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度幻
“想听故事，快给我说。”黑塔好奇心起。
要知道祁知慕身上携带的前世信物，赠予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和阮梅就不说了，天才俱乐部会员的含金量，全宇宙第一势力派系都得舔着脸巴结。
黑天鹅隶属流光忆庭，反而算不得特别，她的特别之处在于使祁知慕免受了虚无侵染。
那命途，可不是闹着玩的。·
任何命途权能都无法影响虚无，反而会被虚无影响。
命途行者也是，踏上某条命途仍有离开的可能，但虚无不行。
沾上就伴你到死，可见多么‘深情’与超标。
所以——
镜流与祁知慕之间的故事，究竟什么特别之处呢？
祁知慕刚准备说，黑塔捂住他的嘴。
“难道想站在这里跟我说呀，就没个好地方？话说这里是哪，装修风格看着像民宿。”
“前世经营的店，的确算民宿的一种，特点是可以泡温泉。”
“嗯哼？”黑塔挑眉，面颊涌出兴致：“那挺好，走，咱们边泡温泉边说。”
进入祁知慕的专属温泉浴室，看见里面的情形，黑塔先是意外，下一秒洞悉本质。
“我还是头次来仙舟，这里的空间技术确实有点东西，连民宿都能搭载亚空间。”
明明在室内，可映入眼帘的，竟是片景色宜人的绝美夜空。
室内创造毫无违和的露天感，有助放松心情。
连她这个空间学天才，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洞天本身就是一种亚空间，在亚空间内继续叠加多个独立空间，不仅稳定性是个问题，能量消耗也堪称鲸吞级。
“你忘记了吗，岚对仙舟联盟放开了命途。”祁知慕看出黑塔所想，主动解释。
“噢对，近期忙，还真没想起，你说…我们在这里做，算不算野战呀？”
祁知慕想了想：“…算一半？”
毕竟不是真正的露天，温泉浴室外的任何人，无论如何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形。
“那我们试试…唔，还是先算了。”
黑塔想起祁知慕不久前才跟别的女人打过架，兴致顿时降低。
“还是听故事吧。”
别人的故事，她搭理半秒都欠奉，祁知慕的故事不一样。
“好，尊敬的大黑塔女士，请问讲故事的过程中，需要按摩与搓澡服务吗？”
祁知慕手掌抚肩，作服务姿态。
“…你这里还提供这种服务的？”
黑塔意外，一股甜蜜涌上心底。
没想到祁知慕打算给她这样的服务，其实她也有过类似准备来着……
他们果然心有灵犀。
“不提供，清心居老板独有，只有老板的爱人才有资格享受。”
“不错，本天才非常满意，当赏。”
黑塔搂过祁知慕面庞用力印一口，随后搓了个响指——
瞬息间，她和祁知慕身上的衣服全都消失。
第404章 黑塔的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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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说，祁知慕的搓背技术并不好，生疏得不行。
但黑塔很开心。
技术生疏不就说明，祁知慕从来没有为别的女人干过这个吗。
光按脑袋和肩膀有些不够，于是，黑塔提出了别的部位。
…有些部位容易起火。
这不，黑塔不久前的没兴致，就那么被轻易勾了起来。
随着腹部出现熟悉的灼热与满足感，黑塔温存几分钟，拉着祁知慕进入温泉，一脸惬意。
祁知慕这才有时间继续和黑塔讲第二世的经历。
从出生苍城、到失去亲人、再到家园毁灭，立誓复仇、到收镜流为徒……
部分一笔带过，部分会说得详细点。
不知过去多久，祁知慕才大致叙述完一生。
说是叙述，实际用总结来形容更合适。
跨越一千几百年的时间尺度，怎么可能一时半会清晰说完。
不过对黑塔而言，粗略的总结足够她理解来龙去脉。
听完后的第一情绪与反应并非是去锐评镜流，而是紧紧搂住祁知慕，眼底的心疼之色不加掩饰。
“…阮梅那一世你就够苦的了，没想到第二世不遑多让……”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二世才是最苦的。
仙舟长生种虽拥有短生种梦寐以求的长生，却也要承受远非短生种可比拟的代价。
