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30章

作者:静水留

  金叔也在大口呼吸着,胸膛起伏得厉害。

  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眼眶微微发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不信。”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但法医那边,我们已经彻底排除了外部干扰。如果要以他杀来考虑……”

  他顿了顿:

  “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的手段太高明了。”

  高明到能瞒过法医的检查。

  “我已经让法医那边换了几批人,反复检查,希望能找到一点头绪。”

  金叔难得地失了态,用力在头发上抓了一把。林鹰这才注意到,他眼皮底下泛着青黑,眼窝深陷,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两个人都沉默了。

  林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座父亲一手打造的公司,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不懂法医,不懂那些复杂的检验报告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懂商场,不懂父亲生前到底在跟什么人打交道,得罪过什么人,触碰过什么人的利益。

  他只是一个练武的人。

  现在,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林鹰正沉浸在那股无力感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他不明白,但岬越寺老师呢?

  那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柔术达人,在最近相处中,他也发现岬越寺老师的睿智以及见识广阔,应该见过不知道多少风浪,说不定……

第三十章 拳愿

  ps:求推荐,求收藏 谢谢!

  “岬越寺老师!”

  他在心中唤道。

  “什么?”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很快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悠闲。

  “岬越寺老师,有没有一种办法——人为造成急性心梗的死亡原因,让法医也检查不出来?”

  话音刚落,岬越寺秋雨那故作夸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哎呀呀,真可怕。这种想法很危险啊,林鹰同学。”

  林鹰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话锋一转:

  “不过嘛——有哦。”

  林鹰心头一紧。

  “可以用毒,某些特殊毒素,能够模拟心梗的症状,简单事后法检的话很容易骗过去。不过……”

  岬越寺秋雨顿了顿:

  “经不起细查,但凡法医水平够高,或者多换几批人反复检验,总会露出马脚。”

  林鹰屏住呼吸,等他继续。

  “再就是一些更特殊的手段。”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意味深长:

  “在我的世界,有些专门从事暗杀的专家,对此道极为精通。他们不用毒药,仅凭外力——比如精准地打击某些穴位,或者利用特定的手法引发人体自身的机能崩溃——就能做到这一点。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是自然死亡。”

  暗杀专家。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鹰心上。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那份放在父亲书房里的拳愿会名单,那只签字笔上刻着的蜈蚣图案。

  蜈蚣。

  暗杀。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同样一筹莫展的金叔。

  “金叔。”他

  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透着一种异样的冷静:

  “你知道拳愿会吗?”

  金叔浑身一震。

  那反应太明显了——瞳孔骤然收缩,肩膀明显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鹰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你从哪儿知道拳愿会的?”

  金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惕和惊疑。

  林鹰没有回答。

  他早有预料——那份名单就这么放在家里,身为父亲的秘书,金叔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拳愿会是什么?”

  金叔别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林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金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金叔的肩膀微微一颤。

  “即便你不说……”

  林鹰继续道,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得很实:

  “迟早我也会找到答案。你可以选择现在告诉我,也可以选择让我自己去查——但那样的话,我可能会走很多弯路,也可能会错过很多线索。”

  沉默。

  良久,金叔终于转过头来。

  他看着林鹰,眼神里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惊讶,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悲伤。

  “是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也长大了啊。”

  林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那个答案。

  “拳愿会——是日本最大的地下组织。”

  金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它存在的意义,在于解决商人之间的纠纷。”

  地下组织……解决商人纠纷?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林鹰怎么都理解不了。

  商人之间有纠纷,不应该是打官司吗?最多也就是商业谈判、私下和解,怎么会牵扯到地下组织?

  金叔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他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头说起:

  “相传故事是这样的——三百年前,当时的商人们为了争夺皇商的身份,开始互相攻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恐吓、隐瞒、暗杀……无所不用其极。今天你抢我一单生意,明天我烧你一处仓库;今天你挖我一个掌柜,明天我绑你一个儿子。起初是为了利益,但渐渐地……”

  金叔顿了顿。

  “斗争的理由,从利益转移到了仇恨。规模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狠,直到连商人们自己都无法控制。”

  林鹰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仿佛浮现出那个年代的画面——黑夜里燃烧的仓库,街头巷尾的暗杀,商人们躲在深宅大院中瑟瑟发抖,却谁也停不下来。

  因为仇恨已经生根。

  你杀我父亲,我杀你儿子;你灭我满门,我断你香火。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当时的天皇……”

  金叔继续道:

  “年仅五岁。”

  林鹰微微一怔。

  “那个孩子——或许是出于天真,或许是早熟得可怕——把所有商人召集到一起,只说了一句话。”

  金叔看着林鹰,目光深沉。

  “若想平息斗争,就堂堂正正地一决雌雄。”

  林鹰愣住了。

  “就……这么一句话?”

  他有些难以置信,:

  “就解决问题了?”

  金叔点点头。

  “没错,就这么一句话,让持续了数十年的暴力,终于有了秩序。”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唏嘘。

  “或许,当时的所有人都已经厌倦了那种永无止境的仇恨吧。他们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规则,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于是,商人们组成了工会。当彼此利益不一致时,就通过工会设立比赛,以比赛结果来决定一切——除此以外,禁止任何形式的斗争。”

  “比赛?”

  林鹰追问。

  “对,比赛。”

  金叔直视着他的眼睛:

  “简单直接——一对一的空手厮杀。双方派出代表,在工会的见证下一决雌雄。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话说到这里,林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制度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这个工会,就是所谓的拳愿会?”

  金叔笑了。

  那是林鹰今天在他脸上看到的第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复杂。

  “聪明。”

  金叔比了个大拇指:

  “拳愿会如今依然管束着全日本的企业公司,是名副其实的日本最大地下组织。”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林鹰:

  “你知道,这是一股多大的力量吗?”

  林鹰沉默了。