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88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不可治愈。”

  “要一辈子打针。”

  “要一直控制饮食。”

  “不能乱吃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认命:

  “反正……就是一辈子的事。”

  伊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是很多人对糖尿病的理解。”

  他说,“也不算错。”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但不完整。”

  伊森说,“糖尿病并不是单一疾病,而是一组代谢异常。”

  “有的是胰岛素分泌不足,有的是胰岛素作用受损,也有两者并存的情况。”

  “胰岛素是替代,不是治愈。”

  “控制不好就会出现症状——酮症、昏迷、感染。”

  伊森顿了顿,问女孩:“你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牌子了吗?”

  女孩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看到了。”

  她说,“‘医学之外的治愈’?。”

  “那不是广告。”

  伊森说,他没有立刻解释。

  “我不能向你保证结果。”

  “也不能给你任何‘治愈’的承诺。”

  他抬眼看她,语气依旧是医生的冷静。

  “但我确实有一种方式,可能对你有帮助。”

  “不是药物。”

  “不是替代胰岛素。”

  女孩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什么?”

  “能量干预。”

  伊森说得很克制,“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对身体状态的重新校准。”

  他停了一下,主动补上她可能会担心的部分:

  “我没用它治疗过糖尿病,所以我不知道效果会怎样。”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一起来做一次尝试。”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会更糟吗?”

  “从医学角度,不会。”伊森回答得很快,“你现在的风险已经在那里了。”

  她点了点头。

  “那……我好像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要我怎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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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的过程一点都不复杂。

  伊森让她在诊疗椅上做好,重新记录了她的一些的生命体征。

  然后,没有什么仪器,也没有什么监控指标。

  只是一套治疗术刷下来。

  当他的手落下来的那一刻,女孩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

  几秒后,那种紧张慢慢松开。

  不是疼,也不是热。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缓慢向内收拢的感觉。

  像是身体终于不用再硬撑,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身体感觉暖洋洋的,站了一天有些酸痛的脚和腿似乎像不再疲惫,像是整个人被刷新了一样。

  伊森全程没有说话。

  结束后,他收回手看了她一眼:

  “现在别急着判断。”

  “未来的一周内,每天监测血糖。”

  他打开冷藏盒,又拿出几支胰岛素,递给她。

  “基础胰岛素。”

  “这几天打的剂量比之前稍微减一点,但是不要停。”

  “下周同一时间,再来一次。”伊森说,“我们看一下情况。”

  女孩接过来,点了点头。

  她迟疑了一下:“那……需要多少费用?”

  伊森摇头:“不需要费用。”

  女孩愣住了。

  “你现在的身份,”他补了一句,“是参与诊疗测试的实验对象。”

  “而作为实验对象不用付钱,毕竟承担了一定的风险。”

  她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医生。”

  女孩离开诊所后,伊森也走出了诊室,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前台的灯还亮着。

  海伦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看着他。

  “所以,医生。”她慢悠悠地说,“今天又拯救了世界?”

  伊森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没有那么夸张。”

  “只是做了一次没有对照组的尝试,或者说,招募了一只免费的小白鼠?”

  海伦挑眉。

  “听起来似乎很不尊重人,但我想,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所有人都会想来这里当小白鼠。”

  伊森看了她一眼:“或许吧。”

  然后,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走出了诊所。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真的是让人无语。

  有人得了癌症、艾滋,依旧活的好好的;

  有人却因为买不起胰岛素,在冒着丧命的风险死扛。

  至少在今天,这个世界真的是很难让人爱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佩妮的“窘”境

  雨停了,但路面还没完全干,夜灯把柏油路照得发亮。

  伊森刚在一家餐厅买完了中餐,准备带回公寓吃。

  此刻他正在开车,车速并不快。

  导航语音已经提示了三次“前方右转”,最后干脆变成了——“前方调头。”

  可他的方向盘始终没有动。

  他的思绪还卡在诊疗室里。

  糖尿病,分为一型和二型。

  二型,对伊森来说,相对容易处理。

  因为它的核心问题,并不是“缺少胰岛素”,而是胰岛素抵抗——细胞对胰岛素的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

  所以为了对抗血糖处理效率的下降,胰腺只能被迫长期“加班”,不断分泌更多胰岛素,用数量来硬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血糖就是靠这种近乎蛮力的“人海战术”,勉强维持在可接受范围内。

  可当胰腺过度工作得太久,代偿能力开始下降,这时候,就算继续“加班”,也顶不住了。

  医学上,这一刻,才真正进入糖尿病阶段。

  对于伊森来说,这一类问题很清晰很明确。

  胰腺还在,系统没有被摧毁,只是整套节奏被拖乱了。

  一整套治疗术刷下去,不管是细胞对胰岛素的“抵抗”,还是胰腺的代偿疲劳,都能被迅速拉回一个正常区间。

  真正麻烦的,是一型。

  一型的问题,完全不在“节奏”上。

  而是自身免疫系统“误伤”,它把制造胰岛素的β细胞当成敌人,一次又一次地清除。

  结果很直接——体内几乎无法产生胰岛素。

  不打针,必死。

  他的治疗术,确实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它可以让免疫系统恢复正常,让错误的攻击指令归零,让身体不再继续“误伤友军”。

  但它没办法凭空塞回去一座“工厂”。

  β细胞是一群会被杀死、会衰竭、会逐渐消失的生产“工人”。

  身体会慢慢补充,像废墟里长出来的草。

  但那个速度,慢得近乎残忍,只能靠时间,一点一点等。

  而这,正是那个女孩现在所处的状态——

  免疫系统已经被纠正,β细胞不再继续被攻击,可真正负责分泌胰岛素的生产线,还远远没有重建完成。

  所以,她很长时间内,仍然必须打针,而且不是偶尔,是每天。

  不过,好消息也不是没有。

  至少,她的身体不再自毁,只要时间足够,情况会慢慢变好。

  只是——有点慢。

  伊森忽然想起她问的那句话:

  “如果省着用的话,最短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本身,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