为了让死亡与失去变得有意义，祁知慕以身入局，付出所有可付出的代价，吃下所有可吃的苦难。
丰饶民掠夺丰饶赐福，无异于吃人。
相应地，祁知慕开启自在应身掠夺丰饶民的赐福，也等于在吃它们。
吃掉怪物，成为怪物……
万万没想到，虚构的吃人魔法师童话故事，竟以另一种方式真实存在过，令人唏嘘。
这一刻抱住祁知慕，黑塔心中没有诞生半丝欲望和旖旎。
她只是搂着他，消化海量信息带来的冲击，同时给予祁知慕最需要的无声陪伴与温柔。
再坚毅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脆弱的地方。
而她心中的那个地方，全都是祁知慕。
“知慕…我是第三世对吧？”
“对。”
“命运真不讲理，让你每一世都过得那么苦……”
“记忆中你在的时间里，有你陪伴，不苦。”
头顶响起的柔和嗓音，听得黑塔不自觉抿起嘴唇，心生歉疚。
“抱歉……”
“怎么突然道歉？”
“我不该定义你经历的苦难，我不是亲历者，更不是陪伴者，不能替你去定义前两世人生。”
客观公正地说，祁知慕成为阮梅的学生后，脱离炼狱，迎来了数十年幸福时光。
虽然她觉得，掺了水分的幸福，算不上真正的幸福。
可只要祁知慕觉得算，那就算。
第二世同理。
不断面临失去的人生中，至少还有与秋知雁的数百年母子情感。
“没什么的，不必在意。”祁知慕温柔抚摸她的发丝。
“对了——”
想起什么后，黑塔脸色飞快变得严肃，抬头对上祁知慕视线。
“怎么？”祁知慕怔然。
“修复模拟宇宙期间，余清涂跟我们分享过她对丰饶的研究课题，其中涉及到丰饶赐福可能存在的本质。”
“哦？”
“据她所说，部分获得丰饶赐福的生灵一旦死亡，可能会回归药师的…怀抱。”
“怀抱？”祁知慕沉思：“说法有点笼统。”
“是很笼统，因为她也不确定，能得出结论，还是因为进过药师亲手植栽的苗圃，你猜猜她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黑塔一字一顿，说出两个让祁知慕瞳孔微缩的字。
“倏忽。”
“…那东西没死？”
黑塔微微摇头：“听我说完，根据某位天才的高可能性推论，宇宙万物生灵皆有属于自己的存在锚点。”
“获得药师赐福的生灵，等同被祂赐下了另一个永生锚点，只要祂想，随时可以利用这个锚点复苏死去的生命。”
“余清涂当时见到的倏忽不是真倏忽，准确来说，是具备倏忽气息与生物因子的树苗。”
“她推测——那或许就是倏忽的存在锚点。”
“药师的苗圃有多大？”祁知慕似是不着边际地询问。
“很大很大，无法形容。”
“…清涂姐可有对药师此举含义的推测？”
“当然，她说过这事儿后，我们四个天才议论许久，最后达成共识，认为药师的植栽行为，或许在为宇宙终末的重启做准备。”
这话一出，祁知慕满脸意外。
“知慕，你听过四末说吗？”
“似乎听过，印象不深。”
“在厄兆先锋中，流传着名为四末说的预言：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末的结局。”
黑塔回顾自身拜谒博识尊的经历，语气逐渐凝重。
“当我第三次觐见博识尊时，彻底为预言落下定锤：厄兆先锋似是而非的流言，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前三种可能性确凿无疑：毁灭、虚无、同谐，而第四条命途仍虚位以待，又或者尚未示现。”
“宇宙命运的下一个转折点，连博识尊也无法用计算描绘其轮廓。”
“终末星神知道吧，其派系下的葬仪知宾曾言：四末任何一种可能到来时，末王便会诞生，逆时而行。”
“彼时，祂会将全部的神力化作未知存在，穿行于宙域之间，喃喃宣布必将实现的预言。”
听到这里，祁知慕轻轻点头。
如果是这样，药师搞苗圃的深意，确实可以用余清涂的解读方向来推测。
见祁知慕沉默，黑塔不由出言宽慰。
“没必要想太多，针对星神的研究课题，连天才都举步维艰，更何况你们寻常人。”
“还是说回你的事情吧，接下来，本天才要开始锐评了。”
“锐评什么？”
“锐评你的仙舟女人。”
“…额，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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