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谢尔顿显然从她那里继承了不少“宝贵经验”。
没人理他。
当然,也没人能阻止他。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谢尔顿依旧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
佩妮坐在了沙发的正中间,伊森坐在她的对面。
拉杰仕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瓶啤酒——为了能跟荷官正常说话。
莱纳德坐在单人沙发上。
霍华德原本也坐在沙发上,紧挨着佩妮。
直到他持续侧着头,目光下移且明显失焦,并发表了如下评论:
“作为一名工程师,我只能说——并非所有结构都会向下屈服于重力。”
他说完,抬眼看向佩妮:“这一点,佩妮非常值得尊重。”
然后,他就被无情地赶到了伊森旁边。
佩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副刚拆封的扑克牌。
她今天穿得很“性感”,很有那种——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的感觉。
贴身的黑色吊带上衣,剪裁利落、布料节俭,
锁骨与肩线毫不吝啬地暴露在灯光下;
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短裤,长度适中。
坦率地说,一个养眼的荷官,可以让德州扑克的体验直接翻倍。
伊森正准备给佩妮简单讲一下规则。
佩妮已经开始洗牌了。
“小时候我爸带我玩过,很简单。”
伊森点了点头。
显然是忘了佩妮的出身。
这种常见的扑克游戏,对她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其他人虽然没打过,但规则本身并不复杂。
以他们的智商,很快就理解了。
经过短暂而严肃的讨论,
几人一致同意:盲注:$0.25 /$0.50,买入:$10~$20
几人先打了几把热热手,不真实下注。
佩妮的发牌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有荷官的风范。
“我有个问题。”佩妮忽然问道,“德州扑克,是德州人发明的吗?”
谢尔顿立刻抬头:“‘德州扑克’里的“德州”,的确就是美国的‘德克萨斯州(Texas)’。”
“所以,是?”佩妮追问。
谢尔顿进入科普状态:“不。这是一个常见、但令人遗憾的错误认知。”
谢尔顿微微停顿:“扑克起源于十九世纪的多种欧洲纸牌游戏。
经由法国、西班牙,最终在美国被简化、赌博化、并系统传播。
“而‘德州扑克’这个具体玩法,最早被明确记录的地点,是德克萨斯州的罗伯斯敦。”
佩妮忍不住插嘴:“所以还是德州?”
谢尔顿立刻纠正:“是‘被记录’,不是‘被发明’。”
“这两者在学术上,有本质区别。
拉杰问道:“那为什么一定要叫‘德州’?”
谢尔顿继续回答:“因为二十世纪中期,德州是美国赌博文化向外扩散的重要节点。”
“赌徒、军人、石油工人,带着这个玩法四处流动。”
“后来,拉斯维加斯把它标准化了。
如果没有赌场、规则统一、电视转播,
德州扑克至今仍然只是‘某个地区流行的家庭牌局’。”
佩妮说道:“所以总结一下——德州扑克不是德州人发明的,只是德州让它出名的?”
谢尔顿点头:“这是一个勉强合格的总结。”
几人准备正式开始。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谢尔顿举手,“这是一场纯粹的娱乐活动,还是一项包含金钱交换、风险承担与心理博弈的概率实验?”
“谢尔顿,”莱纳德·霍夫斯塔特叹了口气,“我们只是打牌。”
“是的。”霍华德补充道:“只是打牌。
如果赢钱了,我们可以给荷官打赏。
然后荷官小小地——露一下胸作为回报。
最后的赢家,赢得——跟荷官的交配权。”
佩妮面无表情看着霍华德:“太恶心了,霍华德。”
霍华德停顿了一秒:“是有点可爱的恶心,还是纯粹的恶心?”
佩妮盯着他,不再说话。
伊森及时介入,说道:“我们玩的很小。
所以,忽略金钱交换和风险承担,就当锻炼我们的德州牌技和心里博弈,顺便跟大家喝喝酒,聊聊天。”
“那就更危险了。”谢尔顿严肃地说。
“我洗牌咯。”佩妮不等谢尔顿发言,开始动作。
她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修长的手指翻转纸牌,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华德·沃洛维茨几乎没看牌,全程在看佩妮……的胸口。
被发现时,他立刻补充:
“我只是确认洗牌是否公平。”
“你已经盯着她看了三十秒。”莱纳德指出。
“这是一种策略。”霍华德嘴硬,
“看着荷官,可以掩饰我看牌时的表情。”
牌局正式开始。
几乎立刻,桌面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尔顿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张牌,他是大盲注的位置。
“在当前牌局人数为五人、假设随机发牌完全成立的前提下,我当前胜率约为——”
他停顿了一下,“48.3%。”
伊森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但是其他人瞬间全部弃牌:“你是AA。”
“你们怎么知道。”谢尔顿明显一愣。
伊森点点头:“因为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算牌,欢迎来到德州扑克。”
“第一课:打牌的时候不要把心里想的说出来,除非你是在诈唬。”
第一把谢尔顿胜,但只收了一个小盲注。
牌局继续。
谢尔顿明显进入了“认真模式”。
但他的认真显然先用在了其他的地方,他把筹码按照面值大小排得整整齐齐,角度统一,间距一致。
他甚至提出,要主动帮其他人整理筹码,这样整齐划一,打牌的体验会更好。
伊森赶紧强调了德州扑克的最重要的一条规则:
不允许动别人的筹码,不管对方在不在场,都是绝对禁止的行为。
佩妮重新洗牌,发牌。
第二把,伊森先说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不同花色的 2、3。
沉默了两秒,他叹了口气,把牌推了出去。
“弃牌。”
这一弃,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霍华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弃了牌,拉杰仕犹豫了一下,也把牌合上推走。
转眼之间,牌桌上只剩下小盲位的谢尔顿,和大盲位的莱纳德。
谢尔顿低头看牌。
他的眉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成那种近乎冷漠的理性表情。
“提醒各位,”他说道,语气郑重:
“从统计学角度来说——”
“如果第一轮获胜,那么第二轮继续连胜的概率,将出现显著回归均值的现象。”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筹码。
“因此,我弃牌。”
伊森忍不住提醒道:“你是小盲位。”
“是的。”谢尔顿点头,“但我的起手牌不足以支撑我在负期望值区间内继续投资。”
伊森揉了揉太阳穴。“好吧。”
于是,这一把直接变成了莱纳德躺赢。
他明显早就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立刻把赢来的筹码推给了佩妮。
“打赏荷官。”
二十五美分。
伊森忍不住扶额,他开始怀疑,自己组牌局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三把。
伊森这次的起手牌终于像样了一点——红心9、红心10。
霍华德第一个说话,“跟注。”
紧接着,拉杰仕、谢尔顿、莱纳德……一个不落,全部跟注。
伊森摇了摇头,果然是新手局,全部入池,这完全没办法判断任何人的牌力。
伊森最后一个说话,他想了想,也只是选择了跟注。
佩妮翻牌,黑桃A、黑桃K,方片3。
莱纳德毫不犹豫的check,伊森一样。
霍华德想了想,加注1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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