚当的灵魂共鸣,也没有解释什么命运的交织,只是用那种近乎梦幻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让莉莉丝更加无语的答案。

  “……你牛逼……”

  莉莉丝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这么三个字。她瞪着渚薰,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虽然她自己也是使徒,但好歹她选择躺平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想看肥皂剧,是因为不想被抽血。而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因为“一种感觉”就把自己搭进人类这种复杂又脆弱的生命形式里,还偏偏挑中了碇真嗣那个自闭少年。

  她摇了摇头,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使徒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恋爱脑……”

  渚薰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目光依旧望着那扇窗户,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某个正在音乐教室里发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