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第三,食物。”
佩妮:“食物?”
“是的。”谢尔顿说道:
“传统观点认为,如果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佩妮立刻抬手。
“我觉得这句话已经不适合现代社会。而且我的烹饪最多只能达到‘不用叫救护车’的水平。”
谢尔顿认真思考了一下。
“确实。根据历史数据,你制作食物的稳定性严重不足。”
佩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谢你这么坦率。”
“不客气。”
谢尔顿点了点头。
“那方案调整。你不需要亲自制作复杂料理,可以选择外卖、准备简单零食,或者邀请伊森一起购买食材。这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佩妮想了想。
“这个可以。”
谢尔顿继续说道:
“第四,运动。”
佩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你指的是跑步或者健身?”
“是的。”
谢尔顿说。
“你最近体态变化明显,伊森已经注意到了。”
佩妮猛地抬起头。
“他注意到了?”
谢尔顿表情平静。
“当然。昨天在楼梯间,他至少三次把视线投向你的腰部区域。虽然每次都迅速移开,但观察痕迹非常明显。”
佩妮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真的?”
“是的。”
谢尔顿一本正经地说道:
“从生物学角度看,这通常代表着性吸引。”
佩妮的笑容更明显了。
谢尔顿皱眉:“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只是在提供观察数据,不是在鼓励你进行哺乳动物求偶展示。”
佩妮完全无视了这句话。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继续保持?”
“是的。”
谢尔顿点头。
“伊森在这方面的偏好相对稳定。历史数据显示,他容易被健康、明亮、带有生命力的女性吸引。”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尤其是那种适合哺育后代的类型。”
佩妮原本还在笑,听到最后一句。
“适合什么?”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明白了!你的什么数据库还真有够详细的。”
谢尔顿纠正她:
“并非完整数据库,只是童年观察与成年后有限数据的结合。”
佩妮靠回椅背,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谢尔顿,你这次真的让我惊讶了。还有吗?”
谢尔顿停下打字,表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不要让伊森觉得你在利用他的弱点。”
佩妮的表情微微一顿。
谢尔顿盯着她,语气罕见地郑重。
“如果他察觉到你故意制造脆弱处境来吸引他,他会后退。”
“伊森不是莱纳德——莱纳德会因为被需要而兴奋,伊森会因为被操控而警惕,甚至愤怒。”
佩妮沉默下来。
显然,这句话说中了她心里某个隐秘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那我该怎么做?”
谢尔顿说道:“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你可以适度表现得需要帮助。”
“这没关系。佩吉和米希都这么做过。”
“但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不要伪装,不要设计。”
他看了佩妮一眼,又补充道:
“其实,对你来说,完全不需要假装脆弱。”
“你本来就有很多问题。”
佩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谢你的提醒。”
谢尔顿继续说道:
“你只需要在遇到真实问题时,不要像以前那样,用笑话、酒精或者否认把它掩盖过去。适度求助,表达感谢,提供陪伴,形成稳定的正反馈循环。”
佩妮靠在沙发上,认真思考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谢尔顿。
因为她发现,这套听起来古怪、冰冷、甚至带着一点冒犯的分析,竟然真的很有用。
伊森不会被一场刻意的约会打动。
也不会因为她装可怜,就立刻走向她。
但如果她只是更自然地靠近一点,更坦诚一点,接受他的帮助,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回报……
也许,事情真的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佩妮终于点了点头。
“好。”
谢尔顿:“所以你认可这个计划?”
佩妮看着屏幕上那份越来越丰富的文档,似乎下定了决心。
“是的。”
“至少可以试试。”
第二百七十八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最近几天,伊森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那种感觉很淡,却始终缠在身上,像一根细小的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
可他仔细回想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却没有发现什么明显异常。
唐尼·凯恩车祸的事情还在查,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娜塔莎和约翰都在盯着,而伊森最近也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找鲍比·艾克斯。
如果不是这件事,那还能是什么?
难道又是高桌在搞事情?
可这似乎说不通。
高桌十二个席位的血誓,正整整齐齐地摆在雷恩诊所的保险柜里,像十二颗从毒蛇嘴里硬生生拔下来的毒牙。
按照地下世界的逻辑,高桌已经彻底认输了。
此刻他们最理性的选择,就是离他远一点,把雷恩诊所当成禁区,老老实实守着他们那套复杂、繁琐、带着血腥味的规则。
不要试探,不要主动靠近。
就远远地等着,等伊森什么时候消耗掉那些血誓。
可如果不是高桌,那又会是谁?
伊森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告诉了娜塔莎和约翰。
然而,娜塔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约翰和肯恩查了一圈,也没有察觉到有危险正在靠近。
可伊森心里的那种异样感,却始终没有消失。
直到这一天上午,那份不安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雷恩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袖口处露出一枚古老家徽形状的袖扣。
那不是普通富豪用来彰显品味的装饰,更像是一种被刻意保留下来的家族标记。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名随从。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女子,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少女从车上下来。
两名随从没有进入诊所,而是沉默地留在了门外。
海伦站在前台后面,看见那个男人走进来的瞬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索菲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
下一秒,约翰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大厅,站在一个刚好能看清所有人的位置。
那名少女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看上去大概十几岁,身高已经接近成年,可脸上几乎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感。
太瘦了。
瘦到几乎撑不起身上那件深色外套。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多少血色,额头上隐约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站姿很不自然,不是紧张造成的僵硬,更像是一种长期疼痛之后形成的本能姿势。
她的身体无法真正放松,似乎每一处关节和肌肉,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某个会牵扯出剧痛的角度。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在诊所里,肩背微微绷着,胸廓起伏很浅,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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