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105章

作者:静水留

  木质地板应声碎裂,木屑四溅,碎片飞起半尺高。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铁锤砸在了腐朽的木板上。

  震脚。

  林鹰瞳孔微缩,这是看电影就能够学会的东西吗?

  不仅如此。借助那一记震脚的反冲之力,川道真白原本应该攻向中段胸腹的拳头,竟硬生生抬升了半尺。

  拳锋带着一丝微弱的螺旋劲,直奔林鹰的面门而来。

  发劲。

  这一拳的力道相当凶猛,劲风扑面,林鹰甚至能感觉到拳风刮过脸颊的刺痛——以这种力量,在墙上开个洞绰绰有余。

  这一手,倒完全不像菜鸟了,更像是浸淫了十多年的老武者才能打出的劲力。

  这也是从电影里学的?

  然而,惊讶归惊讶,但到底也只是菜鸟。

  光有发劲,这只是“攻击”,而不是“武术”!

  武术的本质,是打得中。无论怎么样的技巧,只有能够打中敌人,那才叫武术!

  如果打不中,再强的劲力也只是徒劳。

  而在林鹰眼里,川道真白从出拳到逼近的整个过程,浑身上下全是破绽——肩膀的预动、重心的偏移、脚步的僵硬……每一条都在提前告诉他:拳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华国功夫?

  跟马莲华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就像一个孩子捡起一根木棍,就以为自己握住了圣剑。

  那一拳距离林鹰还有半尺的时候,林鹰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只是往旁边迈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大概十厘米。

  但就是这十厘米,让川道真白的拳头擦着他的耳畔打了过去,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川道真白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身体因为发力过猛而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从凌厉变成了茫然,像是在问:怎么会打不中?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林鹰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如此单纯的直线攻击,怎么可能打中人?他又不是木桩。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经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摆拳,毫无怜悯地砸在了川道真白的脸上。

  “砰——”

  她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被打了个趔趄,脚步踉跄着往旁边歪了几步,险些摔倒。

  那一拳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着,沉闷而结实。

  不,不对。

  川道真白竟借着被打偏的势头,一个回身旋转,手指如刀般划向林鹰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的狠厉让人毛骨悚然——那是真正想要取人性命的眼神,不是比赛,不是切磋,是生死。

  然而,为什么,林鹰会距离她越来越远?

  川道真白的瞳孔微微放大,视野中呈现出一个令她困惑的景象——自己的手明明在向前探,可林鹰的脸却在不断后退,越来越远,怎么也触碰不到。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栽向地面。

  不是林鹰在远离她——是她自己在远离林鹰。

  她的脚下空了,重心彻底崩塌,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直地朝地面砸去。

  林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刚才开始我就察觉到违和感了。”

  他的声音平静,完全没觉得现在是生死关头,而是还在分析——

  “除了发劲,你还懂得化劲——嗯,或者应该叫消力?”

  林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几拳,虽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川道真白身上,但每一拳的力量都在最后一刻被她消解了大半。

  那种触感很微妙,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量被卸开、分散、吸收。

  相当高明的消力技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才

  只可惜——还是太糙了。

  不是消力本身有问题,而是消力之后的衔接。

  每一次化解完力量,她的重心都会出现短暂的失控,身体会不自觉地偏移、晃动、失衡。

  这些细微的变化在林鹰眼中一览无遗,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所以,在她旋转回身的瞬间,林鹰就已经看穿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他只是轻轻一扫腿,就让她本就虚浮的下盘彻底崩塌。

  “真是奇怪。”

  林鹰看着倒在地上的川道真白,眉头微微皱起。

  发劲、化劲——这些相当高深的技巧,她明明掌握得极好,发力凶猛,卸力巧妙,甚至比一些练了十几年的老手还要纯熟。

  可偏偏,最基础的东西却异常薄弱。

  站桩不稳,步法生硬,重心控制一塌糊涂。

  这种极度不平衡的武学结构,林鹰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招一式,说是门外汉也不为过。不仅如此,连战斗经验也几乎没有,攻击极其单纯。

  林鹰只是看着川道真白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她脸部着地,鼻血流了出来,鲜红的血滴在洁白的连衣裙上,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若是外人看到,大概会觉得这幅画面楚楚可怜——一个柔弱的女子,被一个壮实的男人打倒在地。

  然而,当林鹰看清川道真白的脸时,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怪异、疑惑、混沌、残酷……这些词汇交织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混成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但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

  “啊咧?为什么会这样?”

