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46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咚咚咚!

  棍子扬起又落下,北原澈最开始让等一下的家伙们此刻都在地上等着了,而那人群也终于彻底疏通开了。

  而北原澈又往前追了两步,最后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拄着木棍,弯下腰地喘息着。

  “byd,跑的真快……咳咳……”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如同受惊兔子般仓皇逃窜迅速消失在街角巷尾的背影,不是他不想追了,是现在真追不上了。

  信仰啊……北原澈看着那些四散的信徒嗤笑一声。

  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在这操蛋的世上活着。

  信钱,信权,信个塑胶小人……哪怕信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能保佑发财,都行。

  谁也管不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破碎的“功德箱”和散落的钱币上,又掠过那个装死的长老。

  但你们……

  自诩是神的仆从,张口闭口神明旨意,满嘴仁义道德,慈悲为怀。

  可若你们供奉的那位,那所谓的“神”,当真在天上看着,祂又会是怎样的表情……祂会乐见你们对着一个无助母亲的哀求,吐出“去卖”这样恶毒的言语?

  “神啊……”北原澈杵着木棍呢喃着。

  神的仆从们说,神爱世人。

  爱世人?

  或许吧。或许那不知在哪里的神,真的爱着世人。

  但你们,肯定不爱。

  “呸!”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尽最后那点支撑着站立的力气,对着人群消失的方向,猛地笔直地竖起了他那根沾着灰尘和些许血迹的中指!

  做完这个动作,他手臂缓缓垂下,喘息声更加粗重。

  他杵着棍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转过身,一步一步,又回到了那个被他踹飞的“长老”所在的摊位前。

  那个长老,之前似乎挣扎着想趁乱爬走,但因为被人群也顺带围住了没能跑开,此刻听到北原澈返回的脚步声,立刻非常识时务地重新躺倒,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妄图装死蒙混过关。

  北原澈走到他身边,停下,投下的阴影将长老完全笼罩。

  他用木棍的底端,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长老那张因恐惧疼痛和憋气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长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死死闭着眼,睫毛疯狂颤动,妄图维持“昏迷”状态。

  北原澈弯下腰杵着棍子,伸出手掌,在那张油腻滑腻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发出“啪啪”的的清脆声响。

  “喂,别装了。”

  长老知道再也瞒不过去了,万分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眼缝,似乎不愿面对现实。

  北原澈看着他这副怂包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着,下次,干点人事。”

  他顿了顿,那拍打着脸颊的手停了下来,转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长老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诚”:

  “要不然,等我哪天运气不好,真得了认知障碍认错东西,真成了精神病……”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狞笑:

  “……那可就坏了。”

  咚!

  伴随着北原澈棍子的落下,长老再次一动不动。

第四章:强身健体

  北原澈杵着那根刚经历过一番“劳作”的木棍,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迟缓,一步一步,又挪回了街对面的咖啡馆,在自己的位子上缓缓坐下。

  桌上的黑咖啡尚有余温。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也冲淡了些许口中残留的铁锈味。

  然而,现实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便打破了这份随着事件平息重新回归的平静。

  “先生,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身着制服的警官走到北原澈面前,语气公事公办。警车闪着令人心烦意乱的红蓝光芒,载着他暂时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喧嚣与混乱的街区,前往警署“喝茶”。

  原地,只留下更加混乱的场面。警员们熟练地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救护人员匆忙赶到,开始检查和处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伤员。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然而,就在北原澈被带走后不久,人群边缘,出现了两个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流畅肌肉线条。他的肌肤是健康的褐色,仿佛常年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纯净而充满生命力的光泽。略显凌乱的碎发下,是一张带着几分未脱稚气的脸庞,然而那双眼睛却清澈得惊人,偶尔眨动时,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引人堕落的无辜诱惑力。他此刻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动作间,手臂与腰腹的肌肉微微绷紧,展现出一种青涩而蓬勃的力量感。

  他身旁,站着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她身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色风衣,衣襟随意敞开,露出里面贴合身体的运动内搭,完美衬托出她高挑曼妙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精心打磨过,紧致而富有弹性,透出健康红润的光泽。栗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拂过她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脖颈。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弥漫着一种健康的魅力。

  那是一种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才能拥有的极致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甚至……触碰与占有。

