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不过很快又打消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给不出鲍比·艾克斯现在付给温蒂的高薪。
温蒂·罗兹这种级别的鼓励师,只要一次成功的心理干预,就可能让交易员多赚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美元。
她对艾克斯资本创造的,是直接、可量化的价值。
而如果她来到诊所,或许能帮助更多人,解决更多心理问题,
但显然无法制造同等规模的金钱回报。
救更多的人,还是赚更多的钱?
这个问题,伊森不认为有资格替她选择,只有她自己才能做决定。
但保持联系,总归不是坏事。
如果未来有一天,她真的被迫在丈夫与老板之间做出选择——
那雷恩诊所,说不定会成为她的一个退路。
温蒂指出了一个伊森之前一直忽略的事实。
那就是——失败。
伊森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失败病例”。
他经手的病人,虽然不是全部治愈,但最终都做到了与正常人无异。
没有人在他的诊室里因为疾病而死去。
也没有哪一次治疗,逼迫他面对“无能为力”。
正因如此,他从未被一个病例真正拖住。
所以,哪怕偶尔回想起过往的病人,也不怎么会影响当下的治疗。
可温蒂却毫不客气地告诉他:
在急救室里,如果医生始终纠结于上一个病人、上一次决策。
那么下一个病人,很可能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医生,不是被允许沉溺于懊悔的职业。
哪怕只慢了一步,犹豫了一秒,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就是——
一位病人结束,立刻放下;进入下一位病人,毫无保留。
这并不是冷漠,而是职业所要求的残酷成熟。
伊森第一次意识到——
牧师的能力,让治疗变得顺畅而高效,却也在无形中,替他隔绝了那些真正属于医生的压力——
那种必须在疲惫、焦虑、甚至自我怀疑中,继续前进的能力。
他可以轻松结束每一次治疗,却从未真正学会,如何在高强度之下,持续地工作下去。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心态的缺口。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这一点。
伊森最后看了一眼唐尼的葬礼,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诊所后,他重新投入工作,几乎立刻进入状态。
海伦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随口和他聊了几句。
伊森简单提了一下上午的经历。
海伦听完,只是点头笑了笑。
“她确实很厉害。”
“那是长期在高压环境里磨出来的东西。”
下午的诊疗开始后,伊森刻意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他刻意把上午的体会融入到实际治疗中——
每一位病人结束,他都主动清空思绪,不再回头思考,全身心地迎接下一位。
变化很快就显现出来。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再有以往那种隐约堆积的疲惫感。
几次需要动用圣光的治疗中,他发现圣光本身并没有变强,
却变得更加稳定、持久,像是圣光自己知道了如何更合理地分配与使用。
他在自己身上施放了一次恢复术作为对照。
结果让他有些惊讶——持续时间,比之前延长了将近一倍。
或许,这正是一个医生,能够长期承受高压、高强度工作的关键。
而这一课,他直到现在,才真正学会。
下班时,海伦看着他,忍不住评价了一句:“你今天状态很好。”
虽然只上了一下午的班,但那种精神充沛,依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伊森点头笑了笑:“想通了一些事。”
有些东西,靠天赋可以跳过。但有些课,迟早都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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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
按照惯例,伊森本来是要去找麦克斯的。
但他已经提前和“宅男四人组”——外加佩妮——约好了,这周五晚上打德州扑克。
这是这群人第一次正经坐在一起打德扑。
能不能发展成长期固定牌局,就看今晚了。
伊森一路飞车回了家。
吃过了晚饭,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张罗了。
客厅的灯被调暗了一点。
并不是为了营造气氛——而是谢尔顿坚持认为:
“过强的光照会影响人类对随机事件的判断,从而导致对概率的系统性误判。”
这套理论,大概和他姥姥康妮在德州本地,长期把“非法赌博”当成一种稳定家庭副业的经历有关。
谢尔顿显然从她那里继承了不少“宝贵经验”。
没人理他。
当然,也没人能阻止他。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谢尔顿依旧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
佩妮坐在了沙发的正中间,伊森坐在她的对面。
拉杰仕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瓶啤酒——为了能跟荷官正常说话。
莱纳德坐在单人沙发上。
霍华德原本也坐在沙发上,紧挨着佩妮。
直到他持续侧着头,目光下移且明显失焦,并发表了如下评论:
“作为一名工程师,我只能说——并非所有结构都会向下屈服于重力。”
他说完,抬眼看向佩妮:“这一点,佩妮非常值得尊重。”
然后,他就被无情地赶到了伊森旁边。
佩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副刚拆封的扑克牌。
她今天穿得很“性感”,很有那种——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的感觉。
贴身的黑色吊带上衣,剪裁利落、布料节俭,
锁骨与肩线毫不吝啬地暴露在灯光下;
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短裤,长度适中。
坦率地说,一个养眼的荷官,可以让德州扑克的体验直接翻倍。
伊森正准备给佩妮简单讲一下规则。
佩妮已经开始洗牌了。
“小时候我爸带我玩过,很简单。”
伊森点了点头。
显然是忘了佩妮的出身。
这种常见的扑克游戏,对她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其他人虽然没打过,但规则本身并不复杂。
以他们的智商,很快就理解了。
经过短暂而严肃的讨论,
几人一致同意:盲注:$0.25 /$0.50,买入:$10~$20
几人先打了几把热热手,不真实下注。
佩妮的发牌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有荷官的风范。
“我有个问题。”佩妮忽然问道,“德州扑克,是德州人发明的吗?”
谢尔顿立刻抬头:“‘德州扑克’里的“德州”,的确就是美国的‘德克萨斯州(Texas)’。”
“所以,是?”佩妮追问。
谢尔顿进入科普状态:“不。这是一个常见、但令人遗憾的错误认知。”
谢尔顿微微停顿:“扑克起源于十九世纪的多种欧洲纸牌游戏。
经由法国、西班牙,最终在美国被简化、赌博化、并系统传播。
“而‘德州扑克’这个具体玩法,最早被明确记录的地点,是德克萨斯州的罗伯斯敦。”
佩妮忍不住插嘴:“所以还是德州?”
谢尔顿立刻纠正:“是‘被记录’,不是‘被发明’。”
“这两者在学术上,有本质区别。
拉杰问道:“那为什么一定要叫‘德州’?”
谢尔顿继续回答:“因为二十世纪中期,德州是美国赌博文化向外扩散的重要节点。”
“赌徒、军人、石油工人,带着这个玩法四处流动。”
“后来,拉斯维加斯把它标准化了。
如果没有赌场、规则统一、电视转播,
德州扑克至今仍然只是‘某个地区流行的家庭牌局’。”
佩妮说道:“所以总结一下——德州扑克不是德州人发明的,只是德州让它出名的?”
谢尔顿点头:“这是一个勉强合格的总结。”
几人准备正式开始。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谢尔顿举手,“这是一场纯粹的娱乐活动,还是一项包含金钱交换、风险承担与心理博弈的概率实验?”
“谢尔顿,”莱纳德·霍夫斯塔特叹了口气,“我们只是打牌。”
“是的。”霍华德补充道:“只是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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