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上杉真夜嘴硬地不肯说喜欢,也可能是真的这样想:“我想要不择手段地把你从她们手中抢来,会因此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不太懂你的想法,不过我会尊重你的意志,看在金枪鱼的面子上。”高桥诚手中的筷子伸向沙拉碗。
“接机的事安排好了吗?”上杉真夜问。
“还没,刚才忘记了。”
高桥诚吃掉鱼肉,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编辑消息:“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住在立见家的酒店好了,也有房间可以用来教学。”
吃过早饭,他和上杉真夜说好晚点过来接她去酒店,回到隔壁自己的公寓。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离开前,将沙发恢复到原位,立见幸和白石纯可隔着茶几对坐在两侧喝茶,厨房里传出燃气灶的声音。
三人都还没有离开,闲适轻松的氛围似乎是要在公寓度过一天。
毕竟是寒假,悠闲一些没什么不好,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让人不自觉放松,沉浸在幸福的时光里。
高桥诚隔着一段距离,在立见幸所在的沙发坐下,侧躺下来,脑袋刚好枕在柔软的大腿上。
隔着丝滑细腻的白色丝袜,少女的柔软和体温依旧清晰。
他以仰视的角度看向立见幸,立见幸微笑着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滑进高桥诚头发里:
“诚君,昨晚我好像忘了问你,和小夜在画室里做了什么事呢。”
亲吻,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但也没办法隐瞒,否则等上杉真夜自己说出来,情况会更加糟糕。
高桥诚把脸转向立见幸肚子的一侧,正犹豫不决时,她似乎察觉到什么,露出温柔的笑容:
“诚君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告诉我原因就好了。”
带有安抚、哄人意味的手指轻轻梳过头发,高桥诚正经地清了清喉咙:“怕你吃醋。”
“有吃醋的必要呢。”
立见幸拖着意味深长的尾音,用力捏了捏他的脸:“原谅你好了。”
女友大人简直是天使。
高桥诚很想这样说,但怎么想都不对劲。
“明明昨晚消耗了一次退让次数来着?”
“是呀,但我可没说过,做什么事都可以这种话哦,总不可能小夜在我面前和你做也没关系。”
听起来,所谓的[退让]比想象中要廉价,似乎不足以支持录完《LADY》
不,机会仅剩一次,绝对留不到春假。
关于乐队,到时还要想别的办法。
关于两人的故事,上杉真夜的视角目前缺失,高桥诚有些推测,但还缺乏很多信息。
有机会也问一下鹿岛冷子比较好。
正这样想时,鹿岛冷子用托盘端着早饭走进客厅,依次摆放在茶几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察觉到她的气息,高桥诚转身看过去,鹿岛冷子的动作不急不慢,娴熟从容。
“冷子,我什么时间过去比较好?”
“真希明天开始休假,今晚应该会回家。”
鹿岛冷子双手抱着托盘,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漂亮的碧色眼眸和语气一样毫无波澜:“我从昨晚开始休年假。”
“明天方便我去登门拜访吗?”高桥诚坐起身来。
“可以的话,希望你住到除夜那天。”
“伯母不会嫌我烦吧?”
“不会,真希一直在用这件事取笑我。”鹿岛冷子声音里少见地透出几分羞恼,看起来和母亲完全相处成了姐妹。
她在沙发坐下来后,正视着高桥诚说:“我会帮你好准备好伴手礼,今晚直接过来住。”
“还是明天早晨再去比较好。”高桥诚摇头。
“那我今晚在这里住下。”
听鹿岛冷子这样说,白石纯可抬起妩媚的脸,酒红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我也想住下,在开学前。”
“和阿夜当邻居,没关系吗?”高桥诚以担忧的眼神转向她。
白石纯可本就弱气,又有些害怕上杉真夜,虽然他也不知道害怕什么,但自己不在的话,总感觉放不下心。
“嗯......不重要,这里有诚的气息。”
白石纯可看似思考地沉吟片刻,给出预料之中的回答。
高桥诚端起立见幸的红茶,喝了一口,试图劝说:“我还想和你学钢琴,这间公寓摆不开,肯定要送到六本木去。”
“我会买好钢琴,让千岁送到六本木去。”
白石纯可用手缓缓梳理着黑色长发,眼神变得温暖,让人有点吃不消:
“花织告诉我,诚最近很忙,我不会添乱,开学后再学钢琴就好。”
眼见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今晚都打算继续在公寓住下,高桥诚扭头看向身边的立见幸:“今晚有什么安排?”
“当然是回本家呀。”
立见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表情是明确的拒绝:“昨晚太过分了,以后休想。”
“可是我不想放弃怎么办?”
高桥诚纠缠上来,立见幸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讨厌呀,我还要吃早饭。”
两人稍微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等立见幸吃完早饭,高桥诚和她一起出门,前往立见本家。
圣诞节过后,街道上便是一片岁末的氛围。
夜景用的照明灯还留着,随处可见的圣诞装饰全部撤下,换成不太鲜艳的和风装饰,商店橱窗里也完全不见圣诞节的踪影。
在立见本家的上午,高桥诚一边陪大小姐下棋,一边和清闲下来的立见伯母聊她的新年计划。
吃过午饭,他才回丰岛区的公寓找上杉真夜。
按响门铃,等待几分钟后,房门打开,出现在门后玄关的上杉真夜依旧是早晨那身打扮。
“我们该出发了。”高桥诚说。
“进来。”上杉真夜领着他走进公寓,经过客厅和餐厅,来到深处的房间门前。
高桥诚愣了一下,两间公寓布局相同,由此推断,这间他从没进过的房间应该是上杉真夜的卧室。
“进来。”上杉真夜推开门,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可以吗?”高桥诚迟疑。
“可以。”
上杉真夜语气确信,他这才走进卧室。
第177章 三分钟的爱情(求月票)
可能是因为身边环绕着与自家不同的温暖香气,从踏进卧室的那一刻起,高桥诚就感到心跳得很快。
原木色地板光可鉴人,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脏污和杂乱,可以看出上杉真夜认真又爱干净的性格。
靠墙摆放的书桌上只有钢笔、稿纸和完成的书稿,单人床是柔和的白色和灰色,整体营造出一种沉稳又洁净的风格。
在伊豆时,送的巨大章鱼玩偶翻成了[开心]的粉色面,维持着当时的干净漂亮坐在床上,看得出来有好好珍惜。
其实这种尺寸,完全不适合放在床上。
高桥诚心里想着要不要再送上杉真夜一个适合抱着睡觉的玩偶,目光转向书桌:“那是已经写完的书稿?”
“是。”
上杉真夜似乎习惯手写,没看到她的笔记本电脑。
她拉出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拿起钢笔,继续在稿纸上写字:“我写的新书,是关于你的。”
“大概猜到了。”高桥诚看到她持钢笔的手指攥紧了一点。
相比于书,上杉真夜如此直接的表达,更让他感到意外。
“你现在要看吗?”
“可以吗?”
“过来。”上杉真夜态度冷淡地命令。
高桥诚走到她的书桌前,站在上杉真夜的侧后方,手撑着书桌低头看向正在写的稿纸开头。
少女在雾岛旅行时,大雨倾盆而下。
低温高湿的天气,她第一次看到了那只珍贵的蝴蝶,想要靠近,却因为脚步太过沉重而无法追逐。
高桥诚突然想到,他认识上杉真夜那天,是在潮湿的梅雨季,当时她一直在尾随自己。
哈基夜在暗示什么?
对她的第一印象其实是冷淡,如果写成[蝴蝶因为怕冷,躲避少女]似乎更合理。
在上杉真夜自己看来,是沉重吗?
当时她说自己沉重,是否也是因为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陪她旅行的人不是我?”高桥诚问。
“也是。”
上杉真夜写下一行,头都不抬地说:“蝴蝶,是我们。”
也就是说,少年想抓蝴蝶时,就会遇到太过冰冷的问题?
高桥诚的视线继续向下,看到了少女第一次错失蝴蝶后的独白。
[我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其实靠近之后,根本无法离开]
见他皱眉沉思,上杉真夜写下最后一行,收起钢笔:“现在该去见拉丁舞老师了。”
“等等,我不太懂。”
高桥诚伸手去拿稿纸,上杉真夜立刻收起,抬头用锐利的目光瞪过来:“你还想在我的卧室里呆多久?”
冷冽刺骨的气息袭来,高桥诚在压迫感的催促下后退两步,满脸无辜:“明明是你自己喊我进来的。”
“因为答应过你,一起过圣诞节,就允许你进来参观一次。”
上杉真夜站起身,双手推着他的胸口离开卧室。
高桥诚只觉得今天的哈基夜有点奇怪,虽然她昨天也很奇怪就是了。
所以,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
他满头雾水地和上杉真夜一起出门,乘车前往酒店,心里隐隐有一种令人焦躁不安的预感。
上杉真夜一定对自己有所期待,才会特意让自己去卧室看书稿。
这一章节应该是她今天写下的内容,昨晚两人在画室里拥吻,也许让上杉真夜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该不会是......
坐在车辆后座,高桥诚扭头看向上杉真夜精致的侧脸,白得发冷的肌肤如陶瓷般细腻,黑色长发间隙露出小巧玲珑的耳边轮廓,表情冷淡,散发着浓郁的疏离感。
她对所有人都很冷淡,大部分时间对自己也很淡漠,但有些特别的事,上杉真夜更喜欢骂自己。
昨晚的吻,究竟改变了什么,还需要确认。
察觉到高桥诚的视线持续注视着自己,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发,目视车窗外的街景,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你认为花织会赢吗?”
“半决赛应该没问题吧,她差点就能赢下冷子。”
高桥诚不太懂羽毛球,但花川花织给他一种不会失败的印象,何况猫屋阳菜也很努力。
“赢下半决赛后,她还会想继续打羽毛球吗?”上杉真夜追问。
高桥诚陷入沉默。
以花川花织的性格,等自己陪她见完白川教练,花川花织一定不会继续认真下去,到时猫屋阳菜会压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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