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103章

　　林鹰下意识地搭上了门把手。他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推开，没想到——

　　“咔哒”一声。

　　门没锁？

　　屋内，袁义康也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不敢乱动，但那双眼睛却因为看到了获救的希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脚边，一堆电影 DVD 散落一地。

　　大概是在他被真白凌虐的时候，身体撞到了柜子，那些原本就塞得满满当当的碟片摇摇欲坠，终于在这时候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川道真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失望。

　　为什么要来妨碍她呢？

　　这明明是她和她的亲亲男友卿卿我我的甜蜜交流来着——

　　她从袁义康身边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转向门口。

　　迎面走进来的，是林鹰。

　　那个背影……有点熟悉。

　　林鹰走过玄关，刚踏进大厅，就看到一道身影蹲在房间的另一边。

　　乌黑的长发，洁白的连衣裙——当她缓缓起身、姿态优雅地转过头来时，果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那位曾经非得让他喊姐姐的女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袁义康的女朋友吧？

第一百二十章 谈判

　　袁义康呢？

　　林鹰的视线落在她脚边——那个像破布一样瘫倒在地上的男人。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手和右脚，都歪扭成了绝对不可能的自然角度。不是那位袁少袁义康，还能是谁？

　　这不是意外伤，林鹰还算能分辨出来——这些都是遭受毒打之后留下的伤势。

　　值得庆幸的是，袁义康似乎还残留着意识。

　　他勉强抬起眼看向林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受伤太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那样躺着，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偶。

　　“原来是你来了呀——我的好弟弟。”

　　川道真白扬起了如同初次见面时那般温柔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林鹰喃喃道：

　　“果然……是这样吗？”

　　川道真白十分坦率地回应，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嗯，就是这样。”

　　初次见面时，林鹰就注意到了川道真白身上的那股违和感。只是那时候只觉得不对劲，甚至一度还以为是错觉。

　　还想着以后也不会再打交道了，没想到今天终于还是再碰上了。

　　现在，他再次看向川道真白的眼睛——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人吞噬。

　　当时，自己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眼睛吧？

　　“原来……”

　　川道真白开口了，声音悠悠的，像是从遥远彼岸飘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空灵感。

　　“我想过段时间再去找你的。”

　　“找我？”

　　林鹰眉头微挑，警惕地盯着她：

　　“为什么？”

　　自己跟她只有一面之缘。那次是被金叔叫过去喝了一杯，喊了声姐姐，仅此而已。

　　今天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这样都能被惦记上？

　　川道真白脸上挂着毫无生机的笑容，仿佛戴着一副精致的人皮面具，底下什么也没有。

　　“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钉在林鹰脸上：

　　“你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随即，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像一个拆开礼物却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孩子的孩子。

　　“没想到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还被你发现了……打算全落空了。”

　　“林鹰，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岬越寺师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低沉而凝重。

　　这不用师傅提醒，林鹰也看得出来。对面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气息。

　　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的语气、她对自己男朋友下手的狠辣——每一样都在告诉林鹰：这不是普通人，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

　　而川道真白，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地散落的 DVD，和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袁义康，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像是凝固了。

　　“游戏？什么游戏？”

　　林鹰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是你老公吗？你打算怎么对他？”

　　川道真白食指抵住下巴，嘟着嘴，歪着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随即，她笑了，笑容天真无邪得让人毛骨悚然：

　　“嗯——恋爱游戏？只可惜，他通关失败了。都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开始忽视恋爱对象了，攻略失败。”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来，我打算将他拆掉之后，再去找你的。”

　　拆掉。

　　林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勺，拆掉——恐怕就是字面意思。

　　“就因为他忽略了你，所以你要杀了他？”

　　面对林鹰的质问，川道真白一脸无辜，眨了眨眼，仿佛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游戏攻略失败，当然要接受惩罚啊。”

　　就在这时，地上的袁义康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身体微微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鹰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开口了：

　　“姐。”

　　他主动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像是在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孩子说话。

　　“我先送他去医院吧。”

　　川道真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林鹰会这么说——这种情况下，说这样的话？

　　天真的小弟弟。

　　她歪着头看了林鹰两秒，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眼睛里那片浓稠的黑暗却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犹豫。

　　袁义康还在那里，像一滩烂泥，无声无息。

　　川道真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鹰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可不能去医院。”

　　川道真白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袁义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像在拨弄一件不感兴趣的玩具。

　　“来，打个招呼。”

　　袁义康完全无力抵抗，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林鹰死死盯着川道真白的脚尖——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发力，一脚踢断袁义康的脖子。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抬起头，严肃地看向川道真白。

　　“姐——我还是喊你姐吧。”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平稳：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选择动手吗？”

　　他的话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你的杀意、你的计划，已经被我撞破了。难道你还要当着我的面杀人？

　　川道真白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说了傻话的孩子。然后她笑了，笑得天真又认真：

　　“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

　　林鹰语塞。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她刚才就在他面前把人打成了那副模样。一个已经动了杀心的人，还会在乎多一个目击者吗？

　　她或许已经打定主意，想连林鹰也一起杀了。

　　不然，她打算怎么脱身？

　　“别紧张。”

　　川道真白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笑容温柔得像姐姐在哄弟弟。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黑暗，始终没有退去半分。

　　“本来打算最后一个找你的。既然你叫过我那么多声姐姐——”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斟酌这个“情分”：

　　“得让你多活几天。”

　　她想了想，歪着头，给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选择：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过两天再去找你？”

　　那语气，就像在说“你先回家吧，我改天请你吃饭”一样自然。

　　林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笑脸，他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过两天来找我？那袁义康呢？过两天他还能活着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练家子

　　果然是疯了。正常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还是说——”

　　川道真白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缓缓出鞘，眼神也变了，锋利而阴沉。

　　“你想现在就死？”

　　她歪了歪头，动作可爱，但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嗯，这样也好，杀完他，下一个就是你——省得我多跑一趟。”

　　林鹰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地上，袁义康已经无力地半阖上眼皮，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林鹰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在川道真白那双漆黑瞳孔的注视下，林鹰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旁若无人地拨起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