  “我们来晚了啦,主教。” 女人对着身旁的少年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慵懒中透着些许无奈,“看来今天是招不到新成员了呢。”

  被称作“主教”的少年腼腆地笑了笑,那笑容纯净却又因他饱满润泽的唇瓣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莫名带上了一丝勾人心魄的羞赧:“抱歉啊,黑泽姐……”

  名叫黑泽的女人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掠过现场的混乱。忽然,她视线定格,锁定了那个刚刚被北原澈“重点关照”过此刻正被两名救护人员抬上担架的长老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让她本就迷人的脸庞更添几分危险的吸引力。她伸出修长有力指甲干净圆润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看来,也不算白跑一趟呢?”

  说着,她迈开步伐。她无视了周围警察和救护人员投来的警惕与某种不自觉被吸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移动的担架旁。

  担架上的长老因为腹部的剧痛和之前的惊吓,意识处于半清醒半模糊的状态,模糊的视野里晃动着陌生的人影和刺眼的天空。

  黑泽俯下身,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胸线与纤细有力的腰肢曲线愈发凸显。她伸出那只骨肉匀停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力量的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长老那张肿起老高混合着痛苦与迷茫的脸颊。

  “喂,醒一醒。”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令人微醺的磁性。

  长老被脸上那冰凉细腻却又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触感,以及那慵懒迷人的声音刺激,悠悠转醒。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美得极具攻击性和诱惑力的脸蛋。

  他有些茫然,呼吸不由得一窒,腹部的疼痛似乎都短暂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所掩盖,只剩下本能地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美好肉体吸引的怔忡。

  黑泽看着他迷茫又带着痛楚的眼睛,脸上那抹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笑容不变,用一种仿佛在耳边低语带着暧昧热气与不容抗拒诱惑的语调,清晰地问道:

  “看你这样子,身子骨有点虚啊。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强身健体教’?”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我们可以帮你……重塑这具身体,让它焕发真正的活力哦。”

  长老:“……啊?”

  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暂时忘记了腹部的绞痛和浑身的不适。加入……什么教?强身健体教?这名字听起来……有点野鸡诶?像那种最多只能坚持开半年办完卡就跑路的健身房一样。

  但眼前这女人和她身后那个如同阳光凝结而成的少年,他们身上那种蓬勃到几乎满溢出来的令人艳羡又渴望触碰的健康与活力,却又是如此真实而诱人!

  一旁的少年主教也凑了过来,他俯下身,带着一股好闻的气息。他看着长老那副惨状,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用一种无比真诚的嗓音补了一句:

  “对啊大叔,强身健体!很有用的!会让你感觉……像重生一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身状态的满足与炫耀,这种纯粹的诱惑反而更加致命。

  长老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如同行走的健康与欲望化身的人,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点什么反驳或者询问,但最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复杂,再次牵动了腹部的伤痛,化作了一连串压抑不住的痛苦咳嗽,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黑泽直起身,对少年耸了耸肩,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也充满了流畅的力量美感与风情。她语气轻松:“看来他需要点时间消化这,我们先走吧,主教。”

  少年点了点头,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以及街对面北原澈之前坐过的此刻已空无一人的咖啡馆座位。阳光下,他的肌肤仿佛在微微发光。

  然后,他跟着黑泽,两人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带着一身令人心旌摇曳的健康与诱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逐渐散去的人流与都市的背景噪音之中。

  被请去警署“喝茶”的过程,比预想中要简单。现场目击者众多,虽然描述各异,但基本事实清晰——是那群传教士先围堵辱骂甚至试图攻击在先,北原澈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被认定为防卫过当,加之他本身有官方备案的精神病症作为部分行为的“免责牌照”,以及那些教派本身在岩琦事件后也处于敏感时期,警方对此也懒得过多追究什么。

  负责记录的警察看着北原澈那张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笔录上划下最后一个句点。怎么又是这位活爹?

  北原澈对警察的腹诽和无奈毫无反应。他沉默地接过被暂时保管的木棍然后杵着它,一步一步离开了警署,融入了城市的夜色。

  回到那间称不上家的狭小公寓,北原澈将木棍靠在门边,随后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坚硬的床铺。

  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这一觉,他睡得安详。直到第二天下午,窗外嘈杂的市声才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醒来后,身体的状况似乎好转了一些。虽然左肩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四肢也残留着过度消耗后的酸软,但至少那种濒死的虚脱感已经消退。

  他沉默地起身,给自己弄了点最简单的食物果腹,然后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为各自生活奔波的人群。

  他的大脑并没有停止运转。

  表面上来看岩琦和他在本市的污秽网络已经被连根拔起,这片区域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但这就够了吗?

  远远不够。

  那日在地下圣殿,透过虚空裂隙惊鸿一瞥所见的景象——那片无穷无尽的蠕动的粉紫色污秽海洋,那些沉浮的扭曲阴影,那充斥着极致诱惑与绝望的堕落巢穴——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永世难忘。

  只要那东西还存在,只要那污秽的源头还在某个维度窥伺着这个世界……

  他的拳头在身侧无意识地张开,又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肩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必须找到前往那个污秽老巢的方法。

  必须……彻底净化那里。

  等身体再好一些,北原澈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沿着可能存在的线索,追踪那些隐匿在阴影中的污秽气息。或许在其他地方,能找到关于如何主动进入那个异度空间的蛛丝马迹。

  这个世界很大,藏污纳垢的角落,绝不会只有这一处。

  想到这里,北原澈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眼中翻涌着冰冷而执拗的杀意。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引动精神火焰时那灼烧灵魂的剧痛,以及……焚尽污秽时那短暂而扭曲的快意。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要付出何种代价。

  直到,要么他燃尽自己,要么……将那污秽的源头,连同其存在的根基,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毁灭深渊。

  遵照医嘱,也是为了尽快恢复那该死的行动能力,北原澈最近每天都会杵着那根顺手的木棍,在自己住所附近进行适度的康复性散步。与其说是运动,不如说是一种对僵硬肢体的艰难唤醒。

  也就是在这看似单调的日常复健中,他注意到一个颇为奇特的现象。

  这座城市里,热爱锻炼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此刻,他正杵着棍子,面无表情地站在街边一棵光秃秃的树下,看着一队人马喊着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口号,从他面前跑步经过。

  “一!二!三!四!强身健体!活力无限!”

  口号响亮,步伐有力。看得出来,这些人非常健康,精神饱满得甚至有些过分,皮肤都透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红润光泽。

  但……

  北原澈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总是带着倦怠和冷漠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队伍……成分是不是太杂了点?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行各业,就这么混杂在同一支队伍里,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共同进行着这项看似普通的晨跑活动。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蓬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与街道上其他行色匆匆面带倦容的普通路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北原澈的视线缓缓扫过这支“杂牌军”。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们身上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健康。没有岩琦教会那种甜腻扭曲的精神污染气息,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是……健康。

  健康得有点过头。

  健康得……不太正常。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队伍侧面,那个骑着共享单车匀速跟随不时出声鼓励进行调度的身影上。

  那个叫黑泽的女人。

  她今天穿着一套修身的深蓝色运动服,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栗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似乎察觉到了北原澈的注视,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树荫下那个杵着棍子脸色苍白与周围蓬勃生机格格不入的身影。

  黑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具感染力的仿佛凝聚了所有阳光与活力的笑容。她没有停下,只是对着北原澈的方向,幅度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嘴唇翕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分明是:

  “加油!你也可以的!”

  做完这个动作,她便转回头,继续专注于她的“带队”工作,仿佛只是随手向一个看起来需要帮助的“病友”传递了一份正能量。

  北原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那支奇怪的队伍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和口号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第五章:锻炼狂潮

  对于这些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沉浸在锻炼肉体狂热中的家伙们,北原澈起初并没有在意。别人追求健康,跟他北原澈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依旧每天杵着棍子,进行着自己缓慢而必要的康复活动。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随着他活动范围的略微扩大,不可避免地与这些锻炼狂人产生了更多的交集。

  他总能撞见那些穿着统一服装散发着过剩精力的人在宣传他们的教义或单纯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肌肉和活力。

  直到这天,北原澈在一个街角,与一个“老熟人”不期而遇。

  是那个之前被他踹飞又补了一棍子的“长老”。

  与之前那副养尊处优故作慈祥的模样截然不同,眼前的“长老”像是换了个人。他身上穿着紧身的“强身健体教”标志性运动服,原本松垮的皮肉似乎紧实了不少,眼神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亢奋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