  她歪着头,像是在问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问题。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困惑,却不是对“自己为什么会倒”的困惑——那个表面的理由她当然知道,被人扫了一脚嘛。

  她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有人可以打倒她?

  她是天才。

  这一点,她从小就知道了。她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别人需要反复练习千百遍才能勉强掌握的东西,她看一遍就能学会。

  她是上天安排的优越者,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

  华国功夫?那不过是她陪着袁义康看电影、看那些原型故事的时候,随便那么一学就会的东西。

  不需要师傅,不需要道场,不需要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把那些技巧据为己有。

  她是更优越的人。其他那些普通人——不,是废物——难道不应该匍匐在她脚下吗?

  为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看着裙摆上那些正在扩散的血迹。

  为什么此时此刻,匍匐在地的,却是她?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困惑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黑暗。

  对了,一定是这样。

  电影里好像说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即便是废物,努力之下也能变成稍强一点的废物。

  林鹰就是这样的臭皮匠,对,肯定是这样。

  而她,这只是第一次把学来的华国功夫活以致用,还太生疏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

  川道真白站起来,黑发沾着灰尘和血污,黏在脸颊上。她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黑色的气息,那不是杀气,不是战意——是疯狂。

  “不要开心得太早。”

  她的声音平静得诡异,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对我这样的优越者而言,彻底掌握,不过是眨眼功夫的事。”

  此时的川道真白,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样子。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者说,像是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把那个深藏在心底的怪物放了出来。

  林鹰啧了一声。

  看来,对方是不会放弃了。

  川道真白再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比之前更快,她似乎放弃了追求威力,转而追求速度——每一拳、每一步都比刚才快了一截。

  而且……

  是咏春的中线……

  !!!

  林鹰瞳孔微缩。他拨开迎面而来的一拳,连消带打,同样以咏春回敬。

  两人竟在狭窄的空间里,开始了咏春拳的攻防战。

  “啪啪啪啪——”

  密集的碰撞声像连珠炮一样炸开,拳、掌、肘、肩,每一个部位都在攻防转换间碰撞、交错。

  林鹰越打越心惊。

  川道真白的咏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一开始还生涩、僵硬,几招之后便流畅了起来,再几招之后,竟然开始有了几分圆融的味道。

  渐渐地,川道真白开始反压林鹰。

  她的咏春,已经凌驾于林鹰之上了。

  林鹰咬着牙,一边防守一边后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就是她说的“优越者”吗?不是狂妄,不是自恋,而是事实?

  看一遍就会,打一遍就精。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注意到这一点的林鹰,眉头紧皱。

  “很强。”

  只有与她交手的林鹰才知道,在攻防战刚开始时,川道真白的咏春造诣到底有多粗糙——生涩、僵硬、衔接生硬。

  然而,她竟然在短短几十秒的攻防战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甚至快到连林鹰都跟不上的程度?

  天赋吗?

  就是这一愣神,林鹰被川道真白抓住了破绽。

  她的拳头沿着中线长驱直入,直逼面门。林鹰偏头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劲风刮得耳廓生疼。

  然而,川道真白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化拳为肘,肘尖如锥,狠狠地砸中了林鹰的肩膀。

  “砰——”

  林鹰身体往后倾倒,重心开始偏移。他下意识地想要调整,想要稳住身形——

  川道真白